这个角度，他能将她脸上所有的慌乱尽收眼底。
他的胸膛赤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跪姿让他腰腹的肌肉线条更加紧绷。
“公主。”他开口，声音沙哑，目光锁住她的唇，“僭越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力道不重，然后，他仰起脸，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试探触碰。
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每一次深入都带着压抑太久的炽热。
他的唇微凉，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品尝，每一次纠缠都将她仅存的空隙压满，严丝合缝。
滚烫的口允吸将两个人牵扯在一起，感受不到地龙的温度，只能感受唇齿间的炙热。
她被动地承受着，被他扣住后颈，被他强势地侵入，只能发出细碎而软糯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虞昭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浑身发软时，黍离才缓缓退开些许。
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灼热地交织在咫尺之间。
他弯下头，一只手轻抬她的下颌，唇瓣相蹭，只要稍稍一动，便能再次贴合。
漆黑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情绪浓到不能融化。
虞昭昭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开，汲取着空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全靠他搂着的手和抵着桌子的身体支撑。
“公主。”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得微不可闻，“如果这样能让你记住我，任何方式，都可以。”
他的话像羽毛，又比滚烫的吻更炙热。
这一次，少了刚才的炙热，多了几分缠绵的引诱与缱绻。
他细细地摩擦她的唇瓣，虞昭昭完全沉溺在了这个吻里。
意识涣散，身体发烫，凌乱的悸动在体内冲撞，让她不由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触感微凉的发间。
他呼吸变得粗重，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拢向自己，吻得愈发贪婪。
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熨贴着她。
房间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变得异常微妙。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
黍离衣衫半褪，跪在地上，仰头亲吻坐在凳子上的少女，衣料摩擦在一起，呼吸交缠，心跳声变得紊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看得到他自己眼底汹涌的情绪。
好想继续吻上去。
好想让她的呼吸和香味都缠绕在自己身上。
黍离高挺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滚烫的唇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动作很轻，落下一个极浅的吻。
昏黄的灯光恰好落在他的阴影处，在她脖颈处停留的每一寸，都像是烙印。
最后，呼吸停留在她的手背。
距离上一次烫伤，她的手背已经恢复如初，如今泛红的颜色看不见，只剩一片白皙。
纤细柔软的手心全是汗水，黍离低下头，目光同时也落在她手背。
滚烫又湿润的吻，落在了她手背，这是最后一个吻。
黍离眸色一暗，喉结剧烈滚动，转而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虞昭昭眼眸氤氲着一层雾气，任由他抱着。
黍离抱着她，没有将她放在桌子上，而是转身穿过内室走到了她的卧房。
然后，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床上。
虞昭昭潋滟的眸子湿漉漉，眼尾猩红，染上的水汽将落不落，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垂眸看他，可怜兮兮地咬着唇，语气透着可怜，“不要亲了，喘不过气了。”
“我的错，不亲了，是我做的不够好，把公主欺负哭了。”黍离一只手枕在她头下面，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慵懒又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在她耳畔响起。
“所以…我来补偿公主。”
虞昭昭感觉自己已经被暗潮冲昏了头脑，睫毛颤抖得厉害，呼吸凌乱，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抓挠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男人垂落的发丝扫过她汗津津的脸庞，流连在她敏感的颈侧和锁骨，最后错落到她耳畔，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抖动。
“嗯……”虞昭昭无意识地逸出一声轻吟，身体在他怀中软成了一滩水。
这声轻吟像是一味药剂。
下的又重，又急。
黍离抬眸，眸光暗沉得吓人，与她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朦胧澄澈的眼眸溢满了泪水，俯下身，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别怕。”
虞昭昭脑子昏昏沉沉，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被陌生的快感蛊惑，无法拒绝。
黍离不再等她回答，慢慢俯下身，彷佛要将时光拉长，他动作轻柔，眼底是化不开的眷恋。
他停了下来。
在她屈膝的腿边停留，微凉的空气触碰到她的腿。
同时，男人的动作缓慢悠长，眼底浓稠又深沉的爱意，和他刻入骨髓的服从，在她双腿之间缓缓埋下头，继续往上。
第101章 我想让哥哥抱着我虞昭昭浑身轻颤，声音从唇瓣溢出。
黍离的身影就映照在朦胧的光线下，虞昭昭脸颊烧的滚烫。
不过片刻，便被湿润的触感搅的支离破碎。
唇齿交缠，将两人的空隙添的密不透风。
虞昭昭微微仰头，呼吸都乱了节奏，她抓着他湿润的头发，意识也变的轻飘飘。
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将他拉得更近。
*
时近丑时，东宫书房的烛火才熄灭。
魏无奕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眼底是连日熬夜积下的淡淡青影。
年关将至，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总算理清了大半。
殿外寒风掠过，吹得檐角发出呜呜声响，室内却孤寂清冷。
他起身踱至窗前，望着窗棂前飘落的零星雪花，脑海中却浮现出虞昭昭的脸。
算起来，已经有六七日未曾好好见她了。
先前承诺教她君子六艺，也一拖再拖。
“来人。”他声音微哑。
殿外的侍从推门而入。
“公主近日如何？”
侍从恭敬回禀，“回殿下，公主殿下一切安好，这几日公主都在和定国公府小姐一同在宫外游玩，听昭阳宫的宫人说，公主玩得还算尽兴。”
听闻她与楚明薇在宫外游玩，魏无奕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还好，没冷落了她，让她觉得无聊，只要她过得开心便好。
“明日一早，去将文华殿收拾出来，地龙烧足，窗纱换成浅色的，防风且透光。”
“案桌上把软垫铺上，再备一些长公主素日爱吃的果子，要最新鲜的。”
他吩咐得细致，略显疲惫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暗哑，“殿内留一张琴，将我库房那把古琴取来，熏香用长公主最喜欢的柑橘木质麝香，味道淡一些。”
侍从一一记下。
饶是他跟在殿下多年，也不禁心下暗惊。
“明日一早你再去昭阳宫传话。”魏无奕顿了顿，“明日午时过后吧，晌午让她多睡会，再请公主到文华殿。”
“是。”
翌日。
等虞昭昭醒过来，已经是巳时。
她拥着锦被，盯着床帐顶。
昨夜种种，还有黍离压抑喘息的声音似乎就响在她耳畔。
门被敲响。
春桃掐着点推门而入，打断了虞昭昭羞窘的回想，“公主，您醒了？”
虞昭昭努力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含糊地应了一声。
春桃端着热水盆进来，伺候她起身洗漱，念叨，“今日您多穿一些，昨夜外面飘了雪，不过不大，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说今日午时过后在文华殿等您。”
听到魏无奕。
虞昭昭心头的旖旎顿时散了大半，因为她似乎好久都没有看到魏无奕了。
时间还没到午时。
魏无奕特意将午后的时间空了出来，未去书房，而是径直去了文华殿。
殿内早已按照他的吩咐布置妥当。
地龙烧得极旺，一踏入便暖意融融。
案桌上铺设了厚厚的软垫，确保她坐着舒适。
还摆着几样她平日爱吃的时新果子，还有一小碟甜而不腻的雪花酥。
窗户换上了更密实的绡纱，既透光又防风，只在角落留了一扇可开合的小气窗，用以通风换气，不至于闷着。
连她惯用的笔墨都已经让人寻来备好。
魏无奕环视一圈，略略颔首。
他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搁在旁边的棋谱，却有些看不进去。
连续几夜的熬夜赶工，虽是为了挤出这半日闲暇，此刻松懈下来，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