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棉袄，能感觉到她肚子的柔软，他小心避开不该碰的地方，发烫的脸都埋进了她的衣料里，心跳加速，滚烫的快要从胸腔跳出来。
“姐姐……”少年的声线黏腻，瓮声瓮气道，“…真暖和。”
虞昭昭整个人都僵了，不敢动。
属于少年的气息与她的衣服摩擦，轻轻往她怀里拱，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裳似乎要熨着，脸靠在她的肚子上，还特意把头凑过来。
虞昭昭垂下眼，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他抱得小心，像是怕她生气，又舍不得松。
最后抬起手，犹豫了下，落在他发顶。
沈彻丝毫没有躲开。
暖阁里安安静静。
空气里混着核桃酪的油香，还有少年身上裹着夜露寒气的味道，跟她身上的柑橘香混合在一起。
一阵窸窣的声音。
这次，不是刚才那种安抚的揉，而是顺毛。
少年的头发很软，沾着夜晚的露水，没干透的潮湿感，手感确实不错。
沈彻在她手心落下的瞬间，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像是得了默许，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从喉咙溢出一声低吟。
虞昭昭的脸簌地红了。
“沈彻……”
“嗯？”沈彻压低声音回应。
虞昭昭心跳得极快，强作镇定，“你先松开。”
“不松。”沈彻抬起头，视线黏糊地落在她身上，声音软润，“我排了一整晚的队，又冷又饿，姐姐这就要赶我走了？”
见他不肯松手，虞昭昭无奈，低声解释，“我没赶你走，你先松开，我让人给你煮碗粥。”
沈彻用手攥紧了她，声音嘶哑，“那就再抱一会儿就好。”
虞昭昭彻底没脾气了。
“那只能一会儿。”
【检测到剧情人物恶毒值，沈彻当前恶毒值30。】
片刻后。
沈彻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抬起头时， 黑沉地眸光炙热，红着脸望着她。
虞昭昭被他看的耳垂发烫，转身走出暖阁，吩咐外头的春桃去帮他准备了点简单的早膳。
等她回来，沈彻还坐在那张矮凳上，视线跟着她回转，嘴角不自觉翘起。
“还冷吗？”
“抱着姐姐就不冷了。”
虞昭昭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早膳要等一会，那核桃酪你吃吗？”
沈彻看了一眼，眼巴巴地望着她，“那是给姐姐买的，我吃粥就行，现在趁热，姐姐尝尝？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头一份。”
虞昭昭依言打开油纸包，甜香更浓了。
她拿起一块，还是温的，掰开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里面是绵密的核桃馅，确实好吃。
“好吃吗？”沈彻问，眼神期待。
“嗯，好吃。”虞昭昭点头，想了想，把手里未咬过酥饼递到他旁边，“你也尝尝？”
沈彻的目光落在递到面前的点心上，扫过她指尖沾着一点酥皮的碎屑，耳根漫上红晕，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嘴却比石头还硬，“……谁要吃你剩下的。”
“这块没吃过啊？”虞昭昭双眼茫然，她明明是拿了很大一块，然后掰开的。
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确保给他的是没咬过的。
沈彻的视线却像是被黏在了她手上，半分也移不开。
“真不吃？排了一整夜的队，就为了看一眼？”
“我……”沈彻脸颊微热，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
然后，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指尖。
温软，微湿。
虞昭昭愣了一下，瞪着他。
他迅速退开，眼神飘忽不敢看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别开脸。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
“公主，早膳准备好了，在这吃吗？”
春桃提着食盒进来，打破了暖亭内微妙的气氛。
热腾腾的鸡丝粥，两碟清爽小菜，还有刚蒸好的酱肉包子。
春桃将早膳摆好，退了出去，暖阁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彻规规矩矩坐到摆着粥菜的矮几旁，捧起那碗粥，粥熬得软糯，鸡丝鲜嫩。
他抬眸，觉得嘴里的粥都有些没味道。
“姐姐。”
虞昭昭等着他下文。
“冬季回京城路途遥远，姐姐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留在江州，等生辰过完再回去？”
她抬眼看向旁边的少年。
他刚咽下一口粥，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眼神却亮得惊人。
两个人的生辰前后只相差一天。
见她不语，沈彻眼眸微垂，掩住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失落。
“其实也不是非要过生辰。”他忽然开口，声音掩不住的涩意，“江州的冰灯庙会，这几年弄得挺好，想着姐姐也许没看过。”
他只是想和她一起过而已。
“江州的冰灯……”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真的很好看？”
沈彻倏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
他急切地描述着，身体不自觉地朝她倾近，眼神热切。
“那姐姐愿意在这里过生辰吗？”
第82章 公主，湖边湿滑，我牵着你沈彻的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直直映在虞昭昭眼底。
暖阁内安静下来，剩下他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虞昭昭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她故意沉默了片刻，看着少年眼中的光，随着她沉默的时间拉长，才微微弯起唇角，声音轻软：“太后让我回江州祭拜，可没限定我何时回去，既然江州的冰灯又如此有趣，多留几日，似乎也无不可。”
她没直接说好，但话里的意思，已是应允。
沈彻瞬间被狂喜冲散，他几乎要从矮凳上跳起来，又按捺住，笑意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眉梢。
“真的？姐姐答应了？”
他接着追问，生怕自己听错。
“嗯。”虞昭昭点头，“不过不要兴师动众，可好？”
“都听姐姐的！”沈彻立刻保证，此刻无论虞昭昭说什么，他恐怕都会满口答应。
“就我们…悄悄去。”
虞昭昭但笑不语，没有直接回答。
片刻后，看着他面前的吃食消耗一空，虞昭昭唇角微扬，“你昨夜累着了，吃完早膳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彻看着碗里见底的粥，他确实已经放慢速度了。
可怎么还是吃的这么快？
“那……我再吃个午饭再走？”
虞昭昭眉头拧起。
下一刻，他立马败下阵。
“我现在就走，等过几日我来接你去看冰灯庙会。”
有林管事的帮衬，暖阁与虞昭昭卧房的地龙熏笼三日便彻底完工，试烧之后，屋里再无半点寒意。
春桃欢喜不已，连连称赞世子爷办事利落又周到。
虞昭昭乐得清静，日子倒也闲适。
转眼便到了冰灯庙会这日。
天色将暮未暮时，沈彻便骑马来到了虞府门外。
他今日特意打扮过，然而，当他看到与虞昭昭一同走出府的，除了春桃，居然还有黍离。
不是说好他们俩去的吗？
两人行，变四人行。
*
庙会设在江州的灵境湖。
他们抵达时，华灯初上，整片湖区和相邻的街道已是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各式灯晶莹剔透，巧夺天工，流光溢彩。
入口处有售卖面具的摊子，这是江州冰灯庙会的传统之一，摊子上挂满了各式面具。
“姐姐，选一个！”
沈彻凑在摊前，拿起一个绣着蝴蝶的半脸面具递给虞昭昭，“这个好看，配姐姐！”
虞昭昭接过，却觉得过于华丽招摇。
她目光逡巡，最后选了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猫咪面具，“这个便好。”
春桃也挑了个小兔子面具，喜滋滋地戴上。
黍离的目光扫过摊位，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面具上。
那面具通体漆黑，材质触手微凉，只在双眼的位置留出孔洞，额心与两侧脸颊处，用暗红色的颜料，绘着几道流焰。
当他转身时，沈彻和虞昭昭都愣了一下。
漆黑的面具彻底掩盖了他的容貌，只余一双眼睛。
虞昭昭却多看了黍离一眼，那面具下的眼睛，此刻也正看着她。
隔着一层冰冷的陶壳，那目光似乎更加炙热。
“姐姐，这边人多，跟紧我。”
四人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经过一个套圈的摊子，沈彻非要在虞昭昭面前表现一番。
他付了钱，拿起藤圈，瞄了瞄最远处的一只猫咪摆件，手腕一抖，藤圈飞出，眼看就要套中，不知哪家顽童追逐打闹撞了过来，沈彻注意力一散，藤圈便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