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做生意长大的姑娘,就是要活泼开朗些,没一会儿她就彻底的放开了。
“我叫张小梅,你叫什么呀?”
“叫我眠眠就好。”
两人互通了姓名,张小梅神态中更添亲切,她也彻底放松下来,很快就把肚子吃的溜圆。
“我还以为嫁到村里会日子难熬,看你这样知书达理,说话咬文嚼字的,比镇上的姑娘都漂亮精致,我觉得好像没事了。”
宋眠冲她温柔一笑。
“你觉得舒服就好。”
两人闲闲地聊着天,宋眠光是从她的穿戴和言语间,就能听出来,这小姑娘在家是真的受宠。
片刻后,外面传来哄闹的声音,紧接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穿着湛蓝襕衫的宋林脸上带着醉酒的晕红,被人群带着哄笑推进来,跌跌撞撞地凑过来,脸上带着傻笑。
宋眠听见动静就起身,给两人让位置。
孙春阳迅速找到她的位置,笑眯眯道:“该闹洞房了!”
看着被大婶推搡的小夫妻俩,羞得头也抬不起,却要啃同一个苹果,她看了两眼,神了个懒腰:“困咯,回家。”
孙春阳:……
果然是没开窍的妹子,这样好的戏都不看。
“夜路比较暗,我陪你一起。”她遗憾地往喜床看了一眼,就追随而去了。
宋眠听着偶尔的狗吠声,侧耳倾听片刻,笑眯眯道:“果然是冷了,先前夏日走夜路,能听到青蛙、鸟虫的鸣叫声。”
现在就很安静。
“等到下大雪,连狗不爱叫了。”孙春阳回。
两人刚出宋志文家,就见黑暗中影影绰绰立着一个人。
“谁?”宋眠低喝。
“眠眠。”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眠松了口气:“晋书。”她喊。
陆晋书往前两步,立在她身侧,小心地护着她,低声道:“怎么不玩了?”
他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
“该闹洞房我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嗯。”
两人先把孙春阳送回家,这才回了自己家,宋眠直接洗洗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店里。
隔日。
宋眠如常起了,她有些困,脑袋木木的,连喝了两杯灵泉水才觉得好起来。
“哇,看来还是不能熬夜。”她小声嘀咕。
她伸着懒腰,梦游一样飘回院子里。
洗漱后,被冷风一吹,整个人就精神了。
陆晋书正在灶房做饭,他压低声音道:“方才听大伯娘说池哥儿有些不舒服,我就让她回去看着,这时节,若是孩子病了就很麻烦。”
小村落里,只有祖传的村医,治好了是他医术高超,治不好是你命里带煞。
宋眠眉头微皱,中医是独立的医学,她不会。
现代时,她知道头疼脑热该吃什么药,古代真不懂。
想了想还是往热汤里多加了些灵泉水,给池哥儿喝了,盼着他别生病。
别的不说,苦药汤子是真难喝。
不过换季的时候,小孩和老人确实容易生病。
把一切安排好,这才推着推车往镇上去。
谢律之脚程很快,不时还要等着三人,他皱眉:“要我说,你们的日常操练还要再加点,这身子也太弱了。”
宋眠:……
陆晋书:……
只有谢逐玉满不在乎道:“好呀。”
他自幼习武,现在宋家这点操练,还不如他闲暇时自己定的训练。
“已经够了。”宋眠木着小脸拒绝。
她就是想锻炼身体,等乱世来临时,有力气对抗一二就好。
第49章
谢律之驳回她的要求。
并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加倍训练!
宋眠见他不接话,还当他同意了,顿时心情放松,美滋滋地去店里了。
现在新店他们三个在管,而小店归谢律之。
他有自己的事,小店给他一个人,他方便做很多事。
宋眠一进店,就见帮工也到了,正在店里打扫卫生,因为给的工钱太过丰厚,她们生怕干的不好被辞退,都是恨不能把地上扫的没有一丝灰。
剁馅儿、备菜、做馅饼。
看着熟悉的食客搓着手涌入,一边喊好冷好冷,一边感叹店里真是暖融融。
宋眠在给馅饼翻个。
“这么冷,你还要一早爬起来吃馅饼,那你是真的爱。”
“你不爱你开门就到了?”
“我就是爱吃咋了。”
“如果世上就剩最后一家餐馆,我就选宋记馅饼。”
“那你很会选了。”
张春花看着几人斗嘴,乐滋滋一笑,还是她厉害,直接把宋记馅饼扒拉到自己家附近。
她就能天天吃着了。
“宋公子,有红薯稀饭吗?早上想喝。”张春花试探着点餐。
宋眠包着馅饼回:“明天就做。”
等把铺子给关了,她这才去朝前街大采购。
把冬天要囤的煤炭、粮食都给补足了。
她现在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人口比较多,房间比较分散,那最起码要几千斤煤炭才能过冬。
煤炭的计量单位有石、担、车、篓、筐等,一石约莫有一百二十斤左右,一担就是五十斤,一车在五百斤,篓或者筐就是一担的一半。
她直接去矿场定了十车煤炭,让人拉到宋家村去。
给出去一两银子的定金,给她心疼坏了。
所以说,要美美过冬,都是钱堆出来的舒服。
还有粮食,宋眠去米行也定了十石,够冬天吃了。
等来年开春,新米下来时,再多囤一点。
一口气花出去大把银钱,宋眠也不免有些心疼,好在这些都是必要支出,赚钱就是用来花的。
等回家后,宋眠跟宋赴雪交代一声,就说煤和粮已经解决了。
至于冬菜……
这个不好解决。
秋季的接壤,基本都是萝卜、白菜等,耐放又新鲜,想要吃青菜之类,那就很难了,这时候也有大棚技术,但仅限提供给权贵。
小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宋眠自然也是。
她仔细掰着指头算,还有莲藕、菠菜、乌塌菜、芹菜……
也不算只有萝卜白菜。
她特意去菜园看,若是没种,她现在补种也来得及。
谁知——
赵菊芳给他家的菜园子也安排得极好。
她列举的这些菜,都有。
她瞬间放心下来,也知道对方是很用心得维护。
要好生感谢对方才好。
宋眠巡视一圈,这才放心下来,那冬天应该就不需要准备别的东西了。
肉食就更简单了,随时去屠户家拿就好了。
万事俱备,就等下雪。
越盼着什么,什么就越不来。
眼瞧着交十月了。
谢家的房子都已经竣工了,他们没办暖家酒,就请了相熟的几户乡邻过来吃酒,就算过了。
“这谢家的房子也好排场啊。”
“确实。”
“跟宋家的很像,是不是随着一起盖的?”
“我们以后也这样盖,不敢想住着有多爽啊。”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很好。”
赵菊芳来回打量,眼热得不行,她推了推小树,笑眯眯道:“你们明年也盖,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住着,不知道有多舒坦。”
孙春阳听了心里慰贴,连忙接话:“再攒两年钱,盖个大的,大家一起住。”
虽然说钱是他们夫妻俩赚的没错,但家里的一切,其他人没让他们操过心,事事都办得周全,她不能不管。
赵菊芳闻言,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儿媳妇这样拎得清。
“那等明年再说。”她们存的也有些银钱,几个兄弟都成婚了,孙辈还没长成,暂时没什么用钱的。
他家人多,这赚钱也多。
宋眠想了想,还是劝道:“这两年,能存粮食就存粮食,先别盖房子,这眼瞧着大旱两年了,如果明年还大旱,必然粮价暴涨。”
赵菊芳一听就点头。
“可以啊,都听你的。”他家以前可是首辅,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谢律之闻言,看了宋眠一眼,心里有些意外,险些以为她知道了他的谋划。
又觉得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他收敛心神,把酒坛子拿出来,笑眯眯道:“尝尝京城的梨花白,和镇上的滋味有什么不同。”
这是京城谢家送来的,想必和镇上的风味不同。
宋枕戈闻言,剑眉一挑:“那是得好生尝尝了。”
他们喝酒的凑了一桌,一时间热热闹闹的在猜拳。
宋眠听了一耳朵,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等吃完后,她就跟文兰一起往外走了。
天色昏沉,尚未完全黑透。
但有阵阵冷风袭来,她揣起手手,懒洋洋道:“大伯娘,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镇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