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咋感觉这两人之间貌似有多大的仇似的呢,“胡太医,好好说话。”
皇后发话了,胡太医只得如实禀报。
善珠身上的伤看似很多,但都不伤及要害,养个一个月左右也就差不多好了,平日里只需要记住不要用手,这样好得快些。
“记住了?”
坐到床边,魏嫣然左手捏了捏善珠气鼓鼓的脸,也没有丝毫顾及她是病人。
“你这手要是不要了的话,就尽管动。”
善珠傻笑,“嘿嘿,娘娘,你看咱们是不是很配,你伤了右手,我伤了左手,我们加起来,正好凑成一对。”
魏嫣然被她这话逗笑了,“你啊你,伤了手还自豪了?”
“那可不!”
善珠即使受伤了,依旧开朗活泼,将平日少笑的几人逗得哈哈大笑。
见她真的没事,魏嫣然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眼看着要到晌午了,魏嫣然答应了萧烆要回去陪他用午膳,起身对善珠笑道,“你好好休息,想要吃什么,就叫小厨房做,可别把脸上的肉饿瘦了。”
“就知道娘娘疼奴婢。”善珠笑嘻嘻,心大的很,想到什么,她脸色忽而变得严肃,“娘娘,奴婢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你说。”
善珠看了一眼胡雍,意思很明显,想让胡雍避开,宫里活着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魏嫣然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善珠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胡雍离开后,善珠这才低声气愤道,“娘娘,昨夜奴婢听清楚了,惠嫔娘娘的死是瑾嫔干的。”
“是她?”
“对,奴婢亲耳听瑾嫔和她那个姘头说的,是惠嫔娘娘发现了她俩的事,然后她才想杀人灭口。”
“就连惠嫔身边那个大宫女都是被那个男人威胁,甚至杀人灭口的。”
这也难怪每次黑团看大瑾嫔都那么大敌意,想来它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还有,瑜昭仪一事,也是瑾嫔担心有人怀疑到她身上,让那个男人给她下的损害心智的药,这才致使瑜昭仪疯癫,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是了,这也说得通了。”
魏嫣然不得不感叹,这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
“没事,这件事到时候我跟皇上说说,看他怎么处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
回到紫宸宫时,萧烆貌似还在安排昨日的事,她只听得什么“昨夜那人五马分尸”之类的。
“皇上,之前查的那根银针属下查出来了。”
“上面致使马疯癫的药是出自来雪国,而且那种药只出现在雪山之巅,是极难得的。”
里面的人轻轻“嗯”了一声,暗一便退下了。
暗一出来便看到魏嫣然,忙抱拳行礼,“娘娘。”
魏嫣然点了点头,“方才你说银针,马发癫,可是两月之前那件事?”
“回娘娘,是那件事。”
“好了,你下去吧。”
那件事,一直没有音信,她还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呢。
可他一直在查。
第106章 心好痛
又想到今日看到那一幕。
崇州是边关要塞,瑾嫔是崇州刺史独女,当年入宫很大程度上萧烆也是想稳定崇州。
如今瑾嫔秽乱宫闱,他不声不响弄死她,就连她死了,他都还在利用她。
一个不痛不痒的连追封三级,一个合情合理的独女理由,就将瑾嫔遣送回崇州,同时还让崇州刺史对他感恩戴德。
他真的好算计。
她不是为瑾嫔不平,她自己既然选择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就是惊讶,那睥睨天下又将人玩于股掌之间的心计。
萧烆,除了对她好的方面,还有好多方面她都没见过。
而她,又娇又作,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好像就没什么优点了。
萧烆那样攻于心计,又是如何爱上她的呢?
当初他娶她时,她和他相遇不过十日。
还是说,他爱的不是她魏嫣然,而是原来的魏嫣然。
更或许他们早早就认识,而她只是那个替身,一个捡了便宜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魏嫣然浑身一颤,手脚开始渐渐发冷。
萧烆一早就看到魏嫣然站在外面了,所以,他快速打发了暗一,可也不见她进来。
她孤零零站在门口,好像随时都能随风消散。
萧烆心下一慌,几个箭步上前,从身后将人轻轻拥入怀中,生怕碰到她手上的手。
“嫣儿,来了怎么不进来?”
风瑟瑟吹着,吹到魏嫣然脸上,凉凉的,冷冷的。
背后的胸膛依旧炙热滚烫,可魏嫣然却感觉不到暖意,她抿了抿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被她憋回去。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笑道,“没,我就是看夫君在忙,想着在外面再待一会儿再进去。”
听到她这么一说,萧烆心这才微微放下。
将人身子转过来,牵着她没受伤的手往殿中走去。
将人抱在腿上坐着,又倒了一杯热乎的茶递到她冰凉的左手里握着。
他轻笑,“在为夫这里,再忙的事都没有嫣儿重要。”
“而且啊,现在外面天气越发冷了,你身子这般娇弱,在外面怎么受得住。”
他声音那么温柔,看向自己的时候情意绵绵,那狭长眸子本该是像今日那般不可一世,可现在里面却盛满了宠溺。
魏嫣然鼻头微酸。
她想问他,他爱的是魏国公府的魏嫣然,还是她这个异世之魂。
可她又怕,怕自己会吓到他。
倘若自己说是鬼魂,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甚至认为自己是邪祟之物。
若是之前,魏嫣然还没那么怕,但是现在想到他可能爱的不是自己,那心里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嫣儿,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莫不是我脸上有东西不成?”
鼻子被人捏了,察觉到轻微的痛意,魏嫣然这才回神,就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
魏嫣然抿了抿唇低眉,一只手在他胸膛上打圈圈。
故作镇定问道,“夫君,你是你爱我,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萧烆只听得到她戏谑的声音,“难不成,是当时对我一见钟情?”
萧烆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倘或他说,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活在他梦里,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他认真想了想,“不算是一见钟情吧。”
毕竟,在梦里,第一次遇到她时,还是他八岁的时候,那时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他那时连什么是情都不懂,何谈爱。
只是她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慢慢长成一个粉雕玉琢精致的小娃娃。
听到他这话的魏嫣然打圈的手指微顿,心却凉了半截。
“那皇上是什么时候对嫣儿有感情的?”
魏嫣然不死心继续问,有没有可能,虽说不是一见钟情,可那十日也足够他喜欢上自己,后面慢慢爱上自己的呢?
魏嫣然在期待萧烆的回答。
可萧烆终究是要让她失望了。
“在嫣儿八岁的时候吧。”
那时他十六岁,登基一年。
宫里进了很多女人,身为皇帝,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宠幸那些女人,让她们给自己繁衍子嗣,这是他身为皇帝应该做的事。
可每次翻牌子时,他心里都是百般排斥。
虽是排斥,可他的身份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逼自己去后宫女人宫里,可当真的看到那些女人时,他真的忍无可忍,将人丢下床,头也不回走了。
他以为自己可能是有什么龙阳之癖,可他却在梦里对她做那种事情。
还不止一次。
这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简直猪狗不如。
对八岁的小姑娘都不放手。
那时,他一边骂自己,一边又期待做梦,在梦里遇见小姑娘。
也是那时,他慢慢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她,想她做他皇后。
他想将她捧在手心里疼。
可梦里的人却始终只会出现在梦里,有一段时间,思念得魔怔了,甚至还去护国寺找过那里的净空大师。
净空大师却告诉他什么南柯一梦。
叫他不要多想,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
那下一句岂不是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才不要,他就是要强求,不是他的他也要把她变成他的,把她关起来,叫她哪里也去不了。
就像父皇临走之时跟他说的那样。
不强求怎么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扭都不扭,又尝不到,怎么知道甜不甜。
那些年他派出很多人拿着小姑娘的画像出去找,可都没知道,但好在小姑娘一直在梦里,他还可以抱着她入睡。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不曾想去参加一次魏国公的葬礼,临走时就被一个小姑娘抱住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