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伯是想和这些小可爱们共度一生。”
“你、你、你想干什么?”
苏信光抓起一条毒蛇,将它凑到苏孝永面前,苏孝永吓得面无血色,就见着那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好似下一秒就会咬住他的鼻子。
“大伯,你说我让这条蛇从你的嘴里进入好呢,还是从你下头进入好呢?”
“你……”苏孝永瞪直了眼,他无法想象如此恶毒的话会是从苏信光嘴里说出。
“给你两个选择,老实回答。要不,就让我这些小可爱好好来陪一陪大伯你。”
说着,苏信光满含恶意的将毒蛇往他面前凑近一分,吓得苏孝永哇哇大叫,“我说、我说。”
苏信光松开手,把玩着毒蛇,幽冷的眸子盯着他,那眼神比毒蛇还阴狠,让他不寒而栗。
“当年我娘怀了老三,同我爹去走亲戚的路上,突然临盆。那个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办法之下,我娘在树底下将孩子生 了出来。刚出来没过多久,那孩子就没了气。他们直接将孩子,扔到树林里。(真实事件)”
“回去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女人,据我娘说她满身是血,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那女人给了他们一百银子,让他们收养老三,也就是你们父亲。”
“他们看在那一百两银钱上,加上自个的孩子没了,干脆顺理成章的将你们父亲当成老三。村里的人见他们抱回血糊糊的孩子也没人怀疑。”
苏音姐弟二人对当年的事,有一个大概,今日如此清晰的知晓当年发生的事。
“他们可有说过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什么口音?”
苏孝永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件事还是我在窗户底下偷听到的。再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我已经将我所知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了我。我好歹是你们大伯,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放了我吧。”
苏孝永开始打起感情牌,企图唤醒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亲情。
“大伯,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的。我已经早早的给你准备好好多好玩的小玩具,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苏信光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
苏孝永莫名的只觉得胆寒,“你们到底是谁?我们家的信光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鬼!怕了吗?”苏信光难得好心情戏耍着他。
苏孝永被噎住了。
痛楚占据了他的脑子,但很快他开始沉思,为何他们变化会如此大,为何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从吴王府上带走,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孝永想不通。
“接下来问你第二个问题。”
“说一说,你上辈子的记忆吧。”
苏孝永眼眸圆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现,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明白了缘由。
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预言的那两件事都走向不一样的方向,原来是他们在搞鬼。
“你、你们也有!”
“大伯真聪明!可惜没奖励。”苏信光笑嘻嘻的回道,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恶意。
“别光顾着震惊了,好好说一说你上一辈子的记忆。”
苏孝永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我上辈子的记忆,不是同你们一样的,有什么好说的。”
一提及上辈子他们一家的窝囊,苏孝永就生气。
“我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苏信光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厉喝一声,“说!不说,死!”
那件属于苏家的秘密都说了,至于上辈子的事情,他也意思意思的反抗了几下,便很快妥协。
苏孝永开始将上辈子的事情复述一遍,“那群暴民来时,我们一家子虽然顺利逃走了,但是身上带的东西不多……有一天你姐与人抢夺食物时,不小心撞到了头,昏迷了一整天。”
“那两个老的要扔下她,你爹娘都不同意,即便分家也要带上累赘。那个时候大伙都指望着你爹做一些粗活,便给了一个法子。倘若她第二天还不醒来,就要放弃。”
“好在第二天,你姐就醒了。醒来后,人都变聪明了,甚至知道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大伙靠着她避开好些危险……”
中途有些事情姐弟两人听着不对劲,便会狠狠揍他一顿。
苏孝永便不敢张冠李戴,将自己做的事情,推到苏家老两口或者是苏家二房身上。
如此揍了几次后,苏孝永知道自己骗不了这两个鬼精鬼精的丫头、小子,只能老老实实说。
他越说底气越不足,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家做的诸多事情都遭人嫌。
之前不觉得怎么样,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下,他终于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有多么恶劣。
这种认知,是建立在双方不对等的关系下,但凡他见到自己能拿起长辈的款,绝对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到了上京城后,音丫头捣鼓出了香皂、花露水……复兴商行越做越大……瘟疫方子,封了县主……”
“后面我一家都被下到大狱,秋后就被问斩。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他提及的前世,苏音心下了然,与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说一说,你怎么入吴王府,都与吴王说了一些什么?”
苏孝永老老实实交代了前因后果,以及如何忽悠吴王,提及上辈子几个重要的事。
待他交代完,他身上有用的价值也就没了。
苏音看着满身污垢的苏孝永,知道弟弟对他的恨,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让他死得太快了。”
第462章 进皇宫
这个家伙折腾了他们那么多世,倘若不是他的缘故,他们一家也不至于如此。
苏孝永听到苏音这话,气得破口大骂,“苏音你这个贱丫头,我……”
前半句刚一出口,苏信光直接暴起,一拳头接着一拳头打在他脸上。
“辱骂阿姐,你找死!”
苏音没兴趣看下去,离开了地下暗室。
暗室关上门之前,还能清晰的听到苏孝永传来的痛苦求饶声。
“别打了!我错了,我才是狗,是贱人……别再打了……别,别把那东西放出来……啊……”
翌日清晨,苏音走出屋子舒服的伸展了一个懒腰,眼尾的余光瞥见弟弟从地下暗室那边出来,瞧着他身上那皱巴巴的衣服,衣袖边还沾染着的鲜血眉头微蹙。
“信光。”
这一声喊,苏信光身子忍不住一阵哆嗦,转过身注意到阿姐微拧的眉头,顿感大事不妙。
他先发制人,“阿姐,我下次不会了。”
“知不知道什么叫来日方长,注意身体,注意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阿姐。”
“赶紧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吃早膳。”
“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音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孩子心底里对苏孝永的恨意,大抵是他们所有人之中最浓厚的。
苏孝永落他手里,只能说自求多福。
两人吃完早膳,不一会儿,暗阁那边传来了金銮殿上的第一手消息。
姐弟二人看完后,相视一笑。
“难得能看到秦王、靖王、云王三人如此齐心协力。”
往日这三个都是互相不对付,如今倒好了,一致对外。
“这一次吴王是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跟头。不仅损失了西北那边安插的眼线,还让自己的底牌露出一半,这一场仗他输的实惨。”
苏信光跟着说道:“现在吴王的人正大肆搜捕苏孝永,只怕吴王对他背后的势力瑟瑟发抖吧。”
“阿姐,你说咱们大伯背后的势力是谁好呢?”
“那肯定是那把最好的刀子。”
只有仇恨拉到最满,下手也就最狠,自然就会逼得对方窒息,不得不走上一条极为冒险之路。
现在吴王最恨、最恐惧的人莫过于苏孝永背后的势力。
因为苏孝永可是用山匪这件事撬开了他的信任,这就意味着他背后的人知道他圈养私兵。
此事一旦被捅到明面上,宋致以将再无争夺的希望。
坐在皇位上的容贤帝,以及另外两位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必死无疑。
一旦让宋致以知晓苏孝永背后的人是谁,他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其杀死。
否则死的人将会是自己。
“行,我就安排,给吴王的人一点线索,让他们顺藤摸瓜查到靖王身上。”
接下来靖王就要面对宋致以最猛烈的报复。
“悠着点,可别让这把刀,被宋致以给干掉。”苏音忍不住提醒。
“明白!”
在他们四个王爷之中,不得不说吴王是城府最深的人,他能坐上两个位面的皇帝,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姐,外祖家那边查到了一点线索。当初外祖家被卖出去的一个奴仆,他的手里或许有当年丽妃一党狸猫换太子的证据。我的人已经过去,能不能拿到证据,就看到这一次老天爷站不站在我们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