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谢国公大喜过望，“黎民百姓有救了。我这就进宫，禀告圣上。”
谢家女眷都看到了封面上的名字《小谭游记》。
谢大夫人开口，“那药方会不会是著作者胡诌？”
谢老夫人跟着点头，觉得大儿媳说的有道理，拦住老伴，“你还是这般急躁。虽说上面记载与外头的瘟疫相似，但这药方要需谨慎些。先找几个感染瘟疫的病人试试看，若真有效，再同圣上说也来得及。”
“瘟疫之事事关重大，每日不知多少百姓因此死去，此事还是早些告知圣上，至于有没有用，让太医院的太医们瞧一瞧便可知。”
他不懂没关系，但皇宫里有懂的人。
谢震又没想通过这件事要什么功劳。
苏信阳点点头，“孙儿觉得祖父说的没错。术业有专攻，咱们不懂，自有懂的人。咱们就提供一个思路，至于准不准，用不用，让圣上来定夺。”
家里的两个顶梁柱都这般说，其他女眷们不再劝说。
谢国公揣上那本《小谭游记》急匆匆的进宫面圣。
与此同时，吴王的人正暗中寻找名叫苏音的女子，上京城人口众多，想要找到人可不容易。
他们卖力的找人，皇宫之中的太医们已经被皇帝召到御书房，一众太医们逐一看过那药方后，心里都有几分成算。
坐在首位的皇帝冷声问道：“如何？”
院判开口道：“回圣上，单看药方似有一定的疗效，具体的还要看实际。”
其他太医跟着附和，大致的意思相同。
“那还等什么。”
圣上一发话，很快御林军从城外抓来了小白鼠当试验品。
谢国公从皇宫出来后，御林军出动，加上太医院的行动，这些关联词一串联起来，即便不清楚发生何事的人，大概都猜到了一些。
几位王爷以及世家们在皇宫里多多少少都有眼线，在谢国公离开后，消息也随之传到了各家府上，其中就包括吴王府。
吴王府
吴王看着底下传来的消息，眉头微蹙，嘴里嘀咕着，“难道那个叫苏音的女子，被谢国公给找到了。”
“联系一下肃国公府上的暗探，看看那药方出自何人之手。”
“喏。”
下属离开后，吴王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本该是他在民间积累名望的最好时机，若真让肃国公那个老匹夫给抢了，当真不甘心。
两日后，瘟疫有药方的消息传出，一直笼罩在上京城百姓头顶的阴霾，在这一刻都消散。
“听说了吗？瘟疫有救了。”
“太医院的太医研究出了药方，咱们再也不用担心被感染。”
“错了，药方据说是肃国公的孙子谢鹤龄在一本古籍内找到的药方。”
“千真万确，城北那儿都传疯了。”
“哎呦，多亏了谢小公爷。”
“可不么。听说他那本古籍是刚买来没多久，正好瞧见了。”
“小公爷真乃我大雍朝的福星。”
……
上京城外的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所有人都绝望了，尤其是瘟疫接踵而至，而他们的皇帝居然弃他们不顾。外面乱成一团，有些难民抱成团，开始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可突然城楼上的守城官兵告诉他们，瘟疫已经被攻克，有对效的药方。
起初城外的难民不信，但随着城门打开，城中的大夫以及太医过来替他们开药治疗，这下难民们终于放心了。
随着他们与城中人的接触，难民们也都知晓了治疗瘟疫的药方从何而来。
“小公爷万福啊。”有人感染瘟疫者，在治愈后，直接跪在地上朝着上京城的方向跪拜。
“是小公爷救了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等俺回去后，一定给小公爷供长生牌。”
“呜呜呜，圣上没有抛弃咱们。”
“圣上，我们错怪你了。”
……
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开始惶恐。
众生百态！
吴王府
苏孝永每日待在屋子里，吃了睡，睡了吃，每日吃得都是大鱼大肉，那滋味别提有多舒服，唯一的不满，便是不能随意走动，可即便如此，苏孝永也很满足。
短短几日的功夫，他脸上都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好了。
这日刚吃完大餐，美滋滋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突然，一群气势汹汹的护卫冲进院子，苏孝永被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王爷身边的侍童时，那些护卫直接将他从位置上托起，然后往院子外面拖走。
苏孝永慌张了，求救的眼神看向侍童，“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们要带我到哪里去？”
“我可是王爷的幕僚，你们怎能如此对我。”
苏孝永冲着侍童喊道：“春喜，你赶紧让他们停下来。我可是王爷的幕僚。”
侍童春喜冲着他冷哼一声，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这个神棍，骗人都骗到咱们王爷头上了，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不是，我不是神棍，我是真的能预知未来。”苏孝永大声的叫喊着。
第384章 最后一次机会
春喜对此嗤之以鼻，见他还能如此不要脸说自己能预知未来，冲天翻了一个白眼。此时，苏孝永已经被摁在地上，有侍卫拿出长长的棍子，准备将他乱棍打死。
苏孝永见着架势，心头惶恐，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求饶，“春喜，我要见王爷。”
春喜走到他跟前，蹲下身，眼神冷厉，“你想见王爷，王爷可不想见你。你大抵还不清楚外面的事吧。我就行行好，让你死的明白。”
“瘟疫的药方已经被人弄出，你猜是何人？”
苏孝永傻乎乎的问道：“谁？”
“当然是……”春喜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当然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女子，而是肃国公的孙子找到的。你猜他在哪里找到的？就在一本古籍上找到治疗瘟疫的法子。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赞小公爷。”
“至于你说苏音，没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她什么事。你这神棍，居然敢诓骗王爷，让王爷错过了寻找真正药方的时机，你罪该万死。”
猛地听到这个消息，苏孝永脑海里一片空白。
肃国公孙子？
他的孙子不都是战死沙场了吗？
难道他们说的是那个外室之子？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孝永打死都想不通，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苏音那死丫头真的死了？
那个死丫头不是很有本事，怎么就死了。
这一刻的苏孝永痛恨她死的太早。
春喜说完后，不再理会他，对着蓄势待发的护卫们下令道：“将他乱棍打死，尸体剁碎了喂狗。”
苏孝永听到自己的下场，身子抖如筛糠，惊恐的大喊道：“春喜，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王爷，这件事关乎着西北大军，啊……”
棍棒落下时，苏孝永痛苦大叫出声。
“你们再相信我一次。”
“王爷难道不想知道西北大军……啊……”
在听到‘西北大军’这四个字后，他犹豫了。
万一他要说的事是真的，自己却不管不顾，到时候让王爷错失良机，他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停。”心中有打算，春喜喊停，制止了护卫们继续行刑。
没有了棍棒的殴打，苏孝永特意喘息，颤颤巍巍的朝着春喜爬过去，爬到他的脚底下，痛哭流涕的说道：“这一次我说的消息，千真万确。”
春喜沉着脸，警告道：“这一次你最好说准了，要是你再敢戏耍王爷，下一次可就不是乱棍打死那么简单。”
为了活命，苏孝永不住的的保证，“这一次一定准，绝对不会错。”
“行，我再帮你一次，希望你别辜负我的信任。”
“不会，一定不会。”苏孝永说的信誓旦旦，就怕春喜不相信。
春喜带着苏孝永往吴王的书房走，待到书房门前时，命令他在院门外等候着，自己先进入通禀。
书房内满地都是揉成一团的纸球，一瞧见这情形，春喜便知今日王爷的心情极差。
踏入书房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后悔冒险说苏孝永之事。
“何事？”吴王冷声开口。
春喜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苏先生说他有有关西北大军之事禀告。奴婢怕错过重要情报，所以做主暂停了行刑之事，还请王爷责罚。”【注1】
吴王抬起头，眯着眼盯着从小跟着自己的侍从，“你当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春喜‘噗通’一声跪下，“奴婢该死。”
吴王冷哼一声，“姑且看在你从小侍奉的份上，本王再见他一次。若他所言有误，你可要跟着一道受罚。”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