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兰又羞又急,只得跺脚解释:“大家别听这个村姑随口胡言!梁乔乔,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坏我们表姐弟的名声!”
“你还知道名声这个东西呢?我以为你连脸都不要了呢,败坏别人名声的时候那么轻巧,怎么到自己就急了?”梁乔乔冷笑着反击。
早警告她后果自负了,现在急了?晚了!
这边正僵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乔乔,怎么了?来了怎么不进去?”
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宁兰和黄莱两人一起走过来。
大靠山来了,梁乔乔立即一秒变脸:“宁伯母,黄伯母,文工团的这位女同志今天一来就污蔑我,还跑到小院里去败坏我的名声!”
“去小院里?”宁兰和黄莱立即变脸了,“她怎么进的家属大院?!”
什么时候文工团过来的人能随意进出他们军区大院了?而且还冲到慕央的分配房小院去了?
秦晓兰一看情形不对,立即解释:“我是慕营长的表姐,是慕营长的妈妈叫我去看看他的。”
梁乔乔哼了一声:“那可不是一般的看看而已,一看到我就迎头骂我不三不四了。”
再多的她没有说,但宁兰和黄莱已经想到了更多的,立即转头随便点了个小战士:“辛苦小同志去把符师长叫过来。”
旁观的人一看有热闹可看,立即也不急着进食堂了,一时间人群把这块地儿都围了起来,连一丝北风都吹不进来。
符华章正在食堂内跟几位师长和符师长说说笑笑,突然有一个小战士跑过来跟他汇报,说师长夫人和总司令员夫人在食堂门口有事找他,再一问就说事情跟梁乔乔同志相关。
符师长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起身跟其他人打了一声招呼,跨大步就走出了食堂。
其他人面面相觑:老符这是什么了?
虽然很好奇,但现场的兵实在太多了,他们身份特殊,不好那么多人集体行动,以免不小心引起骚动。
符华章一出食堂,就看到了人群围聚的那一处。
他目标明确地往里挤过去,正在看热闹的人看见他来了,立即大喊一声:“符师长来了,都让让路!”
人群让开一条道儿,符华章疾步走进去,看到现场对峙了四位女同志。
他家老伴和总司令夫人一切正常,梁乔乔看起来也毫发无伤,他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过头就沉声问:“怎么回事?”
话是对着所有人问的,眼睛却盯住在场的唯一那张生面孔。
根据他对几方三位女同志的了解,肯定不是她们惹的事。
那么最有可能就是不认识的那位了。
这是个女兵,看起来像是文工团那边带过来的。
但一个文工团的女兵,怎么一来就跟小姑娘对上了?
黄莱凑近他耳边悄声说:“这位女同志自称是慕营长的表姐,中午带着人冲进了家属大院,还去慕营长的小院里骂乔乔了,刚刚又在这外面败坏乔乔的名声,污蔑她。”
符华章一个激灵,立即抓住了重点,知道这事儿得花点时间了。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战士和家属们,点了几个二师的小兵出来:“你们几个出来,先把这位女同志请到留观室,让值班的人安排好人,其它的等吃过年夜饭再说。”
大年最重要的一餐马上就要开始了,审问人这种小事可以往后缓一缓,先拉下去关着吧。
几个小战士听令行事,马上过来揪住秦晓兰。
其他人一看这动静,当即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秦晓兰急了:“为什么要抓我啊?我又没犯什么错误!我是文工团的人,你们偏南军区的不能乱抓我!”
她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想给梁乔乔一点颜色看而已,竟然要被拉去关。
符华章淡声说:“你有没有犯错误,等明天的审问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好了,先把人带走。”
人群让开一条道,几个小战士把惊声尖叫的秦晓兰给押走了。
第155章 处理结果
慕央年夜饭吃到一半,才获知秦晓兰被押走的事。
彼时,他正和几位同级的营长在一起碰杯,耳边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的说笑声。
要不是话语里带了几声“梁乔乔同志”,他是压根儿不会去注意的。
等竖起耳朵听了几句,他整张脸都冷下来了。
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吃完一顿省心的年夜饭!
磨着牙放下酒杯,他转过桌去找了郑城和农以松两人,一问才知道确有此事。
秦晓兰那个脑进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狂妄惯了?竟然在食堂外拦住小姑娘胡搅蛮缠。
她以为小姑娘是个好说话的吗?竟然好意思拿在京里学的那一套见不得人的炫给小姑娘看!
说真的,也就只有他看在老母亲的面子上,才不得已忍她两分,不会让她以为自己牛逼坏了吧?
跟小姑娘相处了一个来月,她的性子连他都拿不准好吗?
当初在梧桐村初见时,他还特地跟村民做了调查,但近距离相处下来,他才发现小姑娘的性格跟调查的结果相差甚远。
就凭一个多月来的相处经验,慕央可不认为在有宁兰和黄莱做靠山的时候,小姑娘会让着秦晓兰那个脑不满的。
看看结果怎么样?威风没抖落成,反被扭送留观室去了吧。
丢不丢人的?
慕央敢断言,等过年后秦晓兰回到文工团,还有她更好看的时候。
时下的人,别的不说,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可是熟门熟路得很呢。
慕央磨牙捏紧手中的酒杯,被气得够呛。
等聚餐一结束,他立即给京里打了电话回去。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来的时候,慕家三房的当家人慕定邦和夫人秦婉如,正带着一屋子的儿孙,从老宅那边吃完饭回来自家的小窝。
慕央的大哥慕乐推开家门,快走几步接起电话:“喂,哪位?”
“大哥,是我。”慕央的声音在电话里冷沉似冰,“你叫妈妈接一下电话,我有事找她。”
慕乐一听他的声音不对,下意识就开口劝:“小九,你有什么话跟妈妈说都别太过火啊,大过年的,别闹得全家都不开心。”
慕央沉着气息说:“我知道,不会过火的,你把妈叫过来吧。”
秦婉如早就走过来了,看慕乐转头就自动接过电话来:“小九,你有什么事找妈?”
慕央冷哼了一声:“是我有事找您吗?确定不是您在给我找事?”
慕母一听这话就不对味儿了,当即竖起眉毛扬高声音:“你个臭小子!什么意思啊?大过年的怎么跟我说话呢?”
翅膀硬了是吧?私自离家去当兵也就算了,还一去不回头。
都好几年了,逢年过节的也不回家,大过年的打个电话回来,还阴阳怪气的,谁教的他?!
家里的其他人都围了过来,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老父亲慕定邦,用目光和嘴型祈求他开免提。
慕定邦自己也同样好奇很想听,干脆从善如流地伸出一根手指,摁了免提键。
免提音效一打开,慕央的冷笑声立即传遍整个客厅,那语气委实不怎么好:“妈,你的娘家堂侄女实在是够厉害的呀。第一次来偏南军区吧?一来可了不得,冲上门就对我的人生大事指手画脚。给我挑好对象强行送上门不说,还硬是冲进我的院子,对着我的客人就骂。您是给了外祖家那边多大的权限呀?人都快想在军区这里争王称霸了。”
“呃……没那么严重吧?”秦婉如当即有点心虚了。
她万万没有料到,小儿子说的竟然是这个事,她反射性地打了个嗝:“小九呀,你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吧?不就是你晓兰表姐说要去你那边慰问演出吗?我想着她们文工团里多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想让她给你介绍一两个。但我没有让她强行把人送上门,也没人她去骂你的客人呀。”
还不是小儿子都22岁了,对相亲结婚这事儿绝口不提,让她这老母亲有点心急了,就想趁过年给他安排几次相亲吗?
她哪能想到晓兰那孩子哪根神经搭错线呢?说话做事竟然这么彪这么鲁。
“呵……”慕央的口气依然没有缓和下来,可见肚子里的怨气不轻,“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你的那个堂侄女对我说,只要我叫她一天表姐,就得听她的,然后当面骂我的客人不三不四。今晚更厉害了,部队聚餐吃年夜饭,她在食堂外面堵着人骂,让师长夫人和总司令夫人撞上了,现在已经被关押起来,留待明天审问了。”
“啊?……”慕母也急了,“这臭丫头怎么闹得这么大呀?那现在怎么办?”
客厅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对电话里提及的这个秦晓兰也不怎么了解,只见过几次面,知道她在军区文工团,长得还不差。
可谁也不知道这么个人竟然这么能惹事啊,看来在偏南军区闹的动静可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