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止一次地听老师提起: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冲突,人都是有私心的,只看轻重。
她曾经以为老师讲的太过绝对了,却没想到生活一再地用现实给她上了一节又一节的课。
梁乔乔一边出着神,一边慢慢地扒饭吃菜。
她再一次觉得,人生这个课堂,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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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2月6日,大年除夕当天。
据说,今天军区将组织全军战士和家属们到大礼堂观看迎新春庆祝联欢会。
前来慰问演出的文工团同志,已经于昨天下午提前抵达军区,在招待所那边入住休息了。
梁乔乔不太了解外面的事,她想起来今天慕央也休息,就没好意思睡太久的懒觉了。
只睡到早上八点闹钟响,她就起床下楼了。
人还在楼梯上呢,她一眼就看到黄莱和慕央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伯母早,九哥早!”梁乔乔笑盈盈地向两人打招呼。
难得除夕当天不用上班,这两个人怎么还这么早起来呢?都不喜欢睡懒觉的吗?
黄莱抬头看向她,笑呵呵地说:“乔乔可起来了,再不起我一会儿都想上楼去叫你了。”
梁乔乔眨眨眼:“伯母是来找我的?”
一大早的,怎么找她来了?
黄莱点头:“今天有文工团的同志过来慰问演出,我来叫你一起去看呀。”
原来是怕她一个人不好意思去呀?
这份体贴和盛情,梁乔乔自然没有不领受的道理。
她蹦下楼:“文工团来呀?那太好啦,伯母等我一下哦。”
让长辈等她赖完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梁乔乔赶紧“哒哒哒”地跑去厨房吃早餐。
虽然她对表演什么的兴趣并不大,但这个年代的人难得能看一场演出,她总不好太过与众不同吧?
所以,去肯定是要去的。
等梁乔乔吃饱饭,两女一男三人一起出了院子,去往大礼堂。
路上看到不少军人和家属也都往大礼堂方向走去,人人脸上都带着热切和期待。
梁乔乔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上笑,半眯着要感受风里带来的过年气息,心情舒畅极了。
这当儿,她顿时觉得,去人挤人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三人近了大礼堂,慕央径自去了他的营队里。
黄莱则带着梁乔乔去到师长家属区。
家属大院里的军嫂们,虽然对梁乔乔呆在军区久久不走这事儿有点不解,但上头发话让她们的家里人都回来告诫过了。
加上黄莱经常带着人在身边,她们也不好过多地探问。
上午十点整,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看着台上极富年代特色的演出节目,再感受着现场热烈的气氛,梁乔乔多少也生出了几分过年的期待感。
两辈子第一次在军区过年,应该能拥有一段美好的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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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都来猜一猜,乔乔的这段过年记忆,会不会美好呢?)
第153章 她怎么忘了这一出?
一场文艺汇演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梁乔乔在下面坐得屁屁都发麻了,台上的节目才算是演完了。
她和黄莱挤在人堆里出了大礼堂,又被拉去符师长家吃午饭。
“我早上就多煮了饭放锅里,一会儿随便吃点你就回去午休。”黄莱叮嘱她,“晚上的年夜饭在食堂里统一开餐,你记得跟着央小子一起过去,到时候我在食堂里等你。”
梁乔乔端着碗笑盈盈地说:“好的,谢谢伯母,我记住了。”
符师长家老两口对她是真心的好,要说离开军区后最让她不舍的人,怕就是这两口子了。
跟着黄莱蹭了一顿饭,梁乔乔才借着寻宝地图抄近道往慕央的小院子走。
这个时段刚好是午休时间,而且今天全大院都去看了文艺汇演,大家刚散场回家忙乎,暂时还没有人抽出空来到外面蹲点。
梁乔乔一路顺畅地回到小院,刚走近客厅就听到一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阿央,小芳可是我们文工团的台柱子呢,长得漂亮还能干,有哪一点不好?你竟然还挑剔上了?”
然后是慕央不带情绪的冰冷话语随之而来:“好不好跟我无关,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梁乔乔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呢,难怪偏南军区内部会流传,他对待女同志态度恶劣。
里头的女孩子似乎也被气到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叫轮不到我来管?只要你还叫我一声表姐,我就能管!”
偏偏慕央并不在乎她的反应,继续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音和语调,说着让人吐血的话:“那行,秦晓兰同志,请你以后叫我慕央同志。另外,别再以我的表姐身份自居,你只是我妈的堂侄女而已,还没那么大的能耐管到我头上来!”
“你!……”女孩子气得都失语了半晌。
也许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另外一道怯生生的女声小心翼翼地说:“晓兰,算了吧,是我跟慕营长没有缘分。”
然后,梁乔乔第一次见识到了慕央那传说中的无差别攻击。
只听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我的缘分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来到军区没事就别到处乱跑,小心被当成敌特抓起来。”
今天也是他没有防备,竟然被她们给冲进院子里来了,幸好小姑娘还没回来。
“啊!……”梁乔乔就听到最前面的那道女声似乎抓狂了,“慕央,好你个慕央!你不识好歹!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还冷嘲热讽的。怎么,家里藏了个妖精不让人说了是吧?”
慕央的声音蓦地更冷了几分:“秦晓兰同志,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事,也无权把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
“无辜的人?什么无辜的人会没名没分地住进你家?你敢跟堂姑姑说吗?”越说越大声,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你们能是什么清白的关系?”
梁乔乔站在外面可听不下去了,一脚踏进门槛,冷笑着插嘴:“原来是慕营长的老母亲大老远地过来探望儿子了啊?真是失敬失敬啊。”
梁乔乔用着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讽刺的话:“我是什么身份慕夫人可以去问问军区的首长,但在你信口污蔑我之前,我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希望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同志,你能确认自己有资格过问那么多。”
就算军区里属于她的谣言满天飞都没关系,只要不漏到她面前来,自然有人帮她收场。
但敢蹦到她面前来,就别怪她嘴下不留情了。
她冷眼打量着坐在客厅里的两个年轻女同志,都是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军装打扮,一看就是文工团那帮刚下表演台的女兵之二。
人是长得不错,但脑子里的水似乎有点不太干净,需要套水龙头好好冲刷冲刷。
“乔乔,你回来了?”慕央没想到小姑娘正在这关头上回来了,面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发僵。
他以往对女同志都不太耐烦,喜欢冷言冷语地拉开关系。
今天被秦晓兰胡搅蛮缠了半天,正不耐烦呢,没想到让小姑娘给撞上了。
真是尴尬又丢人!
“你就是那个……”秦晓兰刚起了个头,立即就被慕央给出声打断了。
“秦晓兰,你最好闭上嘴巴别胡说八道!”他转向梁乔乔,换了语气温声说,“乔乔放心,她们跟我没有关系,我这就把人赶出去。”
“慕央,你……”秦晓兰气得站起身来。
她正想叉腰大干一场呢,袖子就被旁边的女兵拉住了:“晓兰姐,算了吧,我们快走吧。”
相亲不成还跟人翻脸吵起来了,让她觉得很丢脸,只想快点走人。
她怎么说也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又不缺人给介绍对象。
就算这个慕营长再怎么出色,人家都看不上她,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做什么?
慕央忙不迭地站起身作送客状:“两位文工团的台柱子请回吧,军区家属大院可不是什么随意游玩的地方,还请两位尽快回你们的招待所去。”
秦晓兰看看慕央,又看看旁边满脸讥诮的梁乔乔,气得眼都红了:“我是接了堂姑姑的话带小芳过来跟你相亲的,你就这么对我?还让不三不四的人来我面前蹦跶?”
“呵……”梁乔乔赶在慕央开口前堵了上去,“我还以为你是慕夫人呢,原来只是一个堂表姐呀。摆的好大一出谱呀,怎么滴,要不要让偏南军区的兵都来给您老人家磕头跪拜呀?这个院子我可是由军区首长安排住进来的,请问你们两位是凭的什么关系进来的呀?经过几道审批手续了?”
“你!……”秦晓兰想反驳,却被慕央冷冰冰地打断了,“还请秦晓兰同志带着你的同事尽快离开我家,晚上我会打电话问我妈具体情况,还以后请不要随意插手我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