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窈:“才不会,西西最喜欢三花了,之前没绝育的时候我还打算让它跟三花□□呢。”
三花睡梦中惊醒,听见□□两个字如临大敌,这下四也不肯落在钟窈手里,一直往钟铭臣怀里钻。
“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没样子了,成天抱着只猫上下班,公司的人都告诉我了。”钟老爷子说。
钟铭臣:“那公司里的人的嘴确实该管管了,要是什么都跟您说,您这清修还怎么‘清’。”
“你少避重就轻,我问你这猫你打算玩儿到什么时候,年后你大伯母他们给你安排了见面,有合适的就抽空去,转眼三十了再不成家,这以后公司的事你难不成管一辈子?”
大伯母坐在老爷子边上,出面说:“都是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先看看投不投缘,不合适也没事的,就当交朋友了。”
钟铭臣一看这就有事一场鸿门宴,除夕他没来,就拖到了今天。
“把猫先送楼上去。”钟铭臣把猫交给边上的佣人,抬头示意送去自己的房间。
老宅这边一直有人打扫,他的房间即使一直未住也有人打理。
钟老爷子看他正经起来,把猫脱手先关起来,面色缓和了一些。
“大伯母费心了,我早就过了约会交朋友的年纪,顺其自然吧。”
钟老爷子被他打了多少马虎眼,一听他这个“顺其自然”就知道又是糊弄他呢,于是说:“花三的事你别想了。”
“我想什么了?”
“别总在对的时间做错的事。”
“我就想找个人,联姻是您安排的,现在我肯了您又说不成了,那我自己找我自己的,为什么就又不顺您的心了?”钟铭臣问。
钟老爷子第一次说自己的错,“当初我识人不清,你们不合适。”
“我不想给您添堵,您也别给我添堵了。”钟铭臣撂下一句话就要上楼去。
钟老爷子扬声说:“你说的什么话,给我回来!”
“哎呦爸,您少动点气。”大伯母说。
一家子亲戚都担心地张望着说:“是啊,这大过年的,您心脏不好。”
能坐在这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人就没有不清楚钟铭臣脾性的,要是好说话,也不至于搭个桥牵个线还要借老爷子的嘴说给钟铭臣听。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钟铭臣现在连老爷子都说不动了。
“那猫平时也这么养着?”钟老爷子问跟钟铭臣一起过来的人。
下属回答说:“都是老板自己养的。”
“成天跟着他什么事改提醒,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下属低着头,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手心已经浸满了手汗。
在老宅住了一天,爷孙俩互相看不对付,这边离公司又实在有点远,所以钟铭臣第二天就回去了。
因为三花的情况越来越稳定,所以有时候她不想出门,钟铭臣就把她独自关在家里,不过门是一定会锁的。
偶尔上班的时候,钟铭臣会给她打电话,她能接但是又说不了话,只能喵喵喵地回一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所以公司里的人就时长能看见老板对着手机讲话,但是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这种时候老板的心情总是很好。
......
这天,三花睡着睡着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是不知道谁开了一扇窗,风一直吹,像是爬了一座雪山,将至最高峰时那样手脚冰凉。
空气也逐渐稀薄,像是起了高原缺氧反应,更加头重脚轻,感觉有人在晃她似的。
“放屋子里。”
“老爷这不好吧,我听说这猫难养的很,保不齐会出事。”管家接过纸箱说。
钟老爷子:“怎么,你怕出了事钟铭臣找你算账,还是干脆找我算账啊?”
“不是不是,我这就上楼。”
用来关猫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潦草放了张桌子椅子,床都没上被套,看上去来拿客房都不是,就是一间被闲置的仓库。
管家把箱子放到地上,拉上门就出来了。
老爷子手里捏着茶杯,抬头看人下来,没有言语,这一主一仆心知肚明。
三花被关在房间里一天没有动作,直到被这密闭的纸箱憋得难受醒来,才发现换地方了。想去开门,只能用指甲不断地去扣才有点松动。
然而折腾也没办法从里面打不开,自己的力气反倒是见了底。
只能趴回门口,等谁开门立马冲出去。
结果等了一天也没人开门,外面逐渐热闹起来,三花能隐约分辨出几个熟悉的声音。
钟玉清说:“这猫您留不得。”
“怎么,我还怕了他不成?”
“我看你就是老顽固。”
傍晚,有人进来送饭,三花看到推门进来的是钟窈,手里端着两份猫饭,另一份应该是等着给西西送去的。
“喵~”三花示好叫道。
钟窈蹲下身子说:“你乖乖的,等一会儿我带你去跟西西玩儿。”
三花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只要能给她留着门,她就是爬也能爬回去。
不曾想,没等她行,那门就开了,踩着静步似的进来一团黑黢黢的麻团,三花定睛一看,是西西。
这家伙过来就对她上下其手,又是舔毛又是说话,吵得很。
现在用猫眼看这英短,直接幻视成了肥头大耳的男人,简直没脸看,三花正想跑,结果被纸箱子绊住了脚,西西看到之后一个生扑就要压上来。
三花尖叫着从他刚刚挤进来的门缝跑出去,在二楼各个房间穿梭,边跑边叫,一路上踢掉了不少东西,掉到地上,响得热闹。
钟铭臣下班就开车往家走,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这门被人开过。
他进门直奔卧室却连个猫影都没看见,床上平坦一片,没有往常那隆起的一块。
钟铭臣手握拳用力砸向了身后的门板,门板被砸的在墙上回弹了三四下才停。而人已经倒出门转身往地库走了。
一路上的车灯闪烁,夜幕已经盖了下来,往郊外的路上一路鸣笛声响,风驰电掣般到了老宅。
而进门就看见一家子其乐融融在客厅里说话,电视里还放着老头爱看的养生节目。
“阿臣,你怎么过来了?”钟玉清第一个问的。
钟老爷子只装作没听到,依旧陪着钟窈在茶几上玩买来的乐高,正搭了一半。
“猫呢?”钟铭臣鹰眼直接对向老爷子,问他。
“老爷今天一天都在家,您......”
“闭嘴,他做点什么事还需要亲自出门?”钟铭臣破口大骂,吓得边上的佣人都退避三舍。
钟老爷子这才悠哉起身说:“收好你的脾气,你要想你的猫,就先把自己的婚事决定好,猫我自然会找人给你送回去。”
“我说了,不去。”钟铭臣直白拒绝。
“那就别想要你的猫。”
这时,刚上去送猫粮的阿姨慌忙下楼,“老爷,楼上的古董花瓶碎了,两只猫打起来了。”
钟铭臣直接跨步上了楼梯,几步就到了楼上,打开房门一个个找,最后听着动静靠近,没多久,较低就窜出来两团影子,白棕色首当其冲,灰黑色紧随其后,圆润的身子,动作却十分敏捷。
不过,钟铭臣眼疾手快,直接揪着西西的后脖领,将人拎了起来,丢去跟上来的钟窈身上。
“周六早上绝育,我亲自带他去。”钟铭臣脸色极差,布着阴霾说。
钟窈现在哪敢顶嘴,捂着西西的耳朵就将人带了下去。
钟铭臣看着三花刚刚奔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会儿跟着过去。
进屋没看见猫影,先把门拉上反锁了,最后才在床底下找到小猫,缩成一团,夹着尾巴。
“小猫,是我,我抱你出来。”
三花这会儿哪儿肯出来,在明楼都能让人给她逮到这儿来,还差点猫身不保。
钟铭臣伸着长臂才将猫拖出来,猫试出来了,但是连个正脸都没给他瞧,气呼呼地喘着,但听上去像是在打呼噜。
一人一猫走到楼下,不顾钟老爷子的脸色,径直回去了。
两个人因为这事儿闹了不少天的脾气,公司员工都发现了,老板这几天电话少了,心情差了。
这样的僵局一直到周六才破,钟铭臣在会议上,电话响了,上面跳着“小猫”两个字。
钟铭臣当着众人的面接起来,会议上汇报的人停止了说话,场面十分安静。
几乎能清楚听到电话里的猫叫声,气焰甚高。
钟铭臣一潭死水的脸上,出现了波动,但还是听着对方的责骂,一言不发。
这天,老板下班下得格外早,就开完了一个早会,临走的时候嘴里说的都是软话。
“好了,我现在回去。”
“别乱跑,也别躲床底下,我回来要看见你。”
“知道了就叫两声。”
“乖小猫。”
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家都能猜到,是在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