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头的乌发被他全抖散了,披裹着她柔软的腰腹,乌浓间露出一星半点皓白的肌肤,随着步伐晃着谢濯的眼睛。
艳丽的衣裙翻覆下来,掩住了她光溜溜的腿,也掩住了谢濯肆意的掌,脚上的白绫袜不知不觉被她蹬掉,涂着红蔻丹的雪嫩双足在裙下一摇一荡,没力似的。
谢濯的衣衫比她更严整,连靴子都未脱,唯一裸露的地方也被她用身体牢牢堵住。一眼望去,身材轩昂的将军高高抱着娇美女娘,夫妻恩爱闺房之乐,内里秽亵半点不露。
然而娇美女娘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咒骂。
“谢濯,你个混账东西!”
“谁许你动了......”
“你给我停下。啊!停下!”
谢濯只是轻笑,“乱叫什么?”
这次到了窗前,薛明窈及时伸胳膊出去,想着赶紧把窗关了,上榻才是正理。然而她手刚伸出半截,不防谢濯突然也松了同侧托着她的手,赶在她之前,碰上了窗棂。
薛明窈顿失重心,上半身斜着向后倒去,吓得她花容失色,迭声惊叫。
就在她后腰弯折,快要与地面平行时,谢濯关好了窗,手臂与腰同时用力,将她捞了起来。
薛明窈实实在在地撞到他胸前,闷响里叠上她哀哀的一声呜叫,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全身气力与意志瞬间倾塌,一泻千里。
谢濯立时感觉到了,牢牢抱着她,将这一刻绵延得愈发长。
薛明窈浑身颤抖,好久未休,脑中一片混沌。
待她终于找回点神智,第一反应便是一个耳光甩到谢濯脸上。
气势很足,力道实则软绵绵的,但尖锐的指甲划过去,掀起一股刺痛。
谢濯当是被小猫挠了几爪,兴奋有增无减,喘息着看怒极的美人,“打我作甚,难道你不快活?”
薛明窈胸脯起伏,他分明就在玩弄她,做这种危险动作,就不怕,不怕把他那里给撅折吗?
她也不要这种耻辱的快活!
“你放我下去,我不要了。”虽是咬着牙讲的,到底还浸在欢潮里,声音含着酥滴着娇,怕他再来,还带几分委屈。
谢濯看她那可怜兮兮又强撑的样儿,心有不忍,没再硬来,缓步把人放到了小榻上。
薛明窈挨着榻有了支撑,慢慢缓过来了。她盯着撑在她身上的谢濯,瓮声瓮气道:“你出去。”
谢濯明知故问,“出去?从哪里出去?”
薛明窈嘴巴一扁,没好气道:“圆房也圆了,你满意了吧,还赖着干什么。”
这时候它就该及时地死了,怎么还愈发生龙活虎的。
生命力强得可怕。
薛明窈此时真觉得,她这座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从前有这么夸张吗?她好像变弱了,他却变强了,薛明窈想起他粗壮的大腿。
“不满意。”谢濯慢悠悠地道,“你是快活了,我还没有。”
第49章 她要被他拆坏了!
薛明窈觉得谢濯在放狗屁。
他不快活?啊?他还不快活!
她被他折腾得魂儿都要出来的时候, 他那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得逞笑容。
坏死了,坏透了!
薛明窈报之以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爽得要命。”
尤其她打他一掌后,立马感觉到小将军腾地就是一窜。这人下流到挨打都能兴奋, 简直淫字入脑, 没救了。
真应了她当初戏称的那句小淫贼。
好好一个人,怎么成了这样?薛明窈第无数次纳罕。
“哦。”谢濯脸都不红一下,“我还想更爽。”
薛明窈翻了个白眼。
她颊上红晕未散, 眸子里满是荡漾的春情, 黏湿黑发招摇四散如一冶艳女妖,刚吸完书生精气的那种, 做再不雅的动作, 也美得惑人心神。
谢濯恨不得拿笔将她此时模样画下来。
他撩开她一缕乱发,在她耳边低低道:“薛明窈, 你得明白, 这种事不能由你说停。”
薛明窈唯我独尊到什么程度呢?
她自己觉得满足了,就理所当然地宣告结束, 他有没有释放, 她不是太在乎。甚至如果他没有的话,她还会比较高兴, 这意味着她没有怀孕之虞。
而薛明窈又是很容易满足的。
他们之间真刀实枪地来, 多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要由我说。”谢濯的语气不容置疑。
薛明窈很气, 想再骂几句,又知那纯纯是火上浇油。谢濯在她身上,又在她身体里,像一只眈眈的巨兽, 随时准备吃她,换着方式吃她。
就这会儿功夫,他还要时不时磨下牙,咬她一口,提醒她他的存在。
薛明窈实在没有招架之力。
那要不要放低身段求求他呢。
都说男人吃软不吃硬,谢濯又......又不是那么地穷凶极恶——薛明窈不情不愿地承认——她说几句软话,兴许能叫他不那么坏呢。
可那又太丢脸。
岂不意味着她输给他了?他在床榻上,便能轻松拿捏她,她从前说的狠话摆的架子,俱要付之东流。
况且,他如果也不吃软怎么办。她白下了面子惹他嘲笑,然后还要被他欺负!
薛明窈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
谢濯看她眼神飘飞,哭笑不得,他们如此亲密无间,她还能走神?
他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他的不满。
薛明窈鼻尖一抽,终是软了神色,小手攥住他腕骨,“谢濯,你小点力气......好不好?”
谢濯摸着她汗湿的额,“你在求我?”
薛明窈眼眸低垂,不说话,潮湿的眼睫卷着翘着,放在他腕上的手摸摸索索的,便算是她的求恳了。
细微的酸意蔓上谢濯心头,肯服软的薛明窈何其稀有,可他要的,是这个吗。
谢濯把她的手撇下去,沉默地吻住她的唇,沉默地动了他的腰。
当真是温柔多了。
榻又短又窄,薛明窈赤裸的双脚很容易便撞到那头冰凉的靠挡上,撞一下,收回来,再撞一下,循环往复。
像是坐在湖心的小舟里,水流风过,小舟轻晃,刚刚好。有时晃得急一点,也勉强能承受得来。
薛明窈享受着平稳的愉悦,嘴里轻轻哼着。
曾经那只名为谢青琅的小舟也是这样柔缓而体贴,是她调教的成果。
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谢濯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好似一口深潭,怎么也望不到底,平静地侵吞掉她的目光。
从前这人修炼得不到家,她瞧他的时候,他会慌慌地移开眼。
她看了就笑,觉得有趣,却也想他好好地瞧瞧她。谢青琅有没有认真地瞧过她?记不得了。
谢濯左额那缕黑发垂垂荡荡,下头浅白色的伤疤时不时地飘在薛明窈眼前。
他那么好的模样,当然也爱惜容貌,被她砸伤后,脾气大得很,横眉冷对又怒对,她也对他没好气,不知怎的脱口一句,“不然你也原样砸回来就是了,我赔你啊!”
说完后谢青琅愣了,她也愣了。
“你认真的?”他问。
“当然不是了!”她忙否认,“我是说,你难道还想要我这样赔吗?你毁了我的白狐裘,我都还没和你计较呢。”
谢青琅后来不说什么了,拿着她给的药膏日日涂抹,效果可说是聊胜于无。
最后薛明窈比他还急,见不得他俊颜有瑕,张罗着请医士为他祛疤,谢青琅说不用。
“祛不掉就祛不掉,留着以后提醒我这段屈辱的往事,也好。”
薛明窈怎么说的?
她说:“行啊,就当是我在你身上烙的印子,留着提醒你,你是我的人。”
她也果真这么去想了。
欢爱时她常盯着看,越看越是得意,她亲那里,吻那里,当做一件杰作。
薛明窈恍恍惚惚地抬眸去看这道疤,竟是丝毫没淡,形状、色泽都和当年一模一样,好像这六七年不存在一般。
明明这几个年头,都够谢青琅改名换姓,重塑金身了。
他肤色加重,下颌棱角更锋,唇上还有青胡茬......薛明窈目光逐个扫去,对证自己的记忆。
然而,然而。
怎么这些变化,她都找不到了?
他面皮还是很白净,下巴圆润中见棱角,至于胡茬,她看不清,他唇上是滚着汗珠吗?
他分明就是谢青琅啊,十七八岁的谢青琅!
连和她欢好的力度,都温柔如昨......
薛明窈好震惊好困惑,想揉眼睛,可是手在他身上,她只能眨眨眼,再眨眨眼。
终于她看到他那双平静中泛着冷漠的眼睛,舒了口气,这是谢濯,她那讨人厌的下流夫君。
但一晃神,谢濯又变成谢青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