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执羡独自站在城楼望了很久,看着太子府的方向,久久不愿意离去。
出发时,南风见他骑着马,有些诧异:“主子,您不坐马车吗?”
沈执羡悠哉悠哉,自顾自往前走着,忽而挥鞭策马,高声道:
“走了!”
南风扫了一眼马车,默默选择了驾着马车。
直到两人找到了一处城外的溪流休息时,沈执羡掀开车帘才发现:
“???”
谢初柔和如意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布团,正怒目瞪着他。
沈执羡吓得后退两步,转头吼南风:
“你干的?!”
南风淡定点头。
沈执羡扶额:“……”
如意“呜呜”挣扎,眼神仿佛要杀人。
沈执羡赶紧给她俩松绑,谢初柔一把扯下布团,冷声道:“沈执羡,你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愿意!”
沈执羡百口莫辩:“不是我!是南风这个呆瓜自作主张!”
南风抱臂站在一旁,理直气壮:“主子说喜欢你,你肯定要留在主子身边的。”
谢初柔一愣,看向沈执羡。
沈执羡忽然被这么说,反而没有之前轻松自在了,多了一丝局促。
如意揉着手腕,幽幽插话:“所以现在是要私奔吗?”
四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
最后,沈执羡叹气:“算了,送她们回去。”
南风不情愿:“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谢初柔却忽然笑了:“既然出来了,不如出去走走,反正最近也不想看见那些东西。”
沈执羡呆住:“啊?”
如意举手:“我赞成!反正回去也是受气!”
南风点头:“属下可以继续驾车。”
沈执羡看着三人,扶额笑了:“……行吧,反正我也解释不清了。”
马车晃晃悠悠出发,一路向北。
这下真成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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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怎么算私奔呢?这叫度-蜜-月[加油][加油][加油]
第57章 她逃他追 「误上贼船与君同渡」……
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 发出吱呀的声响。
渐渐远离了江陵,周围的温度都开始不那么燥热了,多了一丝雄浑的气息。
谢初柔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 神色平静。
如意坐在她身旁, 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的沈执羡,欲言又止。
南风驾着马车, 目不斜视, 仿佛对车厢内的微妙气氛毫无察觉。
天色渐暗, 四人找了间简陋的客栈落脚。
沈执羡要了两间房, 谢初柔和如意一间, 他和南风一间。
晚饭时,四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气氛有些尴尬。
如意忍不住开口:“小姐,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沈执羡夹了一筷子青菜,漫不经心道:“再往北去, 有个小镇,风景不错, 先去那儿看看。”
谢初柔抬眸看他:“你就不怕太子派人追来?”
沈执羡抬眸看她:“你希望他派人追?”
赵青澜这段时间恐怕都不会在意她是否在,如今高家的事才是要紧的大事。
她, 算得了什么呢?
她没再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夜里, 谢初柔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起身推开窗户。
月光洒在院中, 她看见沈执羡独自坐在井边,手里拎着一壶酒,仰头望着星空。
犹豫片刻, 她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这么晚还不睡?”她轻声问。
沈执羡回头,见是她,微微一笑:“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
谢初柔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次的事,谢谢你。”
沈执羡挑眉:“谢我什么?谢我绑架你?”
谢初柔摇头:“谢你带我离开那个地方。”
沈执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谢初柔淡淡道,“反正已经出来了,不如顺其自然。”
沈执羡看着她,忽然问:“你真的想好了跟我一起走?不会后悔么?”
“后悔什么?”
“离开太子府,放弃荣华富贵。”
谢初柔轻笑一声:“那些本就不属于我。”
沈执羡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谢初柔起身:“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执羡“嗯”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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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谢初柔失踪的当日,如梦就收到了沈执羡派人送来的消息。
但是,送信的人,她认识。
“是你家主子掳走我家小姐的?”
西洲摇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不是,是你家小姐自愿的。”
“胡说八道。”
如梦气愤辩解,“我家小姐好端端在房间里,若不是你家主子肆意妄为,我家小姐怎么会不见?”
西洲盯着信,开口道:“这是你家小姐亲自写的,你总该认识吧?”
如梦有些怀疑,但是看见小姐信中的内容,也只能无奈遵从。
只是,若太子突然来访,这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只是,如今小姐不在,若要有生活痕迹,那只能……”
如梦抬眸,望向对面的西洲,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来。
西洲顿时暗道不妙,可惜他却逃不掉了。
-
几日后,谢初柔他们终于抵达北境小镇。
小镇宁静祥和,与江陵的繁华截然不同。
这个小镇位于两座山谷之间,周围全是翠绿的竹林,别有一番滋味。
沈执羡租了一间小院,四人暂时安顿下来。
晚上,谢初柔站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嘴角微微上扬。
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透漏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让她整个人真的可以安静下来,不再被那些琐事烦恼。
沈执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在想什么?”
谢初柔接过茶,轻声道:“好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下来了。”
沈执羡笑道:“有什么打算?”
谢初柔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先住下再说吧。”
沈执羡点点头,与她并肩而立,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住下以后,谢初柔却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她记得之前曾听宋雁歌提起过,北疆多流匪,还曾经袭击宋家店铺,被宋雁声派兵剿灭过。
“咦?怎么感觉这里与传言不太一样啊?”
如意闻言也凑近了发问:“是啊小姐,连个流民都没见着,和传闻中不大一样。”
沈执羡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扬起:“北疆这些年治理有方,自然不同。”
南风突然插话:\"听说郭将军治军严明,连山匪都不敢造次。”
话音未落就被沈执羡轻咳一声打断。
谢初柔敏锐地转头:“郭将军?哪位郭将军?”
南风道:“自然是晏州节度使郭鹤龄的侄子郭云素了。”
谢初柔思索一番,觉得诧异:“不对啊?我听说这里多山匪的。”
沈执羡睁开眼,神色如常:"不过是道听途说。北疆驻军多,宵小自然不敢妄动。"
夜里投宿时,谢初柔注意到掌柜对沈执羡格外恭敬,连房钱都推拒再三。
更奇怪的是,沿途关卡守卫见到他们的马车,竟直接放行,连文牒都未查验。
谢初柔在院中拦住他,“这些官兵为何对你如此客气?”
沈执羡轻笑一声,随手摘了片树叶把玩:“或许是我长得面善。”
“别糊弄我,”谢初柔上前一步,“一路上关卡不查,店家恭敬,这绝非常事。”
夜风拂过,院中树叶沙沙作响。
沈执羡收起玩笑神色,沉默片刻道:“你当真想知道?”
“自然。”
“好。”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谢初柔猝不及防被他拉着往外走:“去哪儿?”
“带你看看真相。”
两人穿过寂静的街道,来到镇外一处高地。
沈执羡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军营:“那是郭家军的驻地。”
谢初柔眯眼望去,只见旌旗招展,营火点点。
“所以呢?”
沈执羡松开她的手,开口道:“因为我也是曾从这里出来的人。”
谢初柔有些惊愕,“你是郭云素的人?”
沈执羡摇摇头,“不算。只能说,我与他是旧相识。”
谢初柔将信将疑:“那为何要瞒我?”
“并非有意相瞒。”沈执羡转身面对她,“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他忽然靠近一步,声音低沉:
“告诉你我真实身份的时机。”
谢初柔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