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则瞥他一眼,十分不爽:“你……你什么意思啊?我妹妹怎么就不正常了?”
“是啊,按照你说的你妹妹正常,那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活着,平平安安,你管那么多干嘛,你不累?”
“可是……”周商则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娘去世后,我就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颜的。”
沈执羡抬眸看过去,发现周商则满脸写着担忧二字。
“行了行了,你去找你妹妹去呗,我就不信她跟着宋雁声那木头疙瘩,能出什么事。”
周商则又看了一眼沈执羡,有些惊愕:“你竟然说宋雁声是木头疙瘩,你下次敢当面说么?”
沈执羡骂骂咧咧起身离开,“我才懒得跟那种人计较。”
周商则追问:“你去哪里?”
沈执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兴致缺缺道:“散心。你去寻你妹妹吧,不用管我。”
周商则也跟着一块起身,在一旁提醒:“你小心些,那些人似乎盯上你了,你独自一人更要留心。”
沈执羡露出一抹笑容来,“他们尽管来就是。”
不知不觉,沈执羡一路走着走着,忽而闻到了一阵香气,他循着香气看了过去,那火堆通明的方向,隐约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忙碌的身影心情似乎很好,悠闲轻哼着江陵出名的小调。
没发现周围有人,沈执羡兴致盎然,从树枝上溜了下去,藏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我只愿啊,君心常相伴~”
谢初柔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她忙活了大半日,终于煮了一锅美味的羹汤,这汤既能驱寒又能补气,她在这溪边跑了好多处才找到的稀少药材,不过这汤还有一个更神奇的地方,那就是长久喝下去会慢慢对人产生依赖性,若她就这样为太子送去,时间久了自然会有转机的。
不过这个方子她也是第一次用,她特意去江湖上找人求来的。
她悄悄掀开盖子,拿着汤勺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头。
“少了点东西。”
谢初柔将汤盖好,重新放回了炉火上。
白日里,高若请她过去吃茶,无非是敲打她,让她断了入东宫的心思。
高家的确是高门显贵,可她谢家也不差。
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谢初柔才没有那么傻,会听从她的安排。
这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虽无风,可夜里的露水重的能压断人的脖子,谢初柔双手使劲揉搓着取暖,不由得还是打了个寒颤。
瞧见四处无人,她灵活绕开这处隐蔽的地方,又逐渐身影消失在远处。
树林静谧,一时间除了一些微弱的光亮,也就隐隐约约飘散着汤的芳香。
沈执羡此刻肚子忽然有些饿了,他走上前去,掀开了盖子,有些愣神。
香气扑鼻,令人心动。
他怀疑这东西是谢初柔故意放在这里引诱他的,刚才谢初柔自己尝了一口恐怕也是幌子。
沈执羡快速盖上盖子,转身要走。
可没走两步,他忽而抱着汤罐整个给拎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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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开]不是,你怎么全偷了?
第9章 猎场较量 「夜晚迷局错综复杂」……
谢初柔刚将寻到的调味料洗干净,却瞧见不远处晃动着火把,隐约可见有人影来回摇晃。
自从上次密林刺客出现,这猎宫周围的巡逻也愈发严格了起来。
所幸她这里是猎宫西侧,旁边就是断崖,她这里临近冰窖的一处隐蔽的位置,既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又可以远离人群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两全其美。
可谁知,她刚回到地方,就发现自己辛苦了一下午的炉子竟然不见了。
她仔细扫了一圈,还以为自己忘记了位置。
她仔细闭着眼闻了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汤肴的香气。
这天杀的贼,该不会直接把她的东西给偷了吧?
她蹲在地上,拿着剩下还未燃烬的木棒,瞧着地上的脚印,一直通往密林中。
纵然东西被偷了,可谢初柔也不敢去追,万一那盗贼不止一个,说不定她还要被人给害了。
正想着,她赶紧将火给扑灭了,随后把这里用草堆给全部遮挡了起来。
“大哥,是这个女人不?”
远处的草丛中,悄悄探出一颗脑袋来,从怀中拿出了画像,仔细对比了一遍。
“太黑了,看不清。”
“大哥,我闻到香味了,是肉香!”
满脸黑胡子的壮汉邦邦给了身旁的人两拳,“吃吃吃,主子交代的事儿都没完成,你等着吃板子吧你!”
忽然,猎宫那头有了骚动,似乎是众人追赶的声音。
壮汉见状,示意身旁的人慢慢接近谢初柔,寻了机会再将她敲晕带走。
“分开行动。”
谢初柔循着气味,缓缓朝着树林中去,她扫了一眼周围的火把,连忙加快了步伐,迅速朝着暗处狂奔而去。
其身后两人也顿时加快了速度,却未见到谢初柔的影子。
树丛深处,谢初柔就这么与沈执羡紧紧贴在一起,她都能清晰感受到沈执羡的心跳,而此刻两人姿势暧昧,保持上下一致的动作已经许久。
谢初柔刚要动弹,却听见沈执羡的提醒。
“嘘——”
谢初柔实在太累,双手撑得发酸,无意间她摸到了一块被布条包裹住的令牌,她正要去看,去听见沈执羡的惊呼。
“谢初柔!”
谢初柔这次是真的不敢动弹了,她闭着眼睛感受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块,哪怕她已经闻出了自己方才做的羹汤的气味,她也不敢在此刻乱动一分。
直到周围没了动静,沈执羡终于抽身离去,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谢初柔眼眸中藏着惊恐,她害怕看着沈执羡,有些诧异:“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说不定是刺客同党。”
沈执羡正要抬步离去时,耳边传来谢初柔的质问。
“是你偷了我的汤?”
密林中光影昏暗,沈执羡原本可以轻松离去,可他却偏偏回了头,笑的肆无忌惮:
“什么叫你的汤?你有看见么?”
“我闻到了。”
谢初柔有些气愤,“还我的汤!”
沈执羡露出无奈的眼神,一时间竟然没法反驳,再次强调。
“你别忘了,这是我第三次救你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上次让你做的事你还没做到呢。”
“沈执羡,你别太过分。”
此刻,沈执羡眼眸中忽而凝结上一层冰霜,似乎在层层叠叠将他一圈一圈给围住。
“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你连东宫的大门都进不去,还在这里同我叫嚣。”
“信不信?若不是我带你回去,说不定你今晚就要被狼给叼走了。”
谢初柔强迫自己不去听这些言语,可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挫败,自己的计划一败再败,如今连自己的生母也无力保护。
她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不再理会沈执羡。
“谢初柔!”
“你站住!”
可谢初柔一步也不停,终于沈执羡忍不住追了上来,强硬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就这么喜欢太子?你就非他不可?”
谢初柔奋力甩开他的手掌,目光决绝:“不用你管,我想要做什么,自有我的道理。”
“道理,你有什么道理?不过是权势富贵,你还真是会说啊。”
谢初柔眼神灼灼,丝毫不慌:“与你有何干系?”
可她越是反抗,沈执羡反而手中力量握的愈紧,直到将她整个人全部拉至自己的眼前,这才得意笑着。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哼。”
随着沈执羡的手掌松开,谢初柔整个人直接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沈执羡方才离开的地方,正放着自己的罐子,再去仔细看时,里面已经空了。
要是早知道这东西会被沈执羡偷走,她就该在这里下足量的砒霜,毒死他算了。
不知何时,谢初柔瞧着残云被云遮蔽,干脆直接往树林外走,正巧此刻,从旁边跳出个壮汉来,吓了她一跳。
谢初柔瞪大了眼睛,与此人对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她刚要呼救,就被人给直接敲晕在地上了。
四周都在巡逻,这两人暂时跑不出去,竟然随意寻了个地方将谢初柔给藏了起来。
等谢初柔苏醒时,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她手脚都被绑着,就连面前也是一片黑暗。
她痛苦挣扎着,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静静保存着体力,想方设法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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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偏殿内,赵青澜正在同宋雁声对坐下棋。
“宋大人这棋,妙。”
赵青澜举棋不定,似乎有所犹豫。“孤这所有路都被堵死了,恐怕退无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