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救命救命云锦,我看到了不敢看的东西,等尊上醒来,我肯定会被灭口,呜呜呜呜呜呜云锦救命!!!
“小狗?”时闻折歪头疑惑:“你在害怕吗?”她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到姐姐这里来。”
明疏:“……”
明疏:“还姐姐!你妹呢!我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岁,你怎么好意思开口。”
“在叫什么?冷吗?”时闻折问道,她看了看四周,一览无遗,时闻折心有些累,叹了口气,只得又脱下才刚披上的外衫,那上面还有温热的体温,时闻折折了折外衫,把它盖在了小白狗身上,露出了两个白花花的光膀子。
阳光太刺眼,时闻折白花花的膀子也很刺眼,明疏眼睛快瞎了。
它从外衫里挣脱出来,爪子将外衫往时闻折身边推了推,一副拒绝的模样,时闻折抖了抖衣服,柔声问:“不冷吗?”
小白狗歪头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说我就是不冷,人类你自己穿就好。
它将目光投在了昏迷的衾问雪身上,小小的爪子轻柔扒拉着衾问雪的手掌,有些急切。
时闻折纠结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白狗,最后还是实话实说:“玲珑说他中了毒,而且还发了热,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刚刚已经吃过解药了,应该睡一会就醒了。”
她抚摸着小白狗的脑袋:“你倒是乖巧得紧。”
“嗷呜呜呜呜呜。”小白狗倒腾四条小短腿跑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衾问雪。
“呜呜……”他哼唧道:“尊上、尊上。”
时闻折看着撒娇的小狗心都软了下来,不过小白狗居然得寸进尺,凑近了衾问雪的脖颈,还使劲拱了拱,好似要钻到他衣服里面去。
时闻折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可以做出轨行为。”她提拉着小狗的两条后腿,教训道:“你虽然还小,但是人类的胸膛是不可以随便看的,要做一只讲礼貌的狗可以吗?”
“汪汪!”明疏大叫两声,有些愤懑,好像在说你这个小妖一边边去。
“看什么看?你不服气。”
“汪!”
“不服气也忍着,你只是一只小奶狗。”她把小白狗揣进自己的怀抱里,轻声安抚道:“好了,我这里暖和,别去挤他了好吗,乖一点。”说完还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明疏:“……”
明疏心里破口大骂:“时闻折你个傻子,真是病得不轻,你不让我非礼他,你来非礼我?!”小白狗猛地挣扎了下,缩紧后腿,尖叫起来:“时闻折你摸哪呢!!!!”
时闻折疑惑,时闻折不懂,不过还是在小狗愤懑的叫喊声里移开了作恶的手。
明疏已经叫累了,在时闻折的手臂里不动,他面对着衾问雪的方向,静静地看着,好似恶龙守着珍宝,他其实是着急的,衾问雪颈间的那条红线,更深更长了,好似要冲破肩颈的枷锁,直直长到他的脸上去。
时闻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衾问雪是寒毒发作了,那毒根本没有解药,每次毒发的时候,衾问雪只能硬挨过去。
他会浑身发冷,体力不支神魂不稳,连法力都滞涩不能施展,那个时候的他是最脆弱的,每次毒发时,都是云锦和他守在身边,启云殿有一座暖屋,里面全是厚厚的毛毯和温暖的火云石,衾问雪只有在房间里,才会好受一点……
明疏突然想起衾问雪第一次毒发的时候,那时他正在殿外值守,却突见天地寒霜,一切虫鸣鸟叫都瞬间寂灭,他被冻得开了三条尾巴,三十三重宫在盛夏里变成了冰天雪地。
他以为是正道之人设下的诛杀阵法,进了殿内才发现,衾问雪如同坠入了冰湖里,白霜寒冰挂满了他的全身,殿内陈设被他周身萦绕的冰棱弄得一片狼藉,他是唯一幸存的生命,但也只剩下一口气。
说起来,当日还多亏云锦及时赶到,三千客是一把于混沌神火中诞生的灵剑,剑风如烈焰燃烧,灵气运转时便如同抱了个暖手壶,明疏不赞同这个说法,他还同云锦吵了一架,当然是单方面的,云锦没理他,那剑明明像个流氓一样,丝毫不顾及旁人,烧起来的火可以点燃整座魔宫,能把他烧成狐肉干。
可也多亏了三千客那么流氓,它就那样运转着运转着,直至衾问雪醒来。云锦当时抱起三千客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其实他看出来了,她是在心疼,三千客表面如同蒙尘,剑身光辉都黯淡了下来,无论云锦怎么触摸,它也只是偶尔嗡鸣一声。
衾问雪沉默地抚着三千客,眼里是他看不懂的神思,不过从那之后,尊上除了纵容他这只小狗之外,还会纵容那把流氓的剑,他是有些难过的,不过云锦会和他一起叹气,于是他和云锦成了好友。
如今什么都变了,衾问雪又突然毒发,可是一切又没变,他还在身边,突然出现的时闻折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居然没被冰棱戳成刺猬,不过这样看,毒发应该才刚刚开始,尚在控制范围之内,明疏只期望,后面没有意外,要不然三千客不在身旁,寒霜陡生的话,他们三人都会没救。
明疏叹了口气,但还是努力从怀里爬了出来,贴在了衾问雪胸口上,释放妖力梳理着衾问雪紊乱的经脉。
洞内霎时安静了下来,时闻折把手掌放在了小狗背上保护着,怀里睡着安静的衾问雪,她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和青翠的绿植,如果忽略几人悲惨的景象,倒是有一种幸福安然的感觉。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了手掌心的小狗又沉沉睡了过去,等到了太阳西沉,柴火堆熄灭,洞内暗了下来,时闻的腿和一大半肩膀已经麻了,但是她不想动,洞外有鸟鸣声悠扬响起,时闻折轻阖眉眼,低头仿佛也要进入梦乡。
第26章 你说的他是那棵桃花树吗 ……
“噼——嘭!”洞外响起了树枝折断的声音, 时闻折睁开双眼望了过去,却见一道冷峻的身影立在洞口,他背着清幽的月色, 手上提着一只气息断绝的山鸡, 艰难地喘息着,好似受了很重的伤。
时闻折轻声问道:“玲珑?”
“你怎么不说话?”
夜晚太黑了,月色又被玲珑背影挡住一大半,时闻折视线并不清晰, 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但她仍旧感受得到玲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沉气息,他就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向洞里的两人,周身死气沉沉, 一点也没有白日的活泼灵动。
时闻折心下有些慌张,好像从前的玲珑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出现的不过是一个傀儡或者影子……
“玲珑!”时闻折慌张喊道。
“噼——啪!”又有一截枯树枝被踩断, 洞内寂静终于被打破。
玲珑好似在那声音之中活了过来, 他有些迷茫,不懂自己刚才怎么了,看着手中提着的山鸡挠了挠头。
“怎么了?小时。”
时闻折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氛围真的很奇怪, 玲珑好似被魇住,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还好吗?”她问。
玲珑答道:“还好。”他将山鸡放下,又点燃了柴火堆, 走到了石板后,不知道在倒腾些什么,时闻折看见对方从后面拿出了锅碗瓢盆。
“山洞连这些东西都有?”她惊奇, 但也随之放心下来,她刚才还在想,没有厨具,山鸡打回来了应该怎么吃?难道烤着吃吗?没想到洞中东西倒是挺齐全的。
玲珑把铁锅架好,随口道:“问老人家换的。”他看了眼时闻折补充说:“放心吧,我当时可是用了五只兔子五只山鸡和一只野猪换的,没占他便宜。”
“你会煮东西吗?”玲珑犯了难,山鸡已经被他拔光了毛,光秃秃地放在木盆里,他按了按额头嘟囔道:“他说我煮的东西不好吃。”
时闻折道:“我会。”
玲珑看着一动不动的时闻折歪头:“你会你下来呀,大美人也不是什么病美人啊,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快点,做完了我好回家,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我,肯定在念我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我是和往常走一样的路,为什么直到天黑我才走回来呢?”玲珑一脸迷惑不解,他低头思索些什么,想到了白日里山谷的异常,他当时好像被一只小鹿顶着走,一副想要和他玩的模样,可惜玲珑有事在身,只得无奈拒绝,其实现在想一想,那只鹿分明是想带着他去什么地方。
桃花谷的幽径小道他熟悉的很,连一草一木都刻画在他脑子里,那只鹿虽然还小,但分明不是因为年幼,而是因为营养不良所造成的矮小和体弱,山谷灵气充沛,植被茂盛,不可能会有这样虚弱的生灵,那只鹿身上……好像也有伤,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不懂,但也只是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抛了出去,看向了仍旧一动不动的时闻折。
小树没有脚,只是根系埋在土里等他,岁岁年年,日日如此,玲珑想:“我也想他的,等煮好了东西拿回去给他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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