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谦动手将茶几收拾干净,搂住宿泱躺在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一米五的床要躺下两个成人略有些狭窄,只有紧紧相拥。
宿泱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太近的俊脸问:“你当初怎么不买个大点的床?”
“没想过会跟人一起睡。”沈从谦实事求是地说,“而且只是临时休息,能容纳下我就行。”
宿泱叹了一口气,姑且信他了。
离得太近,另一个人的气息完全将自己笼罩,呼吸时涌在鼻尖的空间带带着对方的味道。
自从有香包后,宿泱就不再燃香了。她身上的檀香味几乎消失殆尽,平日里她也不涂抹香水。身上只有一点自带的体香,若有若无并不明显。
而沈从谦身上却仍旧带着看似温和实则侵略性极强的檀香,霸道地往宿泱身上钻,试图让她也染成同一种气味。
甚少午睡的宿泱躺在沈从谦的怀里,罕见地感受到了一股困意,她原本只是假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墙壁上挂的指针已经走到了下午三点。刚睡醒的她还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地穿好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沈从谦。”
她嘴里唤着他的名字,身体记住他的味道自觉往他身边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怀里。
“醒了?”沈从谦右手翻着合同,左手摸了摸宿泱,他一眼看出宿泱还没清醒过来,笑了笑低头蹭了蹭,光明正大地占着便宜。
等到宿泱彻底醒过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她有些惊疑地发现自己坐在沈从谦怀里,不太好意思地爬起来,跑去沙发上端正坐着仿佛这样一切就都没发生。
她沉默,沈从谦也只看着她的一句话不说。
他心里却在疯狂尖叫:“她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好喜欢好喜欢,爱死了爱死了。怎么办,要喜欢宿泱一辈子了。”
宿泱缓解完尴尬后,开始拿出手机处理午睡期间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各种群聊的消息,只有一条异常显眼。
黄书意:【荀又绿.pdf】
宿泱接受文件,扫了扫上面记载的是荀又绿的资料。
荀又绿,应家私生女。母亲荀乐倩曾是红灯区一位舞女,因为一次商务应酬认识了当时还年轻的应正初,被年轻帅气又多金的他吸引。
明知对方已经有妻子了,却还是躲着生下来一个女儿。怀孕期间应正初另觅新欢,荀乐倩又被正妻找上门,一时之间受刺激精神失常。
对待荀又绿日常打骂,将对应正初的怨气都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甚至还教着十几岁的荀又绿出卖身体。
荀乐倩曾经也想让应家承认荀又绿的身份,但不管怎么闹都没有作用。直到应元青在会所见到荀又绿,知道了背后的隐情。
他提出可以帮荀又绿恢复应家子女的身份,但是她必须为他做一件事——拿下沈家家主沈从谦。
宿泱闭了闭眼,她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狠不下心,给她本就狼狈不幸的人生再添一把火。
“沈从谦,如果一个人得罪了你,你想要报复回去。但是查了之后发现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甚至有可能过错完全不在她身上你会怎么办?”
“你是指应家的那个私生女吗?”沈从谦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了。
宿泱点了点头:“是她。”
沈从谦看着宿泱:“你自诩自己心硬如铁,但其实心肠最软了,一点也看不得人受苦。”
宿泱沉默了一会说:“我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她威胁了我两次,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好受。可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既然这样,不如找她背后的人出气。”
“你是指应元青和应家?”宿泱问。
“不错。”沈从谦说,“如果不解决应家,还会有下一个荀又绿出现。”
“你觉得我能和应家对抗吗?”宿泱趴在桌上,抬眼看着沈从谦,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应家对我来说无异于是庞然大物,唉,我就是螳臂当车也只会被淹没。”
沈从谦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说:“是这样不错,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嗯?”
宿泱笑起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仰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看着我被欺负的。”
沈从谦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无可奈何,也只有她有求于人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么乖的她。
明知宿泱的样子是装的,他还是亲了亲她说:“我帮你讨回来。”
“你最好了。”
宿泱抬头亲他一下。
第57章
沈从谦笑着任她亲, 等宿泱有后退的想法时又主动追上去。双手搂住宿泱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吻从额头流连都唇瓣。
“别亲了。”宿泱轻轻推了推,但力道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沈从谦只当做是情趣, 没有当一回事。他往后仰了仰头,闷笑着问:“那你追上来做什么?”
一直纠缠在一起的温度突然消失, 宿泱第一反应是往上追, 她也跟着仰头啃着沈从谦的下巴,用牙齿磨着他分明的棱角,笑得餍足, 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沈从谦摸着她的头,又低头一口堵上去。整座屋子一下安静下来,只有一点相濡以沫地轻微水声听的人双颊发红,不敢直视。
缠绵悱恻一阵后, 沈从谦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工作,默默放开了宿泱, 端正坐在办公桌前, 一脸清心寡欲地处理起工作来, 只是就算亲了那么多次了,他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宿泱没有打趣他, 她安静地回沙发上坐着, 路过书架时顺手抽了一本书。
书是讲股票基金的, 一堆专业名词看的她头晕眼花, 完全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干脆还是放弃了,随便拿过沈氏的宣传手册看起来。
等手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沈从谦抬起头看向正端坐在沙发前的宿泱说:“下周三就是妈生日,到时候我接你回老宅一起吃顿饭。”
宿泱头也不抬地问:“还是宴会吗?”
“不是。”沈从谦说, “家宴,都是亲戚或者较亲的朋友。”
“好,我心里有数了。”
沈从谦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别有太大的压力,爸妈会喜欢你的。”
宿泱摇了摇头:“我又不是钱,做不到人人都爱。”
“以后我们结婚了,也不会一直跟你爸妈住在一起,反正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见几面,他们喜欢不喜欢不影响我的生活。除非……”
沈从谦有些好奇地问:“除非什么?”
宿泱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说:“除非你会因为他们不喜欢就不娶我。”
“要是我真不娶你你怎么办?”沈从谦后仰看向她问。
“随便你啊,反正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没有你那再找一个不就行了。”话虽是这么说,但宿泱搂着沈从谦脖子的手却不断地锁紧,似乎要把他给活生生掐死。
“我不允许。”沈从谦抬头咬住宿泱的嘴唇,“我不许你这样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不娶你,只要你还有呼吸就别想再嫁给其他男人。”
沈从谦的话说的霸道,但也全是他心中所想。一生理遇见一个情投意合的伴侣何其有幸,他不放手,强求也要求。
时间过的总是很快,一晃眼就到了沈从谦母亲计女士的生日。
周三,沈从谦还要工作。
下午,宿泱收拾好后拿着上次拍卖会拍到的古书去沈氏找沈从谦等着他下班后一起去沈家老宅。
难得沈从谦提前早退了一天,他带着宿泱坐上车一起赶回老宅。
沈家老宅在郊外,车程将近一个多小时。就算一路上争分夺秒,他们也是最后到的人。
沈宅修的气派,就算处在深山里也自带贵气。薄金雕成的一条龙盘旋在大门上,气势恢宏地俯瞰着经过的人。龙眼上放了一颗黑色珍珠,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龙都注视着你。
迈过门槛,是一条花园小道。走过去玉石砌成的垂拱门,一阵喧哗声浪扑面而来。
宿泱挽着沈从谦走进去,满屋的鼎沸一瞬间安静下来,又在下一刻突然更上一层楼。
在场的几乎都是沈从谦的长辈,一见常年青灯作伴的他身边居然反常地出现了一个姑娘都有些惊讶。
宿泱穿着一身白色衣裙,长发挽起,消减了面上的愁苦,整个人更显得温柔一些。旁边的沈从谦穿着同料裁剪而成的衬衫,不用多说,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套情侣装。
计女士在客厅正中央拍了拍沈老爷子:“哦哟,这姑娘好水灵的哦。”
老爷子识人无数,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儿子和人家小姑娘年龄上的差距,他皱着眉脸有些黑,但碍于在人前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