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掀开了风衣的遮挡，后又将手伸进裤子口袋里。
裤子质感非常好，厚实又亲肤，手指划过内衬感受到了他大腿的温度。
方向错了，应该反过来掏的。
后知后觉的穆念已经将手机掏了出来。
穆念举起手机扫向靳云檀的脸，竟然没有人脸识别。
靳云檀：“密码是你生日。”
穆念秉着呼吸，快速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解锁成功，屏幕亮起。
她调整了呼吸，压下正加速的心跳，把微信的二维码调了出来，递到郭晋文的手机下。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两人加上了微信。
穆念垂着眼，看着被她解锁了的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顿了顿，她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几乎是跟她同时开口：“对不起。”
穆念惊讶地看向他，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问了一声：“啊？”
这导致了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大家还在继续玩游戏，哄闹声中，靳云檀朝她那侧歪过头，双眸认真且坦诚地看着她。
穆念这才发现，他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的双眼皮此刻变成了三层的，导致眼窝更加深邃，看起来略显疲惫。
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呢喃：“昨晚你的话我认真想了一夜，我承认我之前是因为你的不告而别生气，逼迫你做了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又因为你跟高逸迟迟断不干净而生气，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生气，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必须做什么。”
顿了顿，他缓缓呼了口气，喉结滚了滚，似乎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也不是想用身体勾引你，而是我不知道除了这张脸和身体，你还能喜欢我什么……”
他的声线到了一丝丝的颤抖，但又很好的控制住了。
平时那副从容的模样豁开了一个口子，她好像看到了他的脆弱。
这场大雨收了势。
玩嗨了的Michelle这才注意到靳云檀靠在沙发椅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穆念起身，看了看窗外，说：“我先送他回去了。”
Michelle想找人帮忙扶一下，但见穆念很轻松就将他扶起了。
他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她的身上，还可以亦步亦趋地走路。
Michelle：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穆念没喝酒，把靳云檀扶进自己的车里，准备开车送他回去。
开到了浔江路的房子，她凭借着人脸识别打开了所有的门禁，最后将车停在了他的车库里。
车熄火的一刻，她突然感觉来靳云檀家，比回自己家还丝滑。
这很难不怀疑他早有预谋。
穆念打开了车门，靳云檀已经缓缓坐了起来。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里面的红丝还在，但人已经清醒了。
他下了车，还是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穆念立刻扶住他，他眼神迷离：“没事，我其实没喝醉，你扶着我，我可以走。”
穆念分不清他是真醉了还是装的，只能扶他上了楼。
将他丢在沙发上，去给他倒杯水的功夫，领带和衣领都被他扯拽开。
她蹲下，托起他的脖颈，把水递到他嘴边，喂了下去。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埋怨了一句：“酒量不好还硬喝。”
靳云檀睁开通红的双眼睨着她，哑然着嗓子说：“我想喝吗？是你一直输。”
穆念：……
她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但还是想辩解两句：“那赖我吗？这是运气的问题，而且，你不说你替我喝，我就不玩了。”
温热的手蓦地摸在她的脸颊上，嘴唇被拇指抚过。
她怔愣地看着他，从他染红的眼眸里竟看出了浓浓的情愫。
那只手最后在她脸上掐了一下才跌宕回落。
他似乎支撑不住双眼了，缓缓闭上，像是说梦话一样。
“别不理我，再给我个机会，我会改的……”
—
今天是穆念第一个到的花店。
她临走的时候煮了锅白粥，煎了两个蛋放在早餐盘里，并给靳云檀留了字条。
他昨晚吐了两次，每次还都特别坚强地自己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还不让她进门。
想起他清洗完自己，可怜巴巴地说“怕你嫌弃我”，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喝完酒的靳云檀还有那么点可爱，不像平时那么烦人。
她下了车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
走到店门口才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竟然有人比她来的还早。
穆念推开门想看看是谁这么勤劳。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罗瑶瑶正在拆秦娜新买回来的花材，剪根，旁边放着醒花桶。
这已经是最后一捆花材了，地上浩浩荡荡地摆了七八桶花了。
她嘴里还念叨着醒花的步骤：“斜剪45度，花头下20厘米浸水……”
穆念感觉两眼一黑，快步走了过去，把花从桶里拎了出来，语气急促且大声了一些：“你在干嘛？这些花不需要醒！”
罗瑶瑶沉浸在醒花步骤中，穆念突然出现的指责声音吓了她一跳，剪刀都掉在了地上，差点剪到手。
穆念被她的反应吓到了，赶紧放缓了语气：“没事吧？”
罗瑶瑶心有余悸地看向穆念，缓了缓摇头道：“没事……你不是教我，花材到了要醒花吗？”
穆念一一将花桶里的花都捞了出来，摆放好，换上了浅水花瓶，将花束重新放进去。
做好这些，才缓缓叹了口气：“我当时是说，花材到了，发现缺水要及时醒花，可这是秦娜昨晚刚买回来的新鲜花材，很健康，是不需要醒花的。”
说完，穆念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之前的花材你都这样醒过了？”
罗瑶瑶懵懂地点点头。
穆念：“我怎么没发现你醒花？你都是早上来的吗？”
罗瑶瑶：“之前都是晚走，我看花没醒，以为你们忘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穆念紧了紧眉头：“也就是说，之前那些花，你是晚上醒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再拿出来？”
罗瑶瑶明显有点慌了，眼圈泛红，声音细如蚊蝇：“嗯，我会早上早来一会，把花拿出来。”
那就破案了。
怪不得那些花的花期会突然缩短。
穆念抚了抚额头，看着已经有点要哭了的罗瑶瑶，不忍心苛责。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正确的事情告诉她：“瑶瑶，首先，新鲜的花材是不用醒的，除了玫瑰需要高水位养护，别的花材都要浅水位，我们说的醒花是指缺水的花材。还有，醒花的时间我当时跟你说是多少小时？”
罗瑶瑶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哭腔说：“4到6个小时。”
穆念：“对，但是你晚上醒花，浸泡超过12个小时了，这等于是在加速消耗鲜花的寿命，所以才会导致花材提前枯萎。”
她又瞥了一眼醒过的花材，花瓣上还有水珠：“你是不是还往花瓣上喷水了？”
罗瑶瑶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了，回答不了任何问题了。
穆念也没再继续问下去，递给她纸巾后，就开始收拾残局。
还好今天这些花都是早上现醒的，没泡太长时间，还来得及。
收拾好大小醒花桶和花材，秦娜和唐施都到了。
看见哭成泪人的罗瑶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娜过来悄声问：“怎么了？”
穆念小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秦娜“啧”了一声：“最怕蠢人勤快，看着确实很努力，但不带脑子的努力有什么用啊？她有什么可哭的？你又没要她赔偿。”
穆念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打了一半，又被秦娜逮住了，硬生生憋了回去，非常难受。
秦娜这次没逼问，她自己猜到了“答案”，心疼地说：“念念，都怪我，太迟钝了。”
穆念：“……啊？”
秦娜：“你分手了心情能好吗？心情不好就睡不好呗，今天晚上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穆念拒绝：“不用了，我没事的。”
这在秦娜眼里是故作坚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一关店，秦娜就生拉硬拽地把她扯进了刚打的网约车里，直奔酒吧。
站在酒吧门外，秦娜拍了张照片，把穆念模糊的背影也拍了进去，发了个朋友圈。
【带我失恋的姐妹儿来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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