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建议有长远的规划,林晚英当然愿意。
但是她目前的存款,想收四五百斤川贝,还有十几万的缺口,找顾连生借,他就得用连生制药厂的账,给他家里人落口实,弊大于利。
林晚英解释了一番,折中道:“师父,我之前做服装合作过的老板也有钱,我找他们问问。”
闫之行是觉得,这次帮了顾连生,这么急的情况下,帮他抢购到一千斤川贝,这份人情足够借钱了。
小徒弟干嘛考虑他为不为难?莫不是……
还是别乱想了,闫之行道:“那就快点,这川贝一直是紧俏货,我先打白条收着,你尽快把钱筹过来。”
……
林晚英想来想去,要找回南那个小算计借钱,得和他说自己的身份。
说就说吧,她连褚岑都说了。
回南性格谨慎,一开始肯定不相信,所以电话一联系上,她就用以前和弟弟们相处的语气说话。
“林回南,我在收川贝,机不可失,目前少十来万,你今天就得把钱打过来。”
林回南在电话那头嗤笑:“凭什么呢?”
林晚英理直气壮:“凭我是你姐,凭你第一单生意,是我用拳头帮你打下来的,不然靠你卖冰棍,你能卖出今天的经营规模?”
林回南心脏抽紧,猛的坐直:“你怎么可能是我姐姐?你说清楚啊。”
林晚英:“我给你一个账号,你先把钱转了,然后去找褚岑,他会告诉你,别耍小聪明,我给褚岑打电话,收不到钱,他不会告诉你的。”
褚岑对林回南,那可是自己人,如果褚岑都听她的话,林回南信了七八分。
挂了电话,他急不可待亲自跑去银行转账,转后好,带着转款证明,马上去找褚岑,把转款单拍在褚岑跟前,要他说实话。
“那个开大车的林师傅,说是我姐,让我借了她十二万,她真是我姐吗?”
褚岑一直嫌弃小羽这个舅舅,多大的人了,还没谱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林阿姨的事情上,师父一下子认出来,小羽莫名的感知亲切,小羽爸爸在去世前,也认出来了,不然不会让严所长照顾一二。
褚岑反问他:“你真是你姐的亲弟弟吗?”
林回南:“当然,这还能有假?”
褚岑鄙视他:“她就是你姐姐,重生在现在你看到的身体上,我才见过几次,就觉得很熟悉了,你和她一起做过羽绒服的生意,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
林回南呆住了,做羽绒服接触的时候,他确实觉得熟悉。
越是那样,他越觉得对姐姐愧疚,更不可以因此对她好,否则就是对姐姐的背叛,所以林回南才刻意疏远。
“我、我从来没想过,会有重生这回事。”
褚岑想想,确实太难以想象了,林回南有那种回避的情绪,是正常的。
他平缓了态度,说道:“林阿姨让我照顾小羽,已经有一件事情验证过了,小羽参与的电影杀青,她同学骗她去应酬,我给拦了下来,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不是重生怎么能知道呢?”
林回南不再怀疑,想当面问问姐姐,但她收购了川贝母,已经送货去了,得等她送完货回来才能问。
……
川贝母收购完成,林晚英先给师父送去药材之都颍市,盘下一个门面,找人定做牌匾,师父说就叫“林氏中药商行”,经营中药材的批发。
师父留在药材行,负责开张站稳脚,带几个伙计出来。
师父管药材行的批发生意,林晚英跑产地,相互配合,能拿到一手源头的药材,成本更低,还能继续搞采购送货,两不耽误。
一切安排好,交货时间没两天了,林晚英一路上紧赶慢赶,提前半天时间,到了连生制药厂交货。
这次顾连生在厂里等他,验了货,对这批川贝母的品质非常认可,果然委托给她的事情,能按照要求收到货。
顾连生很感谢:“我小妈这次给我提极限要求,想让我知难而退,她好继续把采购权把在手里,多谢你,我才能在极限时间内,收到我爸要求的一千斤最好的川贝。”
果然和他小妈争权有关,采购可是个捞钱的油水部门,顾连生是一定要收回来的,能帮到他,林晚英一样有成就感。
她笑道:“不客气,这次我也挣到钱了。”
还有个事情,顾连生想找林晚英帮忙。
他道:“上次你说只要价钱合适,可以请你帮忙,我还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说出来你折算一下价钱,我再看能不能接受?”
林晚英点头:“行,你说来听听。”
第47章
为了以前的顾连生,也不能让小妈他们得了意
顾连生说, 之前原身病着,小妈和二叔等人争权,他来了之后,原身的身体慢慢康复, 随后药厂发生了几件事, 小妈没了采购权,二叔被惩罚没了生产管理权, 那两个人摒弃前嫌, 暂时联合起来, 一起针对他。
顾连生说:“小妈说, 要在我接手管理之前,把厂里的账目整理出来,做个交接, 十几年的账目,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对账, 这三个月内封账,账目上只能进不能出, 这三个月厂里的库存不够, 还有工人工资、电费、杂费这些开支,都不小。”
这跟她以前在纪委的工作还真不一样, 这商战一点脸都不要, 明目张胆的使坏。
林晚英皱眉:“他们真能找事, 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连生心里悸动, 她说“我们”怎么办, 没说“你”怎么办, 两个人想办法, 总比一个人硬扛的强。
他道:“这就是我请你帮忙的原因,我这具身体的母亲娘家,有个全资的参园生意,经营了十几年,营收上只进不出,除了必要的经营成本,盈利都在参园的账面和各种投资上。”
林晚英一喜:“那好呀,你现在的身份就是顾连生,是参园合法的继承人,可以拿参园的资金先应急。”
顾连生点头:“我是打算这么做,我想原来的顾连生也赞同,他的母亲,把参园交给她的义兄,那个参把头管理参园一把好手,但人很固执,原身的母亲给他留了交代,说她儿子成年后,哪天想动参园的资金,得有对象,让参把头把关,要适合结婚的才行。”
这个忙可以帮,但林晚英没有把握,得先说清楚。
她道:“帮忙没问题,我怕被人家看出来,反而对你不利,就算第一关过了,我也没把握让参把头满意。”
一听她乐意帮忙的态度,顾连生轻松了很多,说道:“你什么性格就维持什么性格,不需要装,行就行,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他说“我”和“们”之间停顿了一下,“们”是补上的,回应林晚英说过的“我们”,这样子,像是两个人共同面对命运,不会那么孤单。
……
顾连生称呼参把头敬祥叔,说他性格怪,带礼物他不会收。
林晚英不愿意空手去,收不收是人家的事,礼数上不能让人挑错。
她说:“你带适合结婚的对象过去给他看,带的东西,是给整个参园的人看的,买点实用的,他不用,你带回来自己用。”
她和顾连生先去百货大楼,选质量好、实用性高的衣服、被褥,带去参园看参把头卢敬祥。
“敬祥叔,我和阿英认识时间不长,确定关系也就上趟见面才定下来,但她就是我认为适合结婚的人,我们一起过来看看您。”
卢敬祥观察了一下二人的态度,不太高兴,当他那么好骗的?
林晚英大大方方自我介绍,她现在说的身份,是穿来的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
“祥叔,我家情况和您说一下,我妈妈是旧社会的童养媳,新社会不认,我妈就带着我生活,跟爸爸那边断了关系,我下岗跑车做中药材生意这段时间,拜过两个师父,基本情况就这些了。”
卢敬祥四十多岁,常年在参园风吹日晒,皮肤黑红,一双大手上满是老茧。
他瞟了眼带来的东西,没人会在第一次上门买被子送人,不过确实是他马上能用得着的。
他舀水洗了手
,抽下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干,这才看着顾连生说道:
“你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很对得起你.妈妈,但是带来的这姑娘,不行,不是姑娘人不行,是你.妈妈说了,要带可以结婚的对象,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就带来糊弄我。”
顾连生不善于骗自己人,更不会在值得敬佩的人跟前狡辩,一时语塞。
林晚英想,祥叔和闫师父性格倒是像,那就真不能糊弄,得用诚心。
那还不如坦白呢,她道:“祥叔,我们确实有瞎扯的部分,但大部分都是真的,我拼事业,顾连生也是,我药材收购,他药厂经营,合作不会停,我和他日久生情的可能性很大,比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介绍的对象强吧?他.妈妈说要适合结婚的,我的性格条件,和正在做的药材收购,和他不适合结婚,那谁适合?您也不想看到顾连生小妈和二叔,重新夺走药厂的管理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