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害怕林晚英骂,唯唯诺诺的说:“表姐,我没有卖你,我只说工厂还有一份绩效,是一个季度一发,工资变多了,我妈和三姨不会说你的。”
林晚英太阳穴都在跳,平复了一下心情,说:
“是我想简单了,你们挣的钱,自己决定如何处理,望春别怪你二表姐,一个人的孝顺,外人是无法指责的,既然你们说了绩效,那就一个季度单发六十,防止你们把钱花超了没钱寄回家,给我惹麻烦。”
……
林晚英在饭桌上,把自己一时心软想拯救人的事,说给顾连生、回南、水生警醒。
“你们看,我就发了一回善心,想让两个表妹存点钱应急,将来不被家里逼回家说亲,事实证明和隔壁邻居家一样,靠说几句话,改变不了人家的性格,转头就把我卖了,我以后再不多事,你们也要吸取教训。”
林回南怪意外的:“姐你居然对她们心软,说明姐夫对你好,让你感受到了很多温暖,连心都软化了。”
林晚英笑骂:“我在说很严肃的事情,我是不担心你,顾水生和顾连生,你们俩引以为戒,做好事真的很不容易,一定要小心。”
顾连生说:“类似的道理,我刚进局里实习,师父就教过了。”
顾水生帮助了女同学,借了六百多出去,结果不落个好,挺难过的,说:“做好事真难,以后我也会注意。”
……
从这之后,林晚英对两个表妹,表面上一样冷淡,但私底下和三姨家的望春表妹有过几次谈话,一个季度之后,给望春表妹调了岗位,工资涨到七十。
告诉她:“厂里对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保密的,我交代厂里绝不透露出去,你不说别人不知道,下个月开始,往家寄多少钱自己决定,和我无关,别提我。”
望春好高兴,大表姐看着冷淡,但是愿意给机会,知道她被文竹表姐的行为连累,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好好珍惜。
有了私房钱,家里想让她回去嫁人换彩礼,她可以理直气壮不回去,敢跑来厂里找她,她就敢带着积蓄,跑到别的城市继续打工,连地址都不会告诉家里。
……
林晚英需要定期去医院产检,顾连生每次陪同,说过几次他不去也行,人家不干,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他想要参与,不要把他排除在外。
今天去医院产检,碰到徐有成陪着厉秋真来,她的月份还小,三个多月,偷偷找人问了性别,说是个男孩,高兴的过来跟林晚英交谈,喜上眉梢的说:
“我妈帮我找了人看性别,你要看吗?顺手的事,现在就能看。”
林晚英摇头:“我和顾连生都有编制,看不看都要
生,留着惊喜等生产,男孩女孩都是惊喜,我都喜欢。”
厉秋真撇嘴:“就是因为只能生一个,才盼着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不过顾连生确实无所谓,但我压力大,我妈想要我生个儿子,这胎幸好是男孩,不用再经历一次辛苦。”
林晚英已经排到了,不跟厉秋真说这种不投机的话,先进去检查了。
……
检查完了厉秋真和徐有成已经走了,顾连生感觉不可思议,说:“我们四个都能生,那之前的五年没怀上,真是幸运,如今这样正好,希望他们俩有了孩子之后,感情能更好。”
林晚英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度了?”
顾连生笑道:“之前你师父担心,徐有成有后悔的可能,我很怕那种情况,巴望着他们俩婚姻和睦。”
林晚英觉得不可能:“徐有成心高气傲,真有那天,他找个年轻漂亮的不好吗?你的担心不会发生。”
顾连生说:“现在不是很担心了,因为我比他好。”
……
徐有成现在对历秋真的体贴,比刚结婚那会还好,这才三个月,已经请好了保姆,说是等到生的时候,再请个月嫂,然后家用给的也多。
厉秋真好幸福,体贴的说:“我妈给了钱了,我妈说,你不用那么辛苦的挣钱,要以仕途升职为主。”
徐有成说:“挣钱升职不耽误,妈给的是心疼闺女,我给的,是尽丈夫的责任,你好好在家养着,我去加工厂看看。”
……
徐有成跟人一起开了个食品加工厂,一样是几个人的小工厂,做的糕饼每样带了一大包来单位,林晚英也有一份。
实话实说味道很好,都是师父的徒弟,林晚英什么水平,徐有成差不多,踏踏实实做生意,都能挣到钱。
回家之后,水生和回南买了好几样糕点回来,说是新开了一家糕饼屋,开业打折,排队好容易才抢到这几样,让林晚英尝尝。
林晚英笑着说:“工厂是徐有成跟人合伙开的,他带了好多去单位,我都吃过了。”
徐有成也做生意?两头兼顾对仕途有影响,顾连生怪意外的,说:“我真没想到,他志向高远,居然现在就忙着挣钱。”
林晚英也意外:“以前他瞧不起我钻到钱眼里,现在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他最近变得有点快。”
第18章
顾连生赶来医院,林晚英已经生完了
最近一切都很和谐,冯素芬不跟丈夫吵架,齐大妈夸女婿大方,给了双倍的生活费。
大杂院的大家都挣到了钱,所以邻里关系比之前和睦。
徐有成的食品厂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开的店每天都排队,不用花丈母娘的钱,他对历秋真更好,夫妻和谐。
但是有个意外,厉秋真自己没当心,意外摔了一跤,严重到流产。
郑区长照顾徐有成的情绪,放了他两天假,叫他回去陪媳妇。
陪了两天徐有成回来上班了,有个叫谭振民的男人跑到单位,打了徐有成一拳,被手忙脚乱的同事们拦开。
一问才知道,是他丈母娘何金枝的干儿子,替干妹妹出气。
大家就劝,说历秋真流产是意外,当时徐有成上班呢,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干哥哥就说,徐有成应该辞了工作在家里陪她,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搞得大家都骂他神经病,徐有成不上班怎么养家?还说已经请了保姆,人家亲妈都没来说,他算老几?给干哥哥骂走了。
……
林晚英重生并没有听过这个人,问顾连生:“你知道谭振民吗?”
这个小秘密,不出今天这事,顾连生不会多嘴。
他说:“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对外说,没和厉秋真离婚前,起宗走访的时候,意外看到厉秋真跟个男的哭诉,我一听这话,和起宗一起把那男的堵住,厉秋真说是她妈干儿子,谁知道真假?”
是干哥哥还是出.轨这不好说,林晚英说:“我不多事,徐有成极有主意,他家的事不能多嘴,你在外头嘴放严点,不要提。”
顾连生肯定不提:“那是,提了我脸上也无光。”
……
顾连生的大嫂生了,按说大哥大嫂离婚了不必过去,但家里人知道,是为了生老二才离的婚,林晚英还是带着东西、包了钱去看望。
大嫂并不高兴,因为老二是个闺女。
林晚英过去看望,她还在埋怨嘀咕:“都说是男孩,怎么生下来是个女儿呢?你说会不会在产房里被人换了呢?”
刚出生几天的小孩,已经能看出模样儿和姐姐很像了。
当天那一拨进产房的,只有大嫂和另外一个产妇,生的都是女儿,怎么换?
林晚英安慰了几句,大嫂子又抱怨多生一个家里住不开了,还说:“早知道就不生了。”
这要是男孩,她就不说这话了吧?
林晚英说:“大嫂非要生老二之前,没想过住不开的问题吗?本来妈在我这,大嫂和大哥带着个懂事的闺女,日子好过的很,为了生老二你工作没了,现在妈帮你带孩子,你还是想个挣钱的事情做,不然靠大哥一个人挣钱养全家,你看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听你的话。”
……
说了几句林晚英出来了,才走到路口,侄女儿追了出来,求她帮忙。
“二婶,我听到妈妈说,要把妹妹送人,能让二叔过来吓吓我妈,警告她抛弃小孩是犯法的吗?”
弃养肯定犯法呀,但谁来做这个不讨好的事情呢?
林晚英说:“你奶奶现在不是我婆婆了,是大姑,我们两家是隔了一辈的亲戚,不好劝,不想让妹妹被送走,总有一个人要招你.妈妈埋怨,这事只能你自己去做,但我要提醒你,你这么做的后果,是妈妈会生你的气,将来偏心妹妹你怎么办?还要做好妹妹长大并不感激你的准备。”
侄女儿思考了一会,依旧坚定了想法:“我不希望妹妹被送走,自己的妹妹自己保护,二婶,谢谢你。”
碰上大嫂子这么个妈,也是没办法了,林晚英默默叹口气,说:“那我也希望你们姐妹以后和和睦睦、互帮互助。”
……
林晚英把大嫂子要给刚出生的老二送人的事情,告诉了顾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