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种种。
作者很想写,但绿江不让发。
最终。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眼角急急滑落,倏地没入鬓边鸦青的发丝。
萧承璟喉间逸出一声似叹息,似满足的喟叹。
那声叹里,满足与空虚交织,是喧嚣过后,骤然降临的沉寂。
他俯身,细致地吻干她脸上的湿意,动作温柔得像一场欺骗。
而后,他抵住她的额,气息交融间,声音喑哑而笃定:“……好了,不闹你了。”
可他依旧不肯松开环住她的臂膀,反而收得更紧,宣告着他的主权,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圈禁在密不透风地方寸之间。
舒窈再无力气回应,颤抖着阖上眼睫,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余彼此渐渐平复的心跳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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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哪个傻子审核通过以后才发现没写作话,啊,原来是我啊,那没事了[爆哭]
这里特别声明,男主虽然还纳了两个妃子,但他到死都只碰女主一个人,包洁的[坏笑]
另外,这两个妃子都是好人,不会有宫斗情节,在这里就不多剧透了[熊猫头]
第28章 春桃
晨光熹微,透过绡纱帐子,筛进一层朦胧淡金。
舒窈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都透着酸软。
腰间箍着一段温熱束缚,原是那人的臂膀,沉得她气息都有些不畅。
她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见毫无动静,料是未醒。
便屏住呼吸,想趁此机会,从沉沉的臂弯里挣出一丝缝隙来。
谁知剛往外挪了点,横在腰间的臂膀倏然收紧,将她揽回怀中。
温熱的掌心完全贴合上来。
分明早就醒了。
舒窈恼得蹙眉,索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蕭承璟低笑一声,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躲什么?”气息拂过她耳后,激得她一颤。
她搂过被子,闷声道:“身上疼……不舒服。”声音裹在锦被里,听着瓮声瓮气的。
他凑近,下颌在她頸窝里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怨我,是我心急了。”
看似道歉,实则炫耀。
舒窈听了,喉间滚出一声极冷的輕嗤,不肯再接他的话茬。
好不容易熬到蕭承璟走了,舒窈立刻掀开被子,强撑着起身。
哪知周身骨架却好似散架了一般,酸得她輕輕嘶了一声。
在床沿坐了片刻,待不适稍缓,才扬声道:“雲袖。备水,我要沐浴。”
雲袖應了声是,脚步輕快地退出去张罗。
很快,几个小宮女便在雲袖的指挥下调着香露,试着水温。
春桃捧着一套月白中衣,走至床畔。
见舒窈松松垮垮的领口间,敞出一段玉頸,瓷白的肌肤上赫然映着几点胭脂淡痕。
递衣裳的手不可察地一顿。
猛然就想起昨日仪式前,崔总管的话来。
“若是误了时辰,只怕春桃那丫头要代主受过了……”
若不是她……
姑娘兴许就不必走这一遭……
思及此,替舒窈系衣带的手,再也利索不起来。
“娘娘……”春桃深深地埋下头去,声音哽咽,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灼心的自责,“春桃是不是……连累您了?”
舒窈正低头理着袖口,闻言一愣,随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快别这么想。”她摇了摇头,撑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语气温和而笃定,“是我技不如人,没能想出万全的法子。”末了,她直視春桃,目光沉静如水,“这一切,怨不得你,也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她径直朝屏风后走去,似乎多一刻也等不了。
扶着桶缘,她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水温微烫,激得她脚趾微微蜷缩。
她缓缓坐下,温热漫过腰际,再至胸腹,直至整个肩颈都沉入水中。
闭上眼,她仰头靠在桶沿,感受着积压已久的酸涩,漸漸纾解。
掬起一捧水,看着水珠从指缝间滑落,在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她自我开解道:至少是个有权有勢的帅哥,不算太亏。
沐浴完,雲袖搀着舒窈出来。
舒窈脚下绵软,不得不将大半个身子都倚在云袖臂上。
每挪动一步都似踏在云絮上一般,舒窈银牙暗咬。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要是天天这样,别说逃跑了,连下床都困难。
云袖扶她到妆台前坐下。
舒窈顺手执起一把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湿发,眼神怔怔的,不知落在了何处。
半晌,她才从慵懒中抽离,微微侧首,望向云袖,语气里刻意柔杂着拿乔攀比之心:“这宮里头,除了册封礼上那两位
,可还有别人?”她问得漫不经心,眼神却始终凝着审視,将云袖任何一丝細微反應都尽收眼底。
云袖正拿着一块软布,細细蘸干她发梢上的水珠,动作又轻又快。
闻声,她恭敬答道:“回娘娘,陛下勤于政事、不好享乐。”言及此,她飞快地抬眸看了眼镜中的舒窈,答得恰到好处,“除了您三位,宮中再无别的妃嫔了。”
不好享乐?
舒窈有些鄙夷。
昨夜那架勢,可不像是不好享乐的样子。
“哦?”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湿发,仿佛只是闲谈,“那两位姐姐,姓氏名谁,性情……又如何?”
云袖微微抬颌,目光清明:“回娘娘,贤妃娘娘姓沈,是翰林院承旨沈老大人的孙女。德妃娘娘姓赵,是镇国大将军赵将军的族妹。”她稍顿后,又补了一句,“过两日,您迁宫后,便能见到了。”
听完,舒窈心下了然。
一个出自文官集团,一个来自武将世家,只有她是关系户。
云袖见她若有所思,只当她心中不快,忙软声劝道:“娘娘宽心。陛下心里最是看重您的。您想,大婚头一夜,陛下不就是留在……”
“停停停。”不待云袖说完,舒窈连忙抬手,虚虚一拦,截住了云袖的话头。
忍不住扶额苦笑。
云袖的宫斗经典台词,在她听来只有膈应。
日头渐高。
蕭承璟下朝回来,褪了朝服,换上一身靛青常服。
才进殿,便见舒窈靠在窗下一张太师椅里,一只手捧着书卷,另一只手却总不得闲,时而握拳轻捶后腰,时而抬指揉捏肩颈。
他不由弯了弯唇角,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悄然站定她身后。
而后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他温声问道:“可好些了?”
舒窈正读得入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惊得手一抖,书卷险些滑落。
忙稳住心神,将书搁在一旁小几上。
扭过身子,雙手撑在他肩头,阻住他靠得更近,她没好气道:“陛下以为呢?”
见她这般模样,萧承璟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又问:“还同朕置气呢?”话音未落,他伸手按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舒窈像是被烫着一般,身子一拧,把他的手甩开。
萧承璟顿在半空,眉头微蹙:“怎么?朕的手势重了?”
“不是……”舒窈耳根微微发烫,偏过头去,声线不自觉地低柔了几分,“……有点痒。”
萧承璟瞧她颈侧一点一点泛起薄红,心下了然,非但不退,反凑得更近:“是吗?朕瞧瞧。”
舒窈被这无赖行径弄得又羞又恼,猛地站起身来,急急退开两步。
搬出了她能想到的,在古代最政治正确的拒绝方式:“陛下!现在可是白天!”
午后日光正烈,透过窗,漫进一室浮光。
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交织在一处……
殿内令人面颊微烧的声响渐渐歇了。
殿外春桃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心却比方才跳得更急更亂。
姑娘是她心里最干净、最骄傲的人。
当初在晋国,虎狼环伺,都清清白白地过来了。
如今,却……
她蓦地就想起,姑娘讓她跟礼国使者走的话,一颗心仿佛坠了铁块,直直地往下沉。
小姐定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可她这个蠢丫头,竟然没听出来!
她觉得自己是天大的罪人。
要不是她,姑娘定不会被梁帝拿捏,落得这般境地。
若她不在了,姑娘是不是就能狠下心,想办法逃出去?
春桃失魂落魄地踱回居所,径直走向一口大箱,胡亂翻找起来,最终扯出匹素白绸缎。
那原本是她打算给姑娘做秋衣用的料子。
暮色初合。
前朝来了急务,萧承璟不得不去应付。
舒窈唤了两声春桃,却不见熟悉的身影近前,只有云袖轻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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