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前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廖在羽只觉得耳垂一热,一股痒意由耳朵顺着脖子钻进了心里。
她抖了一抖,勾住谢谕的脖子,掰过他的脑袋啃他的唇。
单刀直入,软舌缠住软舌,涤荡对方的口腔。
紧接着,她的心尖尖被攥住。
她浑身一抖,欻地一下拉开谢谕的腰带,咬牙道:“可以啊师叔祖。”
谢谕慢慢顺着她的脊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他喘着气道,笑了一声:“小羽毛教得好。”
廖在羽:?
“怎么,你在外面还有别的‘羽毛’?”
她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些了?
指尖轻轻摁住有些湿意的织布,谢谕从容道:“哼,忘了?《漂亮男花匠》不是你写的?《鱼缸里的触手怪》《山野狐狸精》《饭桌之上》不是你写的?”
廖在羽,笔名“天下第一瓜农”。其人其文就像咖喱,味儿浓、颜色也浓,花样繁多,且有一部分文略有些恶俗,不堪入目。
没想到这些不堪入目的文,都被谢谕看完了,似乎还印象颇深。
廖在羽捂住本来就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战栗着往后仰,又被谢谕捞了回来。
谢谕点起了一簇火团,照亮了两人的脸。他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耳垂,道:“实践一下吗?大作家。”
廖在羽咬牙,忽然绷紧小腿,猛地反扑过去,抓起萝卜吞了半只进腹。
她喘息着道:“谁怕你。”
【作者有话说】
人家:缱绻
他俩:小学生打架
第60章
大作家和吸血鬼大战三百回合,谁也不肯做求饶的那个人。
腰软了,小腿肚抽得有些厉害,腹部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大汗淋漓。
谢谕什么感觉,廖在羽不清楚。她是受不了了,扇了谢谕一巴掌。
“噗”的一声,水珠落在漆黑的空间边界上。
她清了清喉咙,哑声道:“停战。”
谢谕亲了亲她的额心:“先穿衣服。”
这里毕竟是阿克奈特开的空间,她随时可以回来。
“哦。”
廖在羽靠在谢谕身上,慢腾腾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往上套。结束之后,抓住他的手臂,把它垫在自己的后颈下。
秒睡。
……
她是被一抹强光唤醒的。
紧接着,身体一轻,她飞了出去,狠狠落在沙滩上。
沙滩。
蓝天白云,海浪沙滩。
廖在羽有点迷茫地眯着眼,望着眼前的亮光。
出去了?
是在做梦吗?
“廖道友?”
廖在羽听见有人喊她,一惊,登时回过神来。身侧忽然扑来一只黑泡泡,眼见就要往她手臂上扑,突然一道风灵打来,将它打落在身侧。
她的手臂被人紧紧抓住了,被拉着后撤。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了过来,她皱了皱眉。
是上仙宫。
太阳一如既往地晒,只是阳光底下沙滩染上了一团又一团褐色的血迹。海水似乎也没有从前那么清澈了,漂浮着黑色的、殷红的颜料。
她向那名征锋道道者靠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有些惊魂未定地道:“你是……”
“祝辰。”
他们之前见过。
祝辰,上仙宫的征锋道道者,算得上是娄絮的朋友,他们来上仙宫第一天,就是祝辰接引的。
可面前的这位是看不出什么人样的祝辰。
暗色的衣物有多处被划破,血水像是从头泼到了脚,头发大块大块地黏在一起,脸上、脖颈上、手臂上、大腿上,布满了异样的勒痕和划痕。
狼狈至极。
廖在羽喃喃道:“发生什么了?”
她四处张望,看见了许多眼熟的、陌生的身影正在与奇形怪状的孽种奋战。刀剑刺在孽种或柔软或僵硬的身体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但是……谢谕呢?
她是怎么出来的?
她收回扣住祝辰的手,抠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是了,一定是阿克奈特开启了空间通道,然后谢谕趁机把她丢出来了。而他没有出来。
廖在羽顿时感觉浑身冰凉。
祝辰蹙了蹙眉,哑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廖道友,你是统御道道者,更不应留在前线。我先送你回去。”
廖在羽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很艰难地道出了个“好”字。
谢谕把她丢出来不是叫她在战场上受死的。走吧,走吧。
祝辰攥住了廖在羽的手腕,抬起另一只手正要引来风灵。然而风灵聚拢又消散,根本抬不起他们。他呕出一口血,道:“你来御风。”
廖在羽挣开他的手,再次扣住他的手臂,贴着地面朝上仙宫的大本营处御风。她有些不忍地别过头,避免余光碰到他满是血污的模样。
然而她却见着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画面。
河岸的植被一如既往的繁盛,风吹过色泽斑驳的草叶,露出各异的尸首。
廖在羽颤抖着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祝辰没听清楚:“什么?”
廖在羽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道:“我和谢谕被困在一处空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们……我们打了多久?我们死了多少人?”
祝辰道:“约莫一旬。”
一旬,十天。
廖在羽愣住了。
怎么可能。明明她只是睡了个觉。
一道罡风切过,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抬着爪子朝两人抓来。
祝辰拉了廖在羽一把,带她侧身躲过。他冷声道:“看路。这里不安全。”
阿克奈特已经离开,但孽种的残部还在进行着最后的搏击。这场没有休止的战斗打了太久,不管输赢,双方都十分疲惫。
征锋道的道者和统御道的符修在做最后的清场,但因死伤过多,进度缓慢,此处残留的孽种并不少。
廖在羽抖着手摸出攻击阵法,给黑色大鸟来了几发“激光炮”。
黑鸟在乱晃,她准头不行,只在鸟扑上来的那一刻射中了一次。
它后退两米,还扑腾着翅膀打算追上来,祝辰却道:“我支撑不了多久。阵盘给我,不要恋战,走!”
廖在羽依言把阵盘塞给祝辰,拉着他竭力往上仙宫的方向飞。
“那里会有道者接应我们吗?!”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上仙宫是输是赢。
阿克奈特有本事封锁击云宗,恐怕也有实力应对上仙宫。残留下来的孽种凶恶,而战场上活着的道者又都伤痕累累。
虽说她是负责后方的阵法师,但此刻叫她回后方躲着,她的良心也小小地不安了一下。
祝辰道:“有守卫。统御道那边把护宗阵法修缮了,暂时安全。”
上仙宫里有大量伤患在治疗,还有临时躲进上仙宫地界的普通人,必然得有人守着。
那黑色大鸟被祝辰轰了几次,毛一路在掉,却仍锲而不舍地追着他们。
终于看到了护宗大阵的光晕。
廖在羽最后催动风灵,两人迅速落在地上,还在草地上滚了两滚。
祝辰的伤口扯到了,“嘶”地倒吸凉气。
“祝师兄!”
“你没事吧?”
两名道者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一人上前斩杀了黑鸟,一人上来将地上的祝辰扶了起来。
祝辰靠着那道者站起来,沉着脸道:“死不了。”
廖在羽上前,因为冲击太大而有些呆滞地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歉意:“对不起,没控制好风灵。”
征锋道的道者不大认识廖在羽,又见她身上完好,不免有些好奇,多打量了她两眼。
祝辰对两名道者道:“回你们的岗位上。”
他转头对廖在羽道:“廖道友,麻烦你扶我去治疗点。”
能帮上一些力所能及的忙,心里空虚的廖在羽求之不得:“好的好的。”
……
治疗点设置在入口的不远处,是一处小院,地上放着许多张竹席,上面躺着受伤的道者。
竹席的旁侧插着竹竿,上面盘着一根青翠的藤蔓。一些藤蔓垂下来,落在道者张开的口中。
廖在羽扶着祝辰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堪称诡异的场景。
这配置有点像现世医院的输液装置,但……额,藤蔓不呛喉咙吗?
此刻,青槿怀里捧着一些罐子在伤患之间穿梭,跑进了房间。
廖在羽见她忙,就没喊她,而是先将祝辰扶到一张竹席上,叫他躺了下来。
“谢了。”
“不谢。”
廖在羽有些惊悚地看着细长的藤蔓自动垂了下来,蜿蜒着爬入了祝辰的口中。
她实在忍不住戳了戳藤蔓:“这是什么东西?”
“啊,是絮絮姐姐用木果做的,输送生机,可以加快伤口愈合。”
小青槿放下瓶瓶罐罐之后又跑了出来,哒哒哒跑到廖在羽跟前,踮起脚摸了摸她的脸,默了默,才道:“羽毛姐姐,你和舅舅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