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休以自己身高的优势挡住顾汀,目光平静:“从头到尾,你们的目标只有我一个,你们钱也拿了,事也快办好了,放了她。”
崇哥乐了,斧头扛在肩头,阴阳怪气:“怎么地,你也看上人家了?看在你就快要死的份上,老子不是不能满足你,要不来点更刺激的?哈哈哈哈……”
宴休打断:“我还有一个账户,里面有两千万。你放了她,我可以都给你。”
顾汀猛然回头,心里有那么一丝动容,她跟他什么关系啊?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对方却愿意用两千万换她,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想向他磕个头,这人乐山大佛转世啊?
好人,真的是好人啊!
崇哥稍微有那么些心动,可还是很快坚定立场,嗤笑:“你还是留着两千万到地底下花去吧!”
说着他大步走过来,作势抡起斧头要砍宴休,顾汀突然高声道:“你是丁崇,警方通缉多年的丁崇对不对?”
丁崇目光在顾宴二人身上流连,不屑冷笑:“拖延时间,这招没用!”
顾汀无视他的回答,语气更加笃定:“你就是丁崇,手上有二十多条人命,悬赏金达二十万的通缉犯!”
丁崇一脸傲色:“那又如何?”
顾汀语气轻快:“不如何,只是我最近非常缺钱,如果能把你送给警察,我就能拿到这二十万啦!”
纵是宴休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为之侧目,目露震惊。
斧头都悬在脖子上了,她竟还有心情想挣钱?
丁崇目光更
是直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好好一个美女,怎么脑子不太好?”丁崇真心实意地评价。
顾汀与丁崇目光相遇,倏地微笑,一字一句地挑衅道:“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今晚会死在我手上。”
丁崇眼神一暗,脸色瞬间冷下来,冷不丁提起斧头便砍向顾汀,宴休还没来得及动作,下一刻变故陡生,丁崇手中斧头头部竟突然从手柄脱落,他蓄力一砍的动作反而将铁制的斧头狠狠砸向自己,钝器重重嵌进人脸的感觉,作为旁观者的宴休都一阵肉痛。
丁崇抡起来的力道有多狠,遭受的伤害就有多大,从右眼到至额头肉眼可见的凹陷进去,血流如注,丁崇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短短一分钟之内的变故太过玄幻,宴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顾汀却已经虫子似的一个纵身拱到丁崇身边,一屁股坐下后歪七扭八地想抓住那个掉落的、血迹斑斑的斧头。
“别发呆了,呆子!”顾汀催促,冷静得像没事发生一样,毕竟同样的事情她已经第三次见。
宴休反应很快,虽然被捆住手脚,但身体协调能力很强,很快挪过来帮助顾汀拿起斧头割断绳子,两人一番默契合作,终于将身上的麻绳全部摘除。
恢复行动之后,宴休第一时间将丁崇绑起来,从他身上搜到手机,可惜手机竟然没有信号,两人只能带着手机先逃。
离去之前,顾汀望了一眼地上的丁崇,目露可惜——这可是二十万呐!竟然不能随身带走,太可惜了!
两人有惊无险从破旧阴暗的房屋逃出来,幸亏剩余两个绑匪在其他地方挖坑,没注意到破屋里的动静,否则他们的逃离不会这么顺利。。
借着月光顾汀二人勉强看清周遭景象,密密麻麻的树木,遮天蔽日,看不清前路,也遮住了星辰。
宴休沉吟道:“漫无目的瞎跑会过多消耗体力,我们最好选择一个方向再出发。”
顾汀顿住步子,指着前方,随意一说:“那就往前走呗。”
宴休问:“你知道这是哪个方向?”
顾汀:“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一直往前走。”
这么多事实摆在面前,她再傻也明白过来了,穿回来短短几日收入近两百万,每天都如同“捡钱”,财运好到离谱,这哪是她运气到了,分明是完成系统任务后的抽奖的奖励。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奖励应该是给她增加财运buff,吸财概率大大提升,所以才在短短两三日内有这么多离谱、抽象且莫名的来钱方式。
也就她起点低,没本钱,当然更重要的是时间太短,不然以她这个离谱的“财神体质”,创造财富的能力应该是十分恐怖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类似金手指的玩意能持续多久?
此时此刻也没时间让她研究这个,她只是灵光一闪觉得“钱”和“前”一个音,不是有句话叫:向钱看,向厚赚吗,说不定这招也好使呢?就算不好使也没关系,反正地球是圆的,迟早能找回去?
宴休深深看她一眼,方才丁崇被斧头反向砸陷半张脸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就在这事的前几秒,顾汀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二者风马牛不相及,但他总觉得这事透着一丝不同寻常。
宴休没有过多犹疑,果断道:“那就出发。”
两人当真一直向前走,不到半个小时走出层层树林,前方陡然间开阔,月光下眼前是一大片平坦的田地,而他们前方不远处便是一条贯穿农场,通向远方的主干道,仿佛预示着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宴休却出言阻止顾汀前进的步伐:“走大路反而更容易被抓住,我建议走田间小路,方便躲藏,他们也不容易追上……”
话未说完,宴休突然一个闪身躲避,到底迟了一步,被人一刀砍在后背上,他忍痛往前一蹿,百忙之中不忘扑向顾汀一起后撤,躲避对方的挥刀袭击。
顾汀惊魂未定,还未反应过来,宴休已经反身迎了上去,眨眼间和那两个绑匪交起手来,与此前任人鱼肉的情况不同,这回宴休没有被束缚住手脚,手上还有一根从绑匪窝点找到的铁棍子,完全可以施展武力和绑匪对抗。
顾汀没想到,宴休比他那张脸看起来能打多了,身体矫健,反应灵活,身体爆发力惊人,一拳下去对方疼得直骂“我艹”。
宴休以一敌二竟也不落下风,将两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顾汀正在一旁蓄势待发,寻找补刀的机会,宴休却突然冲她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跟你无关。你快逃,不要回头!走!”
顾汀咬了咬牙,恶声恶气地道:“看到情况不对我会溜的,你管好你自己吧!”
虽然正打得胶着,但宴休还是被气笑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不识好歹!”
两人对话反而提醒绑匪,其中一个放弃围攻宴休,转身要抓顾汀,顾汀下意识一个矮身躲闪,谁知脚底一个打滑失去平衡,直直向身后的草丛摔去。
这时宴休也已赶来,他下意识抓住顾汀的手,却没想顾汀身后并不止是一个荆棘密布的草丛那么简单,而是一个藏在草丛下的大坑洞,在惯作用力之下,宴休被顾汀直直拉进坑里,一路滚下去。
宴休:没想到最后没被敌人坑,而是字面意义上被队友坑了。
第9章
这个洞比两人想象得要深得多,两人一番天旋地转终于落到地面,顾汀一口气没喘匀,宴休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和顾汀撞了个满怀,她胸口一痛,疼得龇牙咧嘴。
“你属猪的吗?”顾汀没忍住骂了一句。
宴休很快从她身上离开,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对不起。你还好吗?”
顾汀没闲着,缓过来就一边四下摸索,一边有气无力地回他:“放心,肯定比你好。”
谁知宴休和她同样的反应,也默默伸手摸寻四周,漆黑的洞中,两人的手意外碰到一起,宴休下意识要抽回手,却没想被顾汀直接抓住,然后架在她脖子上。
“你肩膀伤成这样,借你搭一会儿。”说着她缓缓直起腰试了试,这黑洞竟然挺高,勉强能容得下宴休二人直立行走。
宴休没逞强,拿出丁崇的手机当照明灯,往里头走。
两个绑匪手持手电筒大摇大摆爬进洞口,灯光所照之处,一切东西无处遁形,所以没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发现了宴休和顾汀,他们二人躲在角落里,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灯光之下,脸色呈一片诡异的惨淡。
见此情形,两个绑匪放松了心神,面带坏笑走过去。
“逃啊?怎么不逃了啊?”
另一个绑匪从头到尾只盯着顾汀,掩饰不住的激动:“嘿嘿嘿,这会儿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咯!”
顾汀:“……”
顾汀不但没说话,反而眼中蓄泪,要掉不掉的模样叫人怜惜,落在绑匪眼里就是顾汀终于认清自己逃不掉的事实,所以绝望到落泪。毕竟打从绑架顾汀起,顾汀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朵娇花似的娇弱美人,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可一旁的宴休却表情十分难以描述。
绑匪大摇大摆走到她跟前,见她低垂着头抖着肩膀,人已缩成一团,他哈哈大笑着一把抓住她的后颈,很快嘴巴就凑了上来,只是他嘴巴还未碰到皮肤,他的肚子已经被一物捅了进去,他不敢置信地低头,就看见顾汀手握一把匕首戳进他的肚子,甚至还恶劣地缓慢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