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顿了顿:“我们沈家现在没有后辈撑场面了,小钰他还小……”
“全家上下还得倚靠着你舅舅……”
“妈。”沈栖安打断沈悦笙的碎碎念:“我不是沈家的孩子吗?”
沈栖安声音清浅不带一丝恼怒,但是依旧执拗,母亲看了她一眼:“这不一样栖安,你是女孩子,你外公说的也没错,你迟早要和晏家结亲的。”
“如果你不离开彩韵,相比较那个私生子,晏家那些外人如果哪天要借你来管沈家的事,老爷子才是更不放心……,你继续要待在彩韵,老爷子就也只能不得不给你舅舅一个交代,让姓梁的认祖归宗。”
沈栖安听她说,嘴角不免有些讽刺的笑,晏家哪里会看的上她们家那点三瓜两枣。
但沈悦笙觉得自己想的很对,说的也很对,她的声音像是中邪似的,越来越响,越来越没有理智。
“栖安,就当作是为了你弟弟,以后你嫁进晏家了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你弟弟他还小,他怎么办呐。”
天空太黑了,连稀疏的几颗星星都被黑色吸收了,看来这几天的天气会不好,换季了,要下大雨了。
沈栖安不再理会沈悦笙,侧过脸看向不远处的戏台,戏剧还在唱着,世人虚伪地套着面具,诉说着人世间这罪恶的不见情面的争斗。
她这个舅舅果然还是好心机,利用那些所谓的世俗和利益,捆绑住何止是外公,还有自己的母亲,利用女人来对付女人,老把戏了,屡试不爽,就连他那个私生子,也说不准是他的手中棋子。
沈悦笙和舅妈也不催她表态,两人手拉着手一直在说着,外公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知道是要试图洗脑沈栖安,还是要欺骗自己。
戏台上已然换了一部戏,穿戴铠甲的演员,声声入耳动人心,浓妆抹成,“咿呀”一声唱着:“我是鸿鹄振翅云霄冲,不是金丝燕雀樊笼。”
悲喜交加演世态。
沈栖安轻轻开口:“妈。”
沈悦笙“哎”了一声:“想明白了?”
“我跟你说,这公司又苦又累,没什么好待的,听说这次你去巴黎,知桁也陪着你去了,知桁是个会疼人的……”
“我想好了”,沈栖安额角头发被夜间的凉风吹散:“我要和晏知桁分手。”
…
…
“既然外公和舅舅担心我结婚之后就不和沈家一条心。”沈栖安在沈悦笙和舅妈震惊地眼神中站起身。
“那我就和晏知桁分手吧。”
“我不结婚了。”
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她这么多天的纠结,最后还是不能欺骗自己,她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悦笙尖叫道。
“安安啊,你不要气你妈妈,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说气话。”舅妈扶住沈悦笙,沈悦笙气的不停的拍着胸口。
“你们不是担心我结婚之后会胳膊肘往外拐吗,那我不结婚了,我刚刚做下法国那个项目,现在让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她也懒得继续解释纠缠,沈栖安招了招手,让他们的戏可以停了。
不管不顾,扭头就要走,沈悦笙在后面叫住她:“那知桁怎么办!”
沈栖安顿住脚步,背对着她们,沈悦笙气急了,拍桌怒说道:“从前你说订婚就订婚,现在想反悔就反悔!”
“人家知桁也是家里面宠着的宝贝,由不得你这么侮辱,沈栖安,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对不起你吧!”
好像真的要下雨了,突然天空中一声闷雷。
“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沈栖安低头倔犟的不愿意承认,事实上她根本没想好怎么和晏知桁解释,为什么要分手,刚刚他才在她身边安慰她,让她有什么事就去找他。
结果沈栖安找他,是打算分手。
“呵,”沈悦笙带着威胁:“你想分手就能分吗,晏家允许吗?”
沈栖安心中冷笑一声,人家晏家怕是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妈,你想多了,就算没有沈家,有的是盛家,李家想要晏家的亲事。”
“沈栖安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好一门亲事!这么好一门亲事啊!”
沈栖安没有耐心继续听了,转身从转角处离开了,留下沈悦笙在背后的哭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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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猫爪][猫爪]晏子又要被虐了,啊呀呀[吃瓜]老婆不要你了
第41章 分手
Lucky在收到晏知桁要回公司的通知时稍稍惊叹,送未婚妻回家,老板居然没有逗留,和丈母娘献献殷勤,而是转身回公司。
果然,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的原因真的是努力勤奋。
由于晏知桁已经“出差”法国好一段时间了,突然回来,集团内部偷偷摸鱼的员工不免有些怨念,一下子又要开始努力上班了,总裁办严阵以待的同时,也是一阵怨声载道。
同事之间也只敢偷偷打探消息:“Lucky啊,一会儿老板真的要过来”
“不是刚刚和沈家小姐去巴黎约会吗,老板居然回来就上班啊?”
“好日子又到头了,谁来赔我前几天的好时光~”
有人捧着手机犯花痴:“你们看到小某书有国人偶遇老板和沈小姐深夜夜逛巴黎的图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也刷到了,这么大艘游船,我看图是在和沈小姐吃烛光晚餐吧,天呐,好浪漫~”
“我们总裁也是靠浪漫出圈了呢。”
“不会偷偷求婚领证了吧,我们要有老板娘啦?”
同事们聊起八卦来荤素不急,不一会儿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激烈喧哗声。
“咳哼!”Lucky一个清咳试图唤醒这群摸鱼份子,“哎……老板的车到楼下了,各位。”
“沈小姐的裙子好漂亮啊!!求链接啊!!”
Lucky:……
“叮”一声电话,Lucky手机里晏知桁来电。
电话里晏知桁声音略低沉:“Lucky,叫卢森来我办公室。”
“是!”
Lucky跟着晏知桁这么多年,也大概听得出来,晏知桁现在心情不太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卢森被助理找到时,正在新开的俱乐部“醉生梦死”,一个电话被拉回公司,Lucky只是说十万火急,着急忙慌到了晏知桁办公室,甚至还冒着薄汗。
结果晏知桁只是淡淡瞥了眼他,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人就火大,卢森车钥匙甩在桌面上,带着怨气说:“喂,你最好有什么大事,老子今天休息!”
“核算一下公司现在可调用的现金流,我要收购彩韵股份。”
他神情平淡,低头翻阅着手上的资料,就这么说出要收购一家公司的股份,卢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晏知桁的话,吓得酒都醒了。
“大哥!你没事吧。”
虽然LK要收购公司股份是很常见的事,甚至有些公司价格谈不拢,发生恶意收购也是不惜代价,资本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但是这是彩韵,卢森不淡定的偷偷看晏知桁脸色,沈小姐家的公司,具他所知,沈小姐最新发布的新一代产品销售额不错,完全有将彩韵这几年日益消极的情况扭转。
“你就不怕你老婆和你翻脸?”卢森不着调地调侃晏知桁。
那怎么,人家和你谈情说爱,你扭头想吞她家家业,不翻脸才怪!
而且他要是真想投资彩妆行业,多的是新创新兴的彩妆公司,都是比彩韵更好的选择,真没必要……
“彩韵这家公司是老牌子了,他们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准备拿着这些股份“铁饭碗”养老呢,轻易不会卖,你去收购的话,他们必定狮子大开口,费用不低啊,你要收购多少?”
“百分之二十。”
卢森若有所思地点头,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说少也不少了,晏知桁这是想低调控股彩韵。
卢森知道他的做事原则,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但离开办公室时,还是善意提醒他:“这件事,你不用和沈小姐提前报备一下吗?”
晏知桁没有回答他,只是手中的钢笔停下了,他看着眼前对彩韵评估的表格,仿佛像是陷入不知名的困境。
和沈栖安分开后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她还没有联系他,沈家的事,他刚刚Lucky已经查明白了,沈念古那个老东西搞出来一个私生子,想捞点家产。
或者说还有别的问题存在。
不管是什么,收购彩棠的股份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即使沈栖安可能会误会,不过没关系,他会解释的,收购彩韵只是为了让她在公司有更多的话语权,他永远可以做她的后盾。
晏知桁扶额,半眯着眼仰头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这个世界太无趣了……
他从小就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兴趣,父母工作忙,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觉得小时候晏知桁“乖巧懂事”,索性把他扔给年迈的奶奶照顾,直到晏知桁12岁时第一次意图用从家里楼上阳台跳下自尽,虽然只是断了条腿,但是也让父母发现他病态的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