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师父也不是人,吃多少应该都没事。陈七起身,“那今晚就吃糖醋排骨,师父还有其他想吃的菜吗。”
排骨是邬玥在市场时就点好的。恰好陈七也会做,他在学校饭堂有学过。
卡里是不差钱,不过陈七自小勤劳习惯了,在他的观念里要勤奋才能有饭吃。
而且,他对学习得心应手,课余时间比较多,就会扩展做其他事。会在学校饭堂做兼职,那也是因为包下来的私人老板是他舍友的父母,就过去帮忙。
邬玥没抬头,忙着呢,继续研究她的消消乐通关,“嗯…还有椒盐鸡翅。”
“好”陈七摇头地笑了笑。
他剥了小一碟瓜子,盘子里还有花生,以及不少零食,都是邬玥爱吃的。
陈七唠叨着,“师父,西瓜我放在冰箱里,已经切成片了,你想吃的话就去拿。”
他做事很细心体贴,并且也是因为想要对邬玥好,再好一点。毕竟,他现在的生命中好像没什么值得留念,只有她了。
在陈七眼中,他们现在就是“相依为命”的关系,远比任何人都要互相取暖。
邬玥就是胡乱的“嗯嗯”两声。
等陈七做好了晚饭,夜幕降临,黑雾笼罩着村子以及门外面的山坡田地。
屋檐下的灯很亮,有着邬玥打游戏的声音,消减了孤寂,多了令人贪恋的温馨。
“师父,过来吃晚饭了。”陈七摆好碗筷了,见着邬玥还没动,他就很无奈。
邬玥很生气,“我不吃!”
陈七担心问,“师父怎么了,胃口不好?”
应该不是,桌子上的零食和冰箱里的一碟西瓜都吃光了,没见胃口不好在哪里。
“……这是,游戏失败了?”陈七走过去身边,低头看就是界面失败的大字。
是这样。不过作为师父的,邬玥有些不太想承认,但是,她还是点头如实说,“这个游戏有问题,充钱了还是没过关。”
她是执拗的可爱。罪过,怎么能说师父是可爱的呢,可是,真的很让人心软。
因为生气,红唇撅着,脸颊微微鼓起的郁闷,在意的人,就会很用心去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很灵动可爱。
陈七笑了,如大狗狗的眼睛,笑弯时很有少年感,他附和的说着,“嗯,师父说的没错,每款游戏都有机制,后台会操控胜率。不过有个法子可以通关。”
邬玥抬眸看他,“什么法子?”
在陈七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昂起脑袋时那双漂亮的杏眼睁圆,浓密睫毛一眨一眨,两条辫子挂在胸前,很是娇媚。
换下繁琐的金凤襦裙,她的年纪不大,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像个皇家公主。
辫子是陈七编的,邬玥的头发太长,发量也多,怎么扎都不好,会让脑袋很沉的不舒服,还是辫起来方便。
陈七垂落在裤侧的手指动了动,很想去摸她的脑袋,不过没敢,以下犯上的冒犯举动,肯定会被师父用藤条抽打吧。
唔……抽打也没有关系。俗话说打是疼骂是爱,师父打他,那是在疼爱他。
“先吃饭,等吃了晚饭,我再和师父说怎么做。”陈七像个严肃的家长,饭菜才是主食,晚上更不能把零食当饭吃。
邬玥有些生气,“陈七!”
当徒弟的,还管起师父来了。
“师父,你闻闻,饭菜是不是很香?游戏不急于一时,可椒盐鸡翅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陈七笑着弯下腰,和她离的很近。
这……好像也是。邬玥发现她变得幼稚了,都怪系统,让她憋了二十二年。
邬玥斜睨了他一眼,上交手机,老实去吃饭,屏幕看久了,眼睛确实累。
吃过晚饭,又是进入到陈七的学习时间。这次换成了是邬玥变得很严肃。
他也是真的有天赋,剪出来的纸人像模像样,仔细看,还有了几分灵气。
而且他还写符,研究起了罗盘,还能研究起掐指看风水,说的头头是道。
这个学习天赋是少见的,就算没有主角的光环笼罩,他未来依旧很厉害。
不过有好有坏,这个主角光环可能就是保他不死,可在男主成长的一路都在失去中。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虐心呢。
陈七提笔专研,又自己嘀咕着掐指运算,他皱着眉,“师父,这里是死门。”
“这里的地处位置,就如我们是生活在坟墓里。四周都是死门,无法逃离。”
他很会学以致用,观察周围地形之后得出了半差不差的结论,而且陈七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就是内心不安。
“师父,我们离开吧。”陈七放下点着朱砂为纸人勾线的毛笔,看向邬玥认的真说。
邬玥意外他的直觉,但也不会说实话,“万物相对而生,既是死门,就会有生门。离开这里,反而才是面临真的死门。”
“可是……”陈七依旧心慌,他觉得他好像摸到了一个跨入术士门槛的无形大门。
而要想推开这个门,似乎就要失去什么。这就是陈七不安的来源,他以自身推算,可人无法算自己,只看见朦胧一片。唯一得到的反馈就是他的心在焦躁不安。
邬玥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唯一要投入精力的就是在短时间里掌握好一定的自保能力。你只有一个月时间,我不会拖延。”
她也没办法拖延,按照剧情,不久后就是她下线的时间。邬玥可不想男主没有学到本事,会和她一起翘辫子了。
陈七只好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师父,我知道了。”
有种强烈的直觉,师父有事情在瞒着他。可师父不说,他也没办法知道。
这种情况维持了往后的一段时间。
他发现,师父在晚上会出去,而且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迟,最近一次还是到凌晨才回,而且脸色苍白,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由此可见面对的东西越发棘手。
知道邬玥瞒着他是不想让他担心,陈七只好躲在暗中观察,并且在她离开之后假装睡着了不知情。
他们头一次买的食材足够维持一个月的吃用,家里岁月静好,没有动静传来,那就是师父一直出去外面解决了。
他的这颗心很煎熬,很想要帮忙,而不是成为拖后腿的无用存在。
有时候他也在想爷爷为什么要隐瞒他,在陈七眼中,最好的保护不是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而是告诉他真相,并且让他学会自保的能力。
可他也知道明白爷爷的用心良苦。只是不想他涉险,想让他过着普通人的一生。这条路要是走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不到万不得已,能不走就不走。
这也导致了,现在的陈七除了暗自着急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没日没夜在学。
人是瘦了一圈,可看起来却精神抖擞,是对学有所成的兴奋。
陈七放手,掌心里的一只纸蝴蝶飞走了,如活的一样。
他没有点睛,这不过是自身修行带来的灵气。
陈七的兴奋想要和最在意的人分享,“师父,师父,你看,蝴蝶真的会飞了!”
可迟迟没有得到如同以往的回应。
陈七疑惑地回头,就见邬玥已经躺在摇椅上睡着了,脸色有些泛青,呼吸很轻。
她睡
的很沉,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一点起伏弧度,当真会以为已经死了。
陈七轻手轻脚来到她身边,蹲下来,望着邬玥疲惫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她的脸颊,很轻柔。
“师父”
只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陈七才敢流露出自己的爱意,眼神痴痴。
他刚想将邬玥抱起来,就见她睡得太沉了没反应,而手臂滑落,让袖子往上缩了之后就看见她的小臂已经如枯死的树枝,没有了血肉,只剩下凝固的皮包骨,如若风一吹,就能化为了粉末消失。
陈七看的目眦欲裂,呼吸都要停了。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去掀开邬玥的衣服,就见衣服低下藏着的其他部位也是这样。
触目惊心,又叫他心疼到难以呼吸。以及,强烈的恨意在他心头燃烧。
陈七纂紧了拳头,额头冒着青筋,努力将上涌溢满眼眶的泪水憋回去。
因为他握着剪刀剪纸,一开始用不习惯会伤到手。这会儿指甲陷入了掌心的伤口撕开流出了血,陈七也不觉疼。
只是,在他捧着邬玥的手臂,低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时,眼尖的看见,他掌心流出的血在触碰到邬玥皮肤时被吸收了,然后,邬玥的身体有在好转。
这个发现让陈七喜出望外。
“师父,师父”他低声唤了几次,见邬玥依旧没醒,陈七把她抱回房间。
他转身出去,再次回来时端了一盆水,里面放有毛巾,还有一把锋利的刀,和包扎伤口的工具。
“师父,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办法”陈七抖着手脱掉了邬玥的衣服,再拧干毛巾给她温柔地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