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觉垂下眼睫,是难得的示弱姿态:“如果不行……”
“你睡客卧,”尚希打断他,“先想办法找到交换的规律再说其他的。”
闻肆觉很快应道:“好。”
他明明不算是个好说话的主,在她面前却还要装出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尚希早该发现的,非要那满柜子的“证据”摆在眼前才发现端倪,实在是她过于迟钝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尚希望着眼前的男人,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闻肆觉心脏一紧,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下一秒却将这些情绪完全掩盖了起来。
这套大平层当初买的时候连带着次卧也跟着装修了,当时尚希还没跟沈右分手,给他准备了一些基础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现在倒是方便了闻肆觉。
“睡衣是新的,尺寸应该跟你差不多,”尚希在衣柜里翻找着,“次卧也有浴室,没人用过。”
她说着说着,突然迟疑道:“你明天早上要去公司吗?”
明天
是周六,但闻肆觉上班一向没有休息日,忙起来连春节都要在天上飞。
谁知闻肆觉却说:“不用,周末休息。”
尚希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次卧和尚希的主卧隔着偌大的一个客厅和走廊,想见面必须要走过一段不小的路程。
尚希随口叮嘱了两句浴室的日用品摆放位置,就让他自生自灭了。
闻肆觉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尚希思考再三,还是洗了澡。
她有一点轻微的洁癖,这么热的天不洗澡总觉得浑身上下爬满了蚂蚁。
洗完就后悔了,小腹传来阵阵绞痛,那种下坠感让她感觉自己吞了个纯铁的秤砣。
她想了想,还是从梳妆台旁边的抽屉里翻出来布洛芬,掰了一粒吃掉。
尚希脑袋里想着事情,关抽屉的时候没有关紧,露出了一条不甚明显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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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闻肆觉:(礼貌询问)我能留宿吗?
尚希:我说不能你可以立刻消失吗?
闻肆觉:(仍旧很有礼貌)不可以^^
推推预收《被迫成为反派的挂件后》
沈祈是同悲宗的大师姐,人人都怕她怕得要死,却在一次任务中吃了情报不准确的苦——任务目标摇身一变,小小蛇妖成了绝迹千年的深海龙君!
敌人太过强大,沈祈遭到法阵反噬,魂魄离体,附身在一个奇怪的物件上面。睁眼就看到冷若寒霜的黑龙被夺舍了似的,含情脉脉地把她捧在手心里。
沈祈苦笑,她不会附身在什么定情信物上面了吧?!
等这嗜血残暴的家伙发现她附身在这里,她还还有活路吗?
苦恼的沈祈没有发现,闭眼假憩的妖怪偷偷眯着眼看她,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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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获得时光倒流的秘法,隗宿一定会选择回到沈祈没来赴约的那一天。
他会摘下属于妖族的孤高自傲的面具,毫无保留地让沈祈知道自己的心意。
如此,守在引灵灯前日复一日等待奇迹发生的人就不会是他。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高亮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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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禁忌
是夜,尚希关掉灯上床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导致生物钟紊乱,她难得有些失眠。
遮光窗帘紧紧地贴在一起,室内一片漆黑。
尚希突然想起来,牧原的忌日快到了。
有关于父亲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但他始终是尚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尚希闭目养神,止痛药开始起效,身上的疼痛消退了不少。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尚希清浅的呼吸声。
闻肆觉比她想象中安分不少,整个晚上都没有来打扰她,缩在次卧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孩子静悄悄,绝对在作妖。
尚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安静点难道不是好事吗?
很快尚希就知道了那隐隐的不安感从何而来。
又是一阵熟悉的抽离感,尚希猛然睁眼!
温热中带着一点凉意的水汽从头顶上浇下来,尚希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被水打湿的瓷砖。
她正站在次卧的浴室里,浑身上下□□,头顶上的淋浴还在工作着。
闻肆觉!谁家好人半夜洗澡啊?!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有暴露癖吗他,被她看光了有什么好处?
呵,尚希怒极反笑,联想到那满柜子的私人物件,闻肆觉恐怕还真是个有暴露癖的变态。
尚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鼻腔里满是鸢尾花的香气,是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不太对,交换的时间比她预想中要早。
尚希冷静下来,这次交换的时候她还没有睡着,清晰地记得时间大概在十一点半左右。
闻肆觉应该比她更清楚交换的时间节点。
所以他这个时候洗澡,也有可能是巧合。
尚希抬手关了花洒,他洗澡的水太凉了,有种湿冷的粘腻感,很不舒服。
“叩叩——”浴室门被敲了两声。
尚希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还在里面吗?”
废话。尚希没好气地想。
他自己的身体在干什么他能不知道?
冷静,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我在。”尚希回答道。
门外默了默,声音变轻了:“我能进去吗?”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就算他进来了,还有一层磨砂玻璃隔着,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肉色轮廓。
“进吧。”
尚希也想知道肢体接触是不是控制交换的契机。
如果身体接触就能让灵魂换回来,那会省去很多麻烦。
门开了,闻肆觉没有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知道她现在肯定心情不佳,没有过多废话,开门见山:“给我一只手。”
磨砂玻璃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尚希依言探出一只手,冷白的小臂上青筋环绕,还带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闻肆觉没有犹豫,伸手握住自己的身体。
“……”
无事发生。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上面那只手明显小了一整圈,尚希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些失望:“不行。”
不是因为肢体接触才发生的交换。
“时间,”闻肆觉突然说道,“有可能是时间恰好到了,所以换了回来。”
他这么一说,尚希立刻开始回忆,当时她抵达雅集亭的时间大概是早上九点多,和闻肆觉说话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现在什么时间?”尚希问道。
闻肆觉拿过放在外面的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四十五。”
尚希有种没由来的绝望:“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将近十个小时。”
有微弱的气流顺着门缝吹进来,尚希突然打了个寒颤,凉意顺着逐渐干燥的肌肤蔓延开来。
闻肆觉垂眸看着洁白的地砖,轻声问:“要我帮你吗?”
尚希正想打开花洒,闻言怔楞一瞬:“帮我?”
“嗯,反正是我的身体。”闻肆觉慢慢说,“你不想看,可以闭眼。”
他要帮她洗澡。
虽然洗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尚希有些犹豫,她确实觉得很别扭,但是让他帮忙岂不是更奇怪?!
何况她十分怀疑闻肆觉是故意的,如果答应了他,岂不是掉进了猎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不用了,你出去吧。”尚希拒绝道。
闻肆觉倒也没强求,但事情显然没有尚希想得那么简单。
“好,不过我有个问题,”闻肆觉缓声道,“这根棉线,是做什么用的?”
花洒并未开启,尚希混沌的脑子那一刻经历了火山爆发和兽潮迁徙,乱成一锅粥端起来就能喝了。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尚希的身体穿着吊带睡裙,裙摆到大腿和膝盖的中间,不长不短,走动间却总有些异物感,一根细细的棉线垂落在裙摆之间。
闻肆觉隐隐约约大概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下。
尚希有气无力道:“你不是脑子很好吗?从今天开始学习一下如何成为一个女人,有什么不会的就去百度搜索一下,现在的互联网几乎是万能的。”
闻肆觉听着她颓丧的嗓音,用着他绝对不会用的音调和气腔,有些忍俊不禁。
“我其实是想问,”闻肆觉搓了搓指尖,“我能看吗?”
几乎是立刻,尚希就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我能看你的身体吗?
尚希捋了把潮湿的额发,自暴自弃地说:“看吧看吧,干脆洗澡都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