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噢,好好。”林清梦显然没想到“闻肆觉”是个如此热心肠的,愣愣地点头。
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前,谁知还没等林清梦贴卡开门,“嘎吱”一声,门自己开了。
“尚希”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后,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开衫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林清梦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想挽住她的手臂,关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眼看她就要贴到“尚希”身边,两人异口同声地制止:
“别碰我!”
“别碰他!”
林清梦一下子僵在原地,莫名有些委屈。
尚希说完就后悔了,有心想解释一番,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何况她用着闻肆觉的身体,不能和林清梦表现得太过亲密。
“尚希”低咳两声,嗓音嘶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不要离我太近。”
有这句解释,林清梦的委屈消散了一大半。
林清梦转而担忧地望着“尚希”,有心想问她是不是生理期来了,却因为外人在场不好开口。
“闻肆觉”的脸色很难看,她没了耐心,直接了当地说:“我们去隔壁聊聊。”
“尚希”没什么异议,就要跟着往外走。
林清梦却看不下去了,她原本有点害怕闻肆觉的冷脸,不想跟他过多交谈。
“哎,你怎么这样啊?小希今天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林清梦很生气,将“尚希”护在身后。
“闻肆觉”垂眸看她,眸光柔和一瞬,竟然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
林清梦手臂上起了一排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尚希格外陌生,闻肆觉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尚希”越过林清梦,似乎完全没看到她保护的姿态,径直出了门,进了隔壁房间。
林清梦:“……”怎么回事儿,这两人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尚希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却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她还用着闻肆觉的身体。
隔壁房间比林清梦开的房间稍小一些,却也有起居室和会客厅的划分。
闻肆觉一进门就找到沙发坐下,拢紧了身上的开衫,面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还没等尚希开口,闻肆觉抬起脸,直直地盯着她:“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哪样?”尚希对他没什么耐心,一想到那满柜子的丝巾香水瓶,她就烦躁不已,根本没法冷静。
闻肆觉捂着小腹,额头上冷汗直冒:“从昨天晚上开始,腰背胸口就酸痛得不像话,你生了什么病?”
“……”尚希忍了半天才没翻出白眼,“你没听说过生理期吗?”
闻肆觉皱起眉,好似并不相信:“疼的位置……”
尚希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生理期不是只有肚子疼,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腰酸背痛是很正常的事情。”
闻肆觉闻言静
静地垂下眸,并非他没有见识,而是高中时的尚希根本不会有这种生理痛。
有一次他看到闻静女士给尚希煲了红糖银耳汤,立刻明白是尚希的生理期来了,可是观她神色,并无半分不适。
等尚希爬上车准备去上学,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如果难受就请假。”
谁知尚希摇摇头,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没什么感觉,不用请假。”
闻肆觉记得她的生理期,是在每月中旬。
现在不光时间对不上,浑身上下还痛得要命。
怎么会这样?
他有心想问,尚希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一心想找到交换的契机。
“这种交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尚希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凝神发问。
闻肆觉揉了揉小腹,在腰后放了个靠枕,腰痛得根本坐不住。
“大概在几天前,我在睡梦中惊醒……”闻肆觉说了那天晚上从尚希身体里醒过来的经过,中途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尚希放在床头的水杯。
尚希算了算时间,闻肆觉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正是她以为做梦的那一次。
“也就是说,这种状况每晚都会出现,”尚希神情凝重,“而且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闻肆觉靠坐在沙发上,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是。”
尚希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些茫然。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有朝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根本无从下手,毫无解决渠道。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换回来。”尚希竭力维持着冷静。
闻肆觉突然闷哼一声,浑身上下都僵住了,本来要说些什么,也哽在了喉咙里,难以发声。
尚希听到动静看过去,见他姿势古怪小腿微翘,意识到什么,下意识伸手捏住他的小腿。
掌下的肌肉抽动不止,果然是抽筋了。
然而,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尚希脑中空白神智放空,耳畔嘶鸣一声,一阵天旋地转——
两人皆是一顿,等尚希回过神来,已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难以言喻的酸痛感从腰背传来,胸前沉甸甸地涨得难受极了,更别说她小腿还被别人握在手里。
尚希在闻肆觉的身体里的时候,抬手握住自己的小腿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换回来才发现这姿势有多诡异。
男人的体温着实烫人,何况她穿着睡裙,小腿光裸着。
这么肉贴着肉,某种暧昧旖旎的触感顺着两人相贴的部位窜上来,尚希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跳如雷。
她立刻想趁着闻肆觉没反应过来挣开他的钳制,谁知这么一使力,登时疼得更厉害了。
“别动。”闻肆觉很快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放松,还抓得更紧了。
尚希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脑中飞快闪过他私藏的那些东西,心中无比复杂,大脑直接宕机了,竟由着他握住她的腿,平放在沙发上。
尚希现在的体重比较正常,小腿却还是没多少肉,是闻肆觉一手就能圈住的程度。
她的脚趾纠葛在一起,他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摸,由于肤色偏冷,手背上青筋隆起,握在她的腿上格外明显。
他专心垂眸动作,五指嵌入皮肉之中,滚烫的掌心揉着她抽筋的腿肉。
尚希愣愣地盯着他,不知不觉间挨过了那阵抽痛。
她回过神来,立刻收回双腿,蜷缩在衣裙之下。
闻肆觉没再强求,任由她缩了回去,还顺手把一旁的毛毯盖在她腿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眉心微蹙,语气沉沉:“天气还不算太热,注意保暖。”
若非他不能轻易给尚希换衣服,今天早上也不会只套一件开衫出来。
尚希没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换回来了……”尚希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这几天心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比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为什么偏偏是她和闻肆觉?为什么偏偏这么倒霉?!
尚希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心尖突然一痛,眼眶鼻梁一酸,有些维持不住表面上的冷静。
她慌忙垂下头,柔顺的黑发垂落下来挡住眉眼,浅淡的栀子花香气顺着发尾流入鼻腔。
与她相反,闻肆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只觉得浑身一轻,眉头舒展了不少。
转头看到垂着脑袋的尚希,闻肆觉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还能坐得住吗?”他问。
尚希也难受得要命,却还是强撑着点头:“可以。”
闻肆觉并不相信:“去里面躺着吧。”
本就不是什么正式的谈话场合,她这个样子,还是要以休息为主。
尚希立刻摇头:“不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酸痛,只是刚才突然换回来,有些不适应。
闻肆觉看她两秒,没有继续劝说,腰身一弯,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腰,轻轻松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尚希瞪大双眼,慌乱揽住他宽厚的肩膀防止摔下去:“放开我!”
她今天早上见过闻肆觉赤裸上身的模样,知道他身材有多好,抱一个体重不过百的人绰绰有余。
但这并不代表尚希能接受他这强势独裁的作风!
劝说无果就直接行动,谁能有他霸道?!
闻肆觉往下瞥了一眼,那条毛毯还盖在她身上,正好遮住了略短的裙摆。
他抱着尚希往里走,期间她不安分极了,两人拉扯对抗间蹭掉了毛毯,睡衣裙摆上缩,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腿肉,凉意袭来,尚希登时僵住,不敢动了。
这并非外出的装扮,她睡觉也不会穿安全裤,真丝睡裙款式不算暴露,却完全贴合着身体曲线,她现在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危险。
尚希僵着身子被他抱到床上放好,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她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身子,有些难以启齿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