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图有真相。”图片是从侧面拍摄的,虽然有些模糊,但可以清楚地认出来江匀昼抱着齐愿的身影。帖子刚发出来,就收到了不少八卦的摸鱼员工的回帖。
匿名用户2393497:好像真是江总!上下乱窜的猹:我去,铁树开花了?
匿名用户5546189回复上下乱窜的猹:什么铁树,江总早就在网络采访里说过自己有女朋友了,吃瓜都吃不到热乎的!
退堂鼓一级鼓手:这女的好眼熟啊,好像是跟我们公司合作的鸿越科技的人。
李白切鸡回复退堂鼓一级鼓手: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女生好像经常来找江总汇报项目来着。
匿名用户28417667:你们在背后议论总裁,小心被抓住,我就不一样了,我亲眼去看!
匿名用户54675198回复匿名用户28417667:笑死,正好马上午休了,我也去吃瓜。
上下乱窜的猹:好家伙,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吃瓜现场怎么能少得了我。......
齐愿在江匀昼的安抚下,终于停止了抽泣,但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怀抱,她有许多的话想告诉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还没等她找到思路,就先发现了周围的异常。
这周围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多?还都有意无意地盯着他们这边,有胆大的甚至直接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她环顾一圈后狐疑地问起他,“阿昼,为什么周围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而且我总感觉他们在盯着我们看。”
江匀昼自然清楚自家员工什么德性,也知晓公司内部论坛的存在,不过无伤大雅就随他们去了,此刻面对齐愿的提问,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午休时间了,他们可能是下楼看看有趣的事。”
那不就是吃瓜群众吗?
齐愿当然了解他们的八卦心理,但她还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而且还是她和他们的总裁抱在一起的样子,她顿时感觉十分尴尬,连忙拉着江匀昼往一边走去。
“我们先回家吧,我有话要跟你讲。”“好,你在原地等我,我去开车。”齐愿应了声,没多久后江匀昼就开了之前见过的那辆迈巴赫过来了。
再次坐上这辆车,她的心境却已大不相同,车上依旧是淡淡的柠檬味清香。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转头看向江匀昼专注开车的侧颜,心底又是五味杂陈,原来在她离开的时刻,他早已独自学会了许多新的技能。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到了车辆中控台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的2023年,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已经临近中午12点了,她才后知后觉地问起:“阿昼,你吃过午饭了吗?”“还没有,但家里有食材,等会回家再做饭。”
齐愿点了点头,车子很快到了小区楼下。在越川县待久了,猛然回到设施齐全的原来的住址,她还有些不习惯。
上了楼后,江匀昼把她带到自己家里,起身去了厨房做饭,她想去帮忙,却被他带到客厅里休息。
霎时间,她再次看到了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画框,陈列其中的赫然就是她在图书馆里随手而画的十七岁的穿着校服的江匀昼。
心底泛起丝丝涟漪,这么随意的画,他不仅保存了十一年,还把它装裱起来挂在客厅里。
江匀昼没多久就做好了饭,和齐愿一起吃起了午饭,他的厨艺进步了很多,炒的菜不咸不淡,很合她的口味。而齐愿也终于想清楚了该从哪里讲起过去的事情。
“阿昼,其实我不是1988年出生的,我是2000年出生的。”
原以为能在他的脸上看到惊讶的神情,但江匀昼却像早已知晓般,波澜不惊地回答:“我知道,周致第一次在鸿越科技见到你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了,我们查看了你的资料。”
原来如此,周致当时突然鸽了她是给江匀昼打电话去了。紧接着她捋了捋时间脉络,试图讲起穿越的事实,但江匀昼却先一步问出了口:“你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齐愿震惊地点了点头,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她本来还担心他不会相信。
“不然没办法解释十多年过去了,你的容颜却丝毫没有变化。”江匀昼笃定又淡然地给出了解释。
“我妈妈手术康复了之后回老家转让店铺了,我带着锦旗去医院感谢陆栋医师,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亲生父母的电话,他们告诉我妈妈又晕倒送医院了,还发来了图片,让我立即回去。”
“之后我买了车票回到了老家,刚下火车就被亲生父母拉到了车上,我发现不对劲就下了车逃跑,没想到我的亲弟弟埋伏在路上把我迷晕了,他们把我卖给了人贩子。我中途醒来逃跑被发现了,跟人贩子搏斗到了一起,他拿着刀朝我刺下来,但我却安然无恙。然后我就发现我回到了2011年的越川县,之后就遇到了17岁的你。”
齐愿从头讲述了一遍自己穿越到过去的经过,这次她的身体再也没有出现之前那种不适的撕裂感。
江匀昼听完她冷静完整的叙述后,心脏瞬间像被揪住一样,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只知道她中途从人贩子的手里逃脱掉,却不知道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凶险的过程。
“人贩子有没有伤害你?”他握紧了她的手,心疼又担忧地问。
齐愿摇了摇头,继续说:“没有,反而是我狠狠地踹了他们几脚。不过说起来,还是你送我的那条手链救了我的命,当时我被人贩子绑住双手关在房间里,然后摸到了手链上的那两片金属叶子,我用它们割开了绳子才得以逃脱。”
闻言,江匀昼劫后余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庆幸地开口:“幸好当初选了那两片叶子作装饰。”
“我在王记饭馆打工的时候,有几天没去上班,我告诉你我去朋友家处理事情了,其实我是回了老家的县城找那时候的我妈妈去了。然后我就发现我不能干涉过去与我相关的人和事,包括每次我试图向你们提起穿越时,都会有一种撕裂窒息的疼痛感阻止我开口。在2011年我没有合理的身份,所以一直以来都向你们隐瞒了身份信息。”
“我早就知道我某一天会突然离开,但不清楚会是什么时候,所以你十八岁生日向我告白那晚,我才想要拒绝,然后才有了那条写给你的笔记,以防我的突然消失。我是真心地想要陪你读大学,我原以为至少还能多陪你几年,但直到我去领你的录取通知书,在巷子里遇到了提前出狱的刘耀。”
江匀昼顿时紧张起来,想起死无对证的刘耀,他连忙问出了多年来的疑问,“那天在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他找我寻仇,掐住我的脖子按在墙壁上,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刀,我本来想反击,趁他不备逃脱,却没想到被他夺过去了。他愤怒地朝我捅过来,然后就和人贩子搏斗那次一样,我发现我再次出现在了陆栋医师的办公室外,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然后我就去了你的公司楼下找你。”
闻言,江匀昼顿时心疼地撩起她披散的头发,果不其然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掐痕和后颈处的淤青。他轻柔地抚上她的脖颈,查看她的伤势,“还疼吗?”
齐愿摇了摇头,却突然想起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阿昼,我离开之后那个刘耀有没有再找你麻烦?”“他死了。”江匀昼把刘耀之后的下场讲述了一遍。
齐愿一怔,片刻后才回应,“活该!他这是自作自受、害人害己。”她丝毫不为自食恶果的刘耀感到惋惜,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一切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后,齐愿想起了不久前在医院里听到的陆栋和江匀昼的对话,眼眸里渐渐泛上泪光,她感激又诚恳地向他道谢,“阿昼,你和陆栋在电话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真的谢谢你默默帮了我那么多,谢谢你救了我妈妈,你是我们的恩人。”
此刻,江匀昼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过去她所说的“恩人”就是未来的他自己,他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紧接着,他安抚地把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轻声回答:“不用感谢我,我们是恋人,更是家人,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为亲人治病我心甘情愿。”
闻言,齐愿满心暖意,双手不自觉地回抱住他的腰,却听到头顶上方的他有些低哑的话语。“齐圆圆,我好想你。”
短短一句话直击心底,再次唤出了她内心汹涌的情绪和断线的眼泪。“对不起,阿昼,真的对不起,让你独自等了我这么多年。”
和过去每一次在他面前哭泣一样,江匀昼温柔地拭去她滚烫的泪珠,“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了?从今往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吻她的脸颊,手掌也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被安抚的对象也从他变成了她。......
吃完午饭后,齐愿起身去厨房洗碗,江匀昼像十一年前一样,紧紧地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像一只树袋熊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