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几次活动,她都没去,尚芸芸问起来,就说想把时间用在学习上。
拗不过她,尚芸芸只能掐腰数落一句:“你呀,迟早要被书吃了。”
温念是她见过最好学的人,没有之一,毕竟,对于多数学生来说,好不容易从高中苦海脱离出来,到了大学肯定要好好放纵一回。
温念却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天天泡图书馆了,其余时间也多数用来处理部门活动赚综测。
老师们说,上大学如果能拿出高中一半的劲,那必然是匹黑马。
诚然。
温念成绩简直好的离谱,门门满绩,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又因为乖巧聪慧,深受老师们喜欢,经常带着参加科研项目,照这样下去,妥妥保研。
有些人啊,在起跑线上就赢了。
只是,佩服之余,尚芸芸总觉得这样的人生差点意思,就像是把自己活成了机器人一样。
在一起生活一年,她也大概知道了原因,温念的父母对她要求很高,每隔几天就要来电话探查一下学习情况。
可令人心寒的是,她明明已经很优秀了,却从未得到过夸奖,多数时候传来的都是些督促施压的话。
鲜明的打压式教育。
温念似乎已经习惯,对此淡然处之。
可作为舍友,她们不免会心疼这个宽容善良的小女孩,总是找各种理由带她出去玩。
后来,她们惊奇地发现,温念其实很爱玩,也很会玩,养成内敛性子,只不过是因为一直没人陪她玩,更没人支持她去玩。
食堂里,温念本来在专心吃饭,一抬头对上尚芸芸意味不明的笑,怔住:“你看着我干嘛?”
尚芸芸捏下巴,慢慢朝她靠近:“我在想,你以后一定得找个外向的男朋友才行,最好是爱玩的。”
温念思索下,由衷说:“我觉得,我还是挺外向的。”
毕竟,她平时演讲,和老师同学打交道,都要说不少话。
“不是指社交方面啦。”尚芸芸懒得解释:“对了,明天咱们社团要和其他学校比赛,你要不来帮帮忙?”
“明天啊……”
“来嘛来嘛,都周末了,就当出去玩玩嘛。”
耐不住她撒娇,温念最终妥协:“好吧,我去。”
“耶!念念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舍友!”
—
室内球场,温念坐在观众席上。
时隔半月,再一次见到了那道身影。
人群中,许知简穿着一身红色队服,头上绑了个同样颜色的发带,汗水挥洒间,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力量感。
优越的身体线条使他即便站在人群中,也是最突出的那个。
和她想的一样,这人很有活力,从打球的动作上就可以看出来,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青春气息浓烈到快要溢出来,比夏日里的冰沙还诱人。
跟她截然不同。
抬眼扫视一圈,果然,坐了不少打扮精致的女孩,等着比赛结束向他嘘寒问暖。
温念收回视线,还是决定看手机。
不过见过一面,除了人家的名字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她自个在这胡思乱想
个什么。
真是脑子有泡。
这样的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顺利脱单。
兴许下一次见面,他身侧已经立着位大美女。
提前祝99了。
作者有话说:
----------------------
有没有人捏[撒花]
第6章 追爱
比赛结束,温念捧着水和毛巾,小跑着奔向赛场。
首先抵达尚芸芸身前。
“打的真好,超级厉害,快擦擦汗。”
尚芸芸喘着气,脸上笑意灿烂:“谢谢念念。”
而后,温念开始挨个给队员们送。
“谢学姐。”
“不客气。”温念将最后一瓶水递过去,正准备离开赛场。
刚转身,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吓得她一激灵,下意识抱头。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浮夸,引的身后人一笑。
她僵硬回头。
猝不及防间,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室外阳光穿透彩色玻璃窗,罩住少年半个身子,远处被挡住的篮球还在地面弹跳着。
球场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光线实在强,比看清脸先到来的是一道清脆揶揄的声线:“学姐,没人告诉你在球场上要万加小心吗?”
蓦然间,温念心跳漏了一拍,是清晰到令她都难以否认的悸动。
原来,她还记住了他的声音。
她仰起脑袋,不知过了多久,才慢吞吞开口:“……谢谢。”
多次上台经历,本该足以让她保持淡定,可是现在,竟有些控制不住地紧张。
呼吸好似都在发抖。
“谢就免了,我有个问题想向学姐请教一下。”
“什么?”
许知简上前一步,实在不解:“我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温念一脸懵:“啊?”
“没有吗?”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埋怨:“那为什么学姐给别人送东西,唯独不给我送,再怎么说,我也是社团一员吧,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哎。”
一滴汗珠在二人之间极速落下,映射着两双截然相反的瞳眸。
一个淡定高傲,一个惊慌失措。
温念讶然,当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下意识看向他身后的女孩们,才发现她们皆一脸黑青,怒火都快凝成实质。
显然被拒绝了。
“我还以为……”
你不需要。
“以为什么?”许知简纳闷。
当他靠近时,温念忍不住退了一步,生怕自己的异常被发现。
“抱歉,我以为她们是你的朋友。”趁着女孩们离开,她指了指她们背影,慌张转身:“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几秒后,许知简接过她递来的东西:“谢啦。”
温念不敢看他,低低嗯了声。
许知简拧开瓶盖,灌了口水。
“我跟她们不熟,也不知道你哪知眼睛看出来的。”
温念茫然抬眼。
虽然但是,这话好难听啊。
许知简:“哦,没事。帮忙丢个垃圾。”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温念捏着被塞进手中的矿泉水瓶,在原地愣了几秒。
散场后。
见温念一路都魂不守舍的,尚芸芸一掌将她拍醒:“喂,想什么呢?跟个二傻子似的。”
温念回神:“啊?没。”
尚芸芸古怪。
半晌,才听到身侧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芸芸,你说,心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奇笑:“你这万年铁树怎么突然对这种问题感兴趣?”
“怎么?难不成是遇上让你心动的人了?谁啊?是刚才球场上碰到的吗?”
见她不回答,尚芸芸心中有了数:“我说你怎么六神无主的,原来是想男人了。”
越说越激动,她一下跑到温念面前,边后退边催促:“快说快说,我可太想知道你看中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了。”
禁不住调侃,温念有点羞怯:“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来问你嘛。”
“心动啊。”尚芸芸想了想:“大概就是见到他时会心乱如麻,脑子和身体都不听使唤,不见时总惦记,看路上每个人都像他。”
温念点头,好像是有。
“最主要的地方就是会不由自主幻想和他谈恋爱的场景,甚至结婚生子。”
听到最后一句,温念唰的一下就脸红了,急忙反驳:“我没有!”
“没,有,嘛?”
“当然没有,谁会想这么多!”温念错开她视线,不想再说,加快了脚步。
尚芸芸咯咯笑她:“小样。”
追上。
“哎,念念,你怎么脸红了?是见到喜欢的人了嘛?”
“都说了没有!”
“好,没有没有,不过,你爸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吗?”
自那以后,社团的每一次活动温念都没有错过。
—
“咦,念念,这是要去干嘛?”
温念扶着门把手,回头:“哦,我参加了校园音乐会,要出去练歌。”
“音乐会?”舍友林卿疑惑:“怎么这么突然?不过你唱歌确实好听,可以欸。”
另一个舍友附和:“是啊,去年我们合力支持你去的时候,你可是打死都不去的,还记得当时的理由是,那啥觉得没用。”
“是呢,没用怎么还去哇~”尚芸芸躺在床上,明知故阴阳,拉长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唱戏:“难道是因为有什么——”
“咳咳。”温念:“不早了,我先走了。”
—
带着期望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在人生这场演出中,温念从来都是站在台下,注视着别人闪闪发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