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看你——”
许知简连忙捂住她嘴,朝周围人陪笑说:“抱歉,孩子不喜欢被人盯着,你们继续玩你们的,别管我们。”
温念咕哝着:“唔唔唔!”
鲜明的调子——看你大爷的!
虽然没说出一个字,却也能让人知道说了什么。
许知简俯身,低声提醒:“公共场合,注意文明啊温小念。”
“许知简,这谁啊,不介绍一下?”有人起哄。
他笑了笑,直言:“很难猜吗?我女朋友呗,温念。”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谁会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更何况是许知简的人。
众人打趣几句,也都各玩各的去了。
好不容易打听到许知简在哪,陈琪站在酒吧外慌慌张张准备一通,谁知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刻进脑海的声音她一秒认出。
心脏仿佛骤然碎裂。
她怔怔站在门口,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发颤:“许知简……他……有女朋友了?”
苗瑜朝里看,惊愕捂嘴:“这不是沈皖朋友吗?她,她是……许知简女朋友?刚刚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她声音越来越小。
陈琪没有回话,望着那二人,良久,握了握拳,勉强收住泪水,无力冷笑:“大概是想看我笑话吧。”
“确实挺可笑的,掏心窝子的话都被人女朋友听了去,指不定已经成了人家play的一环。”
苗瑜:“琪琪……你不要妄自菲薄。”
陈琪失落转身,心如刀绞般,止不住的痛,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再一次从高出落下,粉身碎骨。
她本没抱着能拿下他的希望,只是想把心意说给他听。
不成想,就连这竟也没可能了。
—
室内,温念坐在许知简腿上,冷着脸,扯他领带质问:“你刚刚有没有碰她?”
很少见温念喝醉的样子,许知简颇有兴致地盯着她,配合道:“没有,三准则我都记着呢。”
“那你说一遍我听听。”
“不能碰除你之外的其他女孩,不能加女孩微信,不能和女孩说话超过十分钟。”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脱了力,瘫倒在他怀中。
“许知简……我头晕……她刚刚怎么欺负你的?不然改天我碰到了帮你再骂几句吧。”
许知简揉了揉她脑袋:“谁让你喝这么多的?沈皖那家伙也太不负责了。”
一听这话,温念不高兴了。
手脚并用地扑腾,反驳:“我没喝酒!谁喝酒了?我从来不喝酒的,你少污蔑我!”
“还有,沈皖是谁啊,不认识。”
说完,再次瘫倒,阖目静神。
她声音闷闷的,倒像在撒娇。
“……”许知简愣了愣。
这是失忆了?
他失笑,第一次见这种酒后症状。
又有点可惜,本还以为是她借着酒劲对他表露真意了呢。
觉得好玩,许知简逗她:“温念,你今年上大几了?”
想也没想,她悠悠道:“大三啊,马上大四了。”
连这都不知道,她有点生气。
大三下,2020年。
许知简对她最好的那一年。
“大三下了啊。”他若有所思,突然有点怀念,那时候的温念还喜欢整天缠着他,对他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记忆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仔细想想,竟已过去两年
,甚至这期间他们经历了分别。
以及差点永别的可能。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没想到,还能在现在,再次见到那时候的她。
恍惚感油然而生。
盯她看了半晌,他唇边逐渐由苦涩转变成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你现在是和我住一起喽。”
温念睁眼,对上他目光,精准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悲恸,心脏倏忽传来道刺痛。
她愣神,抓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会,点头:“好像是。”
许知简回握住:“那咱们——”
企图还未说出口,就被一声嚎叫打断:“哎!温小念!”
昌俊端着盘子回来,看到贴在一起的二人,一脸古怪:“你们……这是……”
片刻,他了然,望向许知简的眼神仿佛在问:使了什么手段?
温念晃了晃晕脑袋:“大胖子?”
许知简没好气附和:“对,就是个死胖子,没眼力见。”
莫名其妙被攻击,昌俊一脸懵。
想喷回去,又觉得当着女生面不该说脏话,只好憋住。
他弯腰,将盘子递给温念,哄小孩似的:“吃蛋糕吗?还有水果。”
对着将要伸手的许知简则是:“你不准吃!”
“切,小气啊。”
温念胃里翻江倒海,火烧似的,没什么胃口,礼貌捏了颗青提,“谢谢,还有,我不叫温小念,我叫温念。”
“是嘛?”昌俊微笑:“我一直以为你叫温小念呢,许知简老这样叫你。”
她艰难定睛,看了眼许知简,直接了当:“他有病。”
许知简啧了声,捏她:“喝醉了也要骂我啊,我看你是难受的轻。”
说完,她立刻又蔫了下去,仰天痛诉:“难受……”
想起来了。
许知简之前说自己的名字是三个字,他女朋友名字也得是三个字,所以经常这样叫她。
至于为什么是小……她暂时没记起。
也懒得想。
“这里好闷啊,咱们出去吹吹风好不好?”
“行啊,你起来,我们就去。”
“……再躺会。”
狗粮吃了个饱,昌俊端着盘子往里走,正要落座,平伟辰出声:“还真有点饿了,给我尝一口。”
“滚,自己没长腿啊?”
觉得有点耳熟,温念循声望去,盯着他打量了几秒。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平伟辰很快发现,回视回去。
想到什么,又立刻收回,扭头藏住脸,生怕被她发现什么似的。
温念:“许知简。”
“嗯?”
她指着平伟辰:“那是个坏蛋。”
许知简撩眉,顺着方向看了眼,毫无波澜:“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记得离他远点。”
平伟辰:“……”
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这一刻,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听她又说:“他欺负我。”
许知简一愣:“欺负你?”
“怎么回事?”
平伟辰浑身一抖,连忙先入为主:“话可不能乱说啊妹妹!咱俩都没见过,谁欺负你了!”
“我看她就是喝多,把我认成什么仇人了。”
昌俊哼笑了声。
“嘿。”平伟辰拍他:“你笑个蛋啊?”
昌俊嘿嘿:“没事,我笑这蛋糕长得真丑。”
“……毛病。”
许知简语气沉沉:“叫谁妹妹呢?她可比你大。”
“那我叫她姐姐。”
“滚。”
“走吗?吹风。”他回头问温念。
她依旧盯着平伟辰。
那眼神简直令他发毛。
无比后悔自己当时嘴欠。
虽然他不怕许知简,但也不想招上这么个刺头。
许知简;“别看了,你不认识他。”
想了半天,温念太阳穴又传来阵刺痛,干脆不再想,跟着他起身,“好像是不认识,走吧。”
她站不稳,只能靠着他胳膊。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平伟辰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嘟囔:“吃真好啊许知简。”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年龄段,见到这种长得又清纯又软萌还带点幽默而不做作的女孩呢。
可惜啊……
“酸什么酸?”昌俊瓜子吐他一脸,阴阳怪气:“人就算没对象也看不上你啊。”
“恶不恶心?”平伟辰:“谁酸了?我有说想被人看上吗?吃你的吧,死猪。”
他就是一时觉得稀奇,起了男人都会有的歹心而已。
—
海风又起了些。
二人再次来到向海酒吧。
许知简将外套系在温念腰间,她趴在栏杆前,任由海风迎面吹来,脑子清醒不少,却依旧觉得自己是22岁的温念。
“好酿快好酿快!”
看她一脸美滋滋的模样,许知简忍不住将她一把捞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她今日穿了身粉色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半条大腿,腰间穿过一条纱制丝带,在背后打成蝴蝶结,将身形修饰的很好。
大掌轻易握住细腰。
他明眸含笑,灼热的目光盯着她问:“温小念,你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温念顺势伏在他胸膛,用脑袋蹭他脖子,根本听不进他说了什么。
胸腔颤了颤,他捏起她后颈,拉远点警告:“不准蹭我,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