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也流着泪,依旧喊着她,“肉肉……”
“你走啊,我不是什么肉肉!”单芷柔情绪几近崩溃。
温承泽看到不对劲,立马给夏芸使眼色,“阿姨,先这样吧,您先回去。”
夏芸看着单芷柔,有些不放心,但也只能先走了。
……
夏芸离开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单芷柔紧绷的脊背猛地垮了,下一秒便跌坐在沙发里。
她的眼泪来得又急又凶,很快就变成压抑不住的哽咽,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温承泽快步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将单芷柔轻轻拥入怀中。
他拍着她的背安抚,“对不起,我不该带她来见你。”
他低头看她,“……别哭了,你要是不想见她,我保证,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让她打扰你……”
单芷柔沉浸在自己的崩溃世界里,整个人像是失了神,对温承泽的话语没有任何回应。
他沉默地陪着她,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噎。
温承泽忍不住出声:“可是,你……真的不想认她吗?”
单芷柔没有回答,只是僵着身体还在抽泣着。
......
而此刻,光合娱乐大楼楼下,黑色的轿车缓缓停稳。
季薇安拉开车门,刚要抬腿下车,身侧的季伯聿已经先一步绕过来,伸手就想扶她的胳膊。
她笑着挥开,晃了晃自己的腿,“老哥,你也太紧张了,我这腿已经没事了,走路稳得很,不信你看。”
说着还故意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半点看不出之前受伤的样子。
季伯聿却没松口气,眉头依旧蹙着,上前半步跟在她身侧,“刚拆了石膏没几天,还是多注意些好。”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送你上去。”
季薇安没反驳,挽着他的胳膊往大楼里走。
刚到二楼会客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算大,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会客室的门没关严,季薇安好奇地探头往里面看。
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房间里,单芷柔正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肩膀还在轻轻颤抖,而温承泽坐在她身旁,将人稳稳地护在怀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
季薇安心头巨震,不安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季伯聿。
季伯聿原本温和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目光落在门内的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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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点过去后面就是甜啦,大概还有一两章正文完结~
第62章 正文完结
季薇安见状,笑着打着圆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会客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单芷柔红着眼圈走出来,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鼻尖泛着粉。
看到她这副模样,季伯聿心疼了。他上前一步,出声问:“出什么事了?”
单芷柔抬起泪眼,“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回到车上,单芷柔才断断续续说起夏芸找她的事。那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母亲,突然出现,张口就要认回她和路理。
季伯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侧头看她,“你怎么想?”
单芷柔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
“先回家。”季伯聿没有多言,只是将车内温度调暖了些。
回去的路上,季伯聿余光看向副驾驶位。单芷柔一路没说话,只是靠着车窗,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那些心里的烦闷,忽然被对她的心疼所覆盖。他自己默默消化了所有情绪。
到家后,单芷柔换了衣服去洗澡。
水声淅沥中,季伯聿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红色戒指盒。那是他今天刚取回的,特地为她选的婚戒。
他打开盒子,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芒,他却只是静静看了一眼,又默默合上。
季伯聿走进书房,他拉开抽屉,将戒指盒轻轻放在了那张照片上,随后拉上了抽屉。
夜里,单芷柔异常粘人,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般紧紧缠着他。
季伯聿没有提起白天看到的画面,只是在情深时,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
沉闷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刚才还凶猛的吻忽然变得温柔,“以后哭,也只能在我怀里哭,知道吗?”
单芷柔没听清,只觉得一阵阵酥麻从脊椎窜上来,本能地点头,侧过脸急切地去吻他的唇角,用更热烈的吻回应他。
......
第二天,经过深思熟虑,单芷柔还是将夏芸的事告诉了路理。出乎意料的是,路理表现得异常冷静。
“她只是生下了我,”路理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有她没她,我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中午回工作室,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接起来才知道是夏芸的经纪人杨恒。
杨恒小心翼翼的劝说,“单小姐,你别全怪芸姐,她其实找过你好几次,都被公司拦下了。当初公司在她身上投了太多,她签了协议,也是身不由己。”
单芷柔挂了电话,指尖还没离开屏幕,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奶奶的。
老太太声音急促,说自己提前回国了,还说夏芸已经找过她。
等她赶回单家,客厅里早已乱成一团。
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份遗嘱,脸色严肃,“我要修改遗嘱,把你爷爷当初分的那份也算上,给路理加一份,芷柔的份额也再添些。”
这话一出,付明丽立马炸了,“妈,这怎么行?当初爸……”
“现在我说了算!”老太太拍了下茶几,“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奶奶,您太偏心了!”单芷溪跟着帮腔,单家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人头疼。
单芷柔站在一旁,一股绝大的厌倦感快要将她淹没,她不想自己和弟弟的新生活再与这里有半分瓜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争吵,“我要结婚了......单家的财产,我和路理都不要。”
老太太急了,拉着她的手,“柔柔,你别冲动。”
“奶奶,”单芷柔轻轻挣开,声音软了些,“我以后再跟您联系。”
......
走出单家大门时,季伯聿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没事吧?”
“没事。”单芷柔摇摇头,系好安全带,“这里,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车子平稳行驶。
途中,单芷柔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是夏芸。
电话里,夏芸声音哽咽,满是自责与祈求补偿的急切。
“芷柔,妈妈知道错了,你让妈妈补偿你好不好?当初是妈妈不对,不该拦着你和承泽……妈妈现在能搞定承泽他父亲,你们还是能结婚的......”
“够了。”单芷柔厉声打断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季伯聿,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
“她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单芷柔轻声解释。
季伯聿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情绪,“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温承泽。”
“那是以前。”单芷柔有些着急地解释,“现在不是了,你知道的。”
季伯聿沉默了几秒,侧过头看她,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是为了安抚我吗?”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
他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开车。到家时,季伯聿没有下车,而是对她说:“你先上去,我还有个应酬,别等我,先睡。”
单芷柔迟疑地看着季伯聿,“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他语气放缓,“别多想。”
想到季伯聿最近为了松城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还特意赶回来接她。
单芷柔知道他确实忙,不想再耽误他的正事,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回来。”
看着她上楼,房间的灯亮起来,季伯聿才发动车子。
他其实根本没有应酬,他只是心里堵得慌,给江庭岳打了个电话,约在一家私人俱乐部见面。
季伯聿喝酒一贯有分寸,今天却一杯接一杯地灌,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都冲散。、
季薇安赶到时,季伯聿已半合着眼靠在沙发上。
她睨了眼旁边的江庭岳,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为了我老哥,我才不来见你。”
说着咳了两声,嗓子像是有点干哑。
江庭岳并未生气,默默递过一瓶水,“喝点水。”
季薇安扭过头没接
。
她看向醉意朦胧的季伯聿,问道:“我老哥跟柔柔姐吵架了?”
江庭岳靠在沙发上,“倒也不是。大概是温承泽的存在感太强,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你哥心里不痛快,又摸不透单芷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