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单芷柔,“走吧,车在那边等着。”
单芷柔点了点头,无视了温承泽灼人的视线,从容地拿出手机,扫了路理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操作完毕,她才抬眼看向温承泽,目光平静无波,“我跟谁一起坐飞机,要加谁的好友,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与季伯聿并肩朝前走去。
温承泽僵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低声喃喃,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服自己,“是,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朝着单芷柔的背影,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提醒你,别被人骗了。”
单芷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渐渐淡去。
温承泽依旧站在原地,路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消失的背影,出声:“哥,那个姐姐是你前女友?”
温承泽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别管闲事,走了。”
……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梭在夜色里。
单芷柔刚通过路理的好友申请,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
“还真加了?”季伯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单芷柔抬头,正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带向自己膝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上次送你回家,这次在机场又主动凑过来加联系方式。你不觉得,这个路理......对你有点热情过头了?”
“他上次帮过我,现在初来中国,主动加我,我总不好太拂人面子。”单芷柔解释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许感慨,“而且,这男孩也挺不容易的,我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正被一群人围着打呢。”
这话刚落,季伯聿另一只手便伸了过来,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眸色微暗,语气带着点戏谑,“怎么,听你这语气,还心疼上了?”
单芷柔对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我看他,就像看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一样。将心比心,我也希望我失散的弟弟在外面,能多遇到些好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反将他一军,“季先生,你该不会......是在吃一个小朋友的醋吧?”
季伯聿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仿佛被她的说法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吃他的醋?一个毛头小子?”
他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话锋一转,“我不过是提醒你,别给不相干的人多余的期待。”
说着,他
宽大的手掌完全覆住她放在他膝头的手上,“把他的号码发给曾凯。以后他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曾凯解决。”
单芷柔低头操作手机,似乎路理那边立刻发来了消息。
季伯聿长臂一伸,直接拿过她的手机锁屏,放到一旁,“别看手机了,陪我说说话。”
……
时隔将近三个月,又回到了那座房子,恍然如梦。
季伯聿刚打开门,两道影子便欢快地扑了过来。Simba和开心一深一浅两只毛茸茸的家伙,争先恐后地往单芷柔怀里钻,尾巴摇得像旋风。
单芷柔笑着蹲下,左搂右抱,亲昵地蹭着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季伯聿低头,用腿轻轻碰了碰兴奋得只顾着往单芷柔身上蹭的Simba,语气带着点醋意,“你怎么回事?没看见我,还是喜新忘旧?”
Simba像是听懂了,抬头蹭了蹭他的手,又扭头往单芷柔怀里钻。
季伯聿蹲下身,揉着Simba的脑袋,低笑道:“你倒是聪明,知道这个家该巴结好谁。”
……
夜晚,主卧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单芷柔吹着头发,镜子里映出她穿着白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身影。
她刚放下吹风机,颈间就传来一阵滚烫的气息,月要也被一双手掌稳稳覆住。
季伯聿将下巴抵在她光滑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杂着她独有的浆果味的甜软。
因为之前的腰伤,这段时间他一直克制着,没敢太亲近。他偏过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单芷柔转头回吻他的唇角,刚碰到就被他加深。他的手游移,单芷柔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的伤还要注意。”
“早好了,”季伯聿的声音微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我身体好得很,不信你可以试试。”
单芷柔缩着脑袋,“最好多休养,你注意一下......”
季伯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吊带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裙摆下的双腿又直又长。
她微低着头,半干的发丝散落在后颈,整个人在灯光下像一块温润无瑕的羊脂玉。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她低垂的领口,呼吸瞬间变得更加粗重。
季伯聿喉结滚动,呼吸声明显乱了节奏,目光沉沉锁住她,哑声:“我怎么注意......”
单芷柔下意识想拢高领口,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他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哑着声音说了两个字。
季伯聿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温度仿佛一路烫进心底。
她睫毛轻颤,“我不会......”
他低低一笑,带着她,“我教你。”
季伯聿温柔又有耐心,是个很好的老师。
单芷柔学着他的节奏。
几秒后,季伯聿猛地吸了一口气,握住她脖颈的手稍稍用力,让她低头,“吻我。”
她低头,在他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像只温顺的小猫。
季伯聿一手撑在冰凉的镜面上,另一只手插在她浓密的发间,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哑声夸奖,“好乖......”
情到浓时,他埋首在她颈间,极低地笑了一声,充满了餍足和一丝性.感。
过后,单芷柔浑身乏力,靠在他肩上。
季伯聿捏着她纤细的手指把玩,目光落在她因潮气而更显乌黑的发丝上,声音低低地贴在她耳边,“现在......换我帮你?”
他根本没等她回应,便已付诸行动。
单芷柔只觉得脊背窜上一阵阵酥.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反手扶住洗手台,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大脑昏昏沉沉,直到看见了亮光。
云收雨歇,季伯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单芷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的腰......”
“没事,”季伯聿低头看她,“你轻得很。”
躺进柔软的大床,两人依旧忍不住缠.绵地亲吻。好一会儿,单芷柔才趴在季伯聿肩头平复呼吸。
她忽然顿了顿,支起耳朵,疑惑地问:“季伯聿......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季伯聿抚摸着她的耳垂,慵懒地问:“什么声音?”
单芷柔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认真地说:“很重的呼吸声......好像不是我们的。”
季伯聿顿了一下,朝房间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床尾时,忽然扶着额头笑了,“是那俩小家伙。”
单芷柔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顿时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Simba和开心,一白一黑,一大一小,正并排蹲坐在床尾的地毯上,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Simba甚至还吐着舌头,发出“哈哧哈哧”的喘息声。
“它们......它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单芷柔一把拉高被子盖住脸。
季伯聿笑着去拉她的被子,“可能我们从浴室出来时就溜进来了。怕什么,小狗又看不懂。”
“开心很精的,它能听懂人话。”
季伯聿笑了,捏了捏她的下巴,“看人接吻又没什么。”
单芷柔指尖戳戳他胸口,“下次记得关门,被他们盯着好怪的。”
“好好好,”季伯聿隔着被子拍拍她,“下次一定记得关门。”
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快出来,别闷坏了,刚才不是还说喘不过气?”
单芷柔这才慢吞吞地探出头,脸颊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闷的。
季伯聿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同时,他空出一只手,抓起一个靠垫朝床尾扔去,低斥:“出去。”
两只狗默契地齐刷刷起身,摇着尾巴跑出了卧室。
……
第二天清晨,单芷柔拖着行李箱准备暂时搬去蒋知怡那里。
季伯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就不能住在这里?”
单芷柔转过身,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解释:“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该多回枫岚苑陪陪奶奶和伯母。”
见他脸色依旧不虞,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
季伯聿最终妥协,开车将她送到蒋知怡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