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芷柔怔了一下,随即低声说:“她想自保,我能理解......她说我有靠山,她什么都没有。我好像......把这件事可能带给她的后果,想得太简单了。”
季伯聿看着单芷柔自责的模样,缓和了语气,“有靠山不是你的错。自保也不是她背信弃义的理由。”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先回家。我派人去找她,有消息会告诉你。”
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单芷柔点点头。
车子行驶到一半,单芷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竟然是Kate的号码。
她立刻接起,“Kate?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Kate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惊惶,“梁靖文,梁靖文他开始报复了。今天有人......有人闯进我家砸东西,还好我当时没在家......”
单芷柔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那你现在人在哪儿?安全吗?”
“暂时......暂时在一个朋友这里躲一下。”Kate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现在能见一面吗?我很担心你。”单芷柔急切地问。
两人约了一个位置偏僻、不起眼的咖啡馆。
季伯聿没有下车,只淡淡道:“我在车上等你。有事叫我。”
走进咖啡馆,单芷柔在角落找到了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把自己完全遮起来的Kate。
“学校那边......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单芷柔坐下后急切地问。
Kate摘下口罩,露出苍白憔悴的脸,“我也被停职了。学校说......等梁靖文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看学校的态度分明不敢把梁靖文怎么样。现在的处理完全是为了给季先生面子。等风头过去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给梁靖文复职的。到时候......我就彻底完了。”
Kate捏着手指,“我很害怕,梁靖文不会放过我的......”
她抬头看向单芷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单芷柔看着她,“你是想让我公布录音吗?”
Kate点头,“我也会联系其他受害却不敢声张的女孩,我们一起站出来,才能彻底揭发他的真面目。”
单芷柔沉默了。
她明白,一旦公布了录音,她自己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彻底卷入舆论的漩涡。她其实并不十分害怕这个,如果怕,当初就不会下定决心去做。
只是......季伯聿昨晚那句冰冷的“她差点把你卖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对Kate的信任产生了动摇。
她看着Kate的眼睛,轻声问道:“Kate,你告诉我。如果昨天......季伯聿没有及时赶到,你会不会......真的就袖手旁观了?”
Kate的目光猛地一滞,闪过一丝慌乱。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里含着泪水,“我承认......前一晚,梁靖文找过我。我确实......犹豫挣扎了那么一瞬间。”
单芷柔忽然觉得身后直冒冷汗。
Kate急切地抓住单芷柔的手,“但是我发誓!我发誓就算季先生不来,我最终也一定会去救你的!你相信我!你冒险做这件事,并不是完全为了自己对不对?你也是为了我,还有那些可能被他伤害的女孩,我难道不清楚吗?”
单芷柔看着Kate泪眼婆娑的样子,心头五味杂陈。
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具体的计划了?”
......
单芷柔心事重重地从咖啡馆出来,重新回到车上。
季伯聿正靠在宽大的后座里,微闭着眼假寐,侧脸线条在窗外流过的光影下显得有些疲惫。
“等久了吧?”她轻声开口,带着歉意。
季伯聿睁开眼,目光看向她,带着一丝审视,“聊了什么,聊了这么久?”
单芷柔并不打算隐瞒他,低声说:“我想公布那天录下的录音,联合其他可能的受害者,彻底揭发梁靖文。”
其实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帮Kate和其他女孩,更是因为她亲身经历过后,她知道这种无力和恐惧感有多可怕。她更加无法容忍梁靖文没有歉意,继续置身事外,甚至去伤害更多的女孩。
如果她不站出来,更没有人敢站出来了,像梁靖文这样的人会更嚣张。
季伯聿听完,只是淡淡地问:“那你知道这件事一旦公开,对你自己的影响吗?设计师那一系列的圈子你要如何自处?”
单芷柔点了点头,“我知道,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用我了。”
“如果你只是想出这口恶气,或者让他得到惩罚,”季伯聿的声音平稳而冷静,“那我有的是更彻底的办法让他消失,根本不需要你亲自下场,沾一身泥。”
他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但如果你是想为那些可能存在的,不敢发声的受害者讨个公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梁靖文在圈子里经营多年,人脉和影响力都不小。像他这样的人,这个圈子里也绝非个例。你一旦公开撕开这个口子,等于挑战了整个圈子里某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和既得利益者。你在设计圈,甚至更广的关联领域,很可能都会举步维艰,会被无形地排斥。”
季伯聿的分析冷静而残酷。
单芷柔抿紧嘴唇,这些后果,她并非完全没有想过。
虽然梁靖文最终没有得逞,可她也算是
受害者,她要的不仅仅是对坏人的惩罚,她更要的是对其他坏人的震慑。
季伯聿看着单芷柔,顿了顿,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但是,如果你坚持要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温暖而有力,“我也不会拦着你。有我在后面给你兜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单芷柔听着季伯聿的话,只觉得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撑着她,告诉她不要怕,好像只要她一回头,他都会站在那里。
她怔怔地望着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季伯聿......你怎么......怎么这么好?”
季伯聿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这话听着倒是新鲜,我还是头一次听人用‘好’字来形容我。”
他说着,忽然手臂一用力,一把将单芷柔从旁边的座位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单芷柔不好意思地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季伯聿意味深长地笑着,手臂环住她的月要,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贴在她耳边低声说:“没什么,忽然想......跟你说会儿体己话。”
他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吩咐道:“找个人少僻静的地方,靠边停车。你先回去。”
司机极其有眼力见,立刻应声,迅速将车平稳地停在一处绿树掩映的僻静路段,然后利落地下车离开,并体贴地关紧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车内瞬间变成一个极度私密的空间。
看着司机匆忙下车,再感受到季伯聿骤然变得黏腻滚烫的眼神,单芷柔的耳朵染上一层红晕。
她心跳加速,小声问:“到底......要干什么?”
季伯聿抬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后脖颈,带着点力道,让她微微向下,朝自己靠近。
他俯身,将薄唇凑到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磁性,“刚才不是说我好?我爱听。”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接着说。”
有酥.麻的热气钻进耳朵,单芷柔觉得浑身都痒痒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说......说什么?”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抬手挽了下耳边垂落的发丝,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然而,季伯聿并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温热的唇已经沿着她的耳廓缓缓游走,留下细密而湿热的吻,若即若离,极致撩.拨。
“不说?”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威胁,“那......就换点别的......”
他胳膊收紧,让她看着他。
单芷柔身上的衣裙质地柔软,此时像是也沾染了这滚烫的氛围,轻轻搭在他的衣物上。
忽然,一种陌生又强烈的感觉悄然漫上来。
她心头一紧,刚有要动的念头,就被他更快地用手臂圈住,让她与他靠得更近,周围属于他的气息也愈发浓郁。
“季伯聿......”她的声音带着轻颤,手抵在他的身前,能清晰感受到衣物那头,那蕴含着力量与热度的躯体,每一寸的情绪。
季伯聿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像一片深邃又带着引力的海,让她不敢直视。
他垂眸看她,“现在是要继续说,还是......”磁性的声音低低从她耳边传来。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且有力量,单芷柔瞬间脸颊更热了,“我没什么说的了......”
季伯聿勾唇,手指却开始在她脊背上轻轻掠过,带着一种撩人的意味,“这么快就选好了?”
他根本就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不等单芷柔反应,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安抚,而是带着强烈的占有和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