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泽僵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单芷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相反,他以为她气快消了。
他盯着满地的狼藉,感到不安,他喉结滚了下,“你冷静,听我解释好不好?”
单芷柔的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温承泽,你永远都不在。”
她的哽咽着,声音听起来临近崩溃,“我讨厌你在我和她之间反复横跳,讨厌一直等,一直等!”
“我不喜欢玫瑰,我讨厌玫瑰,讨厌玫瑰!”单芷柔近乎偏执地重复着。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我讨厌被丢下......”
温承泽没想过她会这么介意,从前她也提过,他却从来没当回事。
他抬手,心疼地想帮她抹去眼角的泪,单芷柔却偏过头躲开。
她决绝地转过身,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然而,手腕上突然一紧,温承泽拉住了她。
“你放手。”单芷柔的声音很轻,却浸着化不开的疲惫。
温承泽还是不肯放手。
“我累了,”她没有回头,背影崩得笔直,一字一顿道:“温承泽,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喜欢你了。”
她稍稍使了力,手腕从他手里抽离,再没有一丝停顿,径直朝前走去。
温承泽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惨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
他的视线追随着那个单芷柔的身影,直到她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
温承泽怔怔地站着,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
单芷柔漫无目的游荡了一天,她去了面料市场,却什么都没有买。
夜幕彻底落下时,她站在了“渡口”酒吧门口。这里是蒋知怡的朋友开的酒吧,她跟着来过几次,此刻竟成了唯一能想到的去处。
酒吧老板见单芷柔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一脸失魂落魄。特地调了杯度数不高的果酒送过去。
单芷柔没接,开口:“换威士忌。”
老板没多问,朝调酒师使了个眼色,调酒师又重新换了杯威士忌。
“谢谢。”单芷柔抓过杯子,猛喝了一口。辛辣的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她喝不惯,咳嗽了几下。不一会儿,吧台的光晕开始旋转扭曲,周围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单芷柔撑着脑袋,一个带着刻意低沉腔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人喝闷酒?”还伴随着一股浓重的古龙香水味。
单芷柔转过头。
一张堆着油腻笑容的脸凑近,眼神黏腻地扫视着她,“一个人多没意思啊,”男人自顾自地拉开旁边的高脚凳坐下,身体有意无意靠过来,“我请下一杯。咱们聊聊?”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单芷柔有些恶心,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男人伸手,试图搭上单芷柔的肩膀。
“滚开。
”单芷柔声音含混。
男人一脸笑,依旧朝她靠近,“那么冲干嘛呢?”
单芷柔抬手,扬了杯里剩余的酒到男人脸上,“说了让你滚!”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有些恼怒,“你......”
“你什么你。”突然出现一道清脆的女声。
酒吧角落里,季薇安正和朋友喝着酒,余光忽然瞥见单芷柔和一个男人似乎起了冲突,起身拉着朋友赶忙过去。
季薇安看向高脚椅上的男人,白了他一眼,“起开。”
男人拧眉,“你谁啊?”
季薇安的男性朋友上前,指着面前的男人,“我们大小姐发话了,再啰嗦打得你满地找牙。”
男人就是一普通下班族来酒吧放松,见眼前的黄发男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不想惹事,悻悻地走了。
等季薇安转头去看单芷柔时,见单芷柔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她给温承泽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可是,她又不能让季伯聿知道她偷偷溜出来喝酒。季薇安眼珠转了转,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找江庭岳比较稳妥。
“我找庭岳哥帮忙。”她出声。
黄发男孩不耐,“干嘛找他?”
“我没功夫跟你解释,这个姐姐要是有个什么事,我表哥要跟我急眼的。”
她说着顿了顿,“我哥肯定也要说我。”
季薇安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庭岳的电话。
电话那端,江庭岳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视讯,正捏着发胀的眉心起身。
不远处,季伯聿在茶台上倒茶。
江庭岳挂完电话,本来想帮季薇安隐瞒,结果听见季伯聿出声:“季薇安?”
这人听力怪好的,江庭岳扶额苦笑,
季伯聿拿纸巾擦了擦手,“她又干什么了,只敢找你。”
“倒不是安安,是单芷柔。”江庭岳蓦地开口。
季伯聿顿了下,起身,“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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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柔柔要moveon啦~后面会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更新,感谢阅读与陪伴,红包包掉落
第18章 浆果香
车停在酒吧门口,季伯聿推门下车,匆匆往里走。
江庭岳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吧台处,瞧见季薇安和一个黄毛小子凑在一起。男孩正低头听季薇安说话,侧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发顶。
江庭岳眼神暗了暗,脚步顿了半秒。
知道季伯聿要来,季薇安坐立不安,在想怎么跟季伯聿解释本应该在上声乐课的她,却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却见季伯聿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一旁的单芷柔身上。
江庭岳顺着季伯聿的视线看去,单芷柔趴在吧台上,长发垂着,露出的脖颈泛着潮红,手边还捏着一个空的威士忌杯。
季伯聿快步走过去。
“芷柔?”季伯聿的声音沉得厉害,他伸手想扶她,单芷柔却像受惊的猫,猛地抬起头,“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季伯聿的手停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这时,酒吧老板领着蒋知怡匆匆过来。蒋知怡一眼就看到醉得不轻的单芷柔,她哪会儿喝什么酒,顿时心揪了起来。
“芷柔……”蒋知怡轻轻拍了她。
单芷柔抬头,双眼迷蒙。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蒋知怡的怀里,出声哭了出来。
她抽噎着,“没有温承泽了,只剩下我自己了……”
蒋知怡拍着单芷柔的背安抚,眼眶也有些红,“不是还有我吗?我在呢。”
她心里忍不住叹气,虽然她常劝分两人,但是没想到这次单芷柔真的坚决就分了。单芷柔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是温承泽,可想而知她有多失望和难过。
季伯聿站在一旁,看着单芷柔蜷缩在蒋知怡怀里,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那句“只剩下我自己了”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白。
季薇安看向季伯聿,一脸惊讶,小声问:“柔柔姐和承泽哥分手了?”
季伯聿点了下头。
季薇安看单芷柔的样子,有些心疼,出声:“把柔柔姐快送回家吧。”
蒋知怡看着醉得不轻的单芷柔,眉头紧锁,“她这样不能回家。”
“为什么不能回家?”季薇安好奇,“是家里不让喝酒吗?”
蒋知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含糊道:“反正……回去我不放心。”
“有家人照顾,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季薇安疑惑。
“她父母出国去看她奶奶了,”蒋知怡顿了顿,视线看向别处,“总之,她不能回家。”
蒋知怡准备将单芷柔带回自己家,但是又想到经纪人和助理这几天都住在她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床了。
实在不行,就在一张床上挤一挤。
季伯聿看了眼出神的蒋知怡,他开口,“我让人安排酒店。”
像是怕蒋知怡不放心,季伯聿接着又说:“季氏旗下的酒店,很安全。”
蒋知怡这才反应过来,旁边一直站着的男人就是她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季伯聿。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蒋知怡还是犹豫了一下。
“姐姐,你和柔柔姐去我家的酒店吧,人多好照应。”季薇安在一旁出声。
她家离得确实也有点远,蒋知怡想了下,点头,“那好吧。”
季伯聿让江庭岳送季薇安回去,自己陪同蒋知怡带着单芷柔去酒店。
......
酒店套房里的暖光调的很低,单芷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蒋知怡坐在床边。
试镜导演忽然打来了电话。
蒋知怡接通电话,是陈导的戏!这个试镜机会她争取里整整一年,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明白,我想想吧。”
挂完电话,蒋知怡盯着睡着的单芷柔,蹙着眉。
“有事?”站在一旁的季伯聿出声。
“明早我有一个重要的试镜在蓉城。”蒋知怡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可芷柔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