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小姐姐很快开好了另一套,问季薇安,“那季总的房卡您还需要吗?”
“都给我吧。”她想着季伯聿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万一醉了江庭岳肯定要扶他去房间,再去找人开门太麻烦。
“好的。303这张是季总的,306这张是新开的。”
季薇安接过卡,扭头招呼扶着单芷柔在沙发上坐着的女服务员,“扶她去房间。”
301到308都在左侧,走廊光线不是很亮。
有朋友给她打来了电话,季薇安扫了眼手里的卡,她刚才把306放在了上面,随手递给女服务员,“你先带她进去。”说着将另一张卡放进了包里。
女服务员接过卡,翻过来看了眼号码,是303,扶着进了303的套房。
安顿好单芷柔后,季薇安去二层找季伯聿他们。
走到他们跟前时,她见桌上的威士忌空了一大瓶,季伯聿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头。
“我老哥他也醉了?”
江庭岳不置可否,“有点。”
季伯聿喝酒一惯有度,除了偶尔接待有大人物的应酬,很少会喝多。季薇安蹲在季伯聿身边,有些担心,小声叫他:“老哥,没事吧?”
暗黄灯下,季伯聿抬手,捏了捏眉心,“没事,”他说着起身,“我上去休息。”
“那我把房卡给你。”
“不用了,我知道开门密码。”季伯聿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看向江庭岳,“帮我看着她点。”
季伯聿指的是季薇安。
江庭岳会意,“放心。”
......
季伯聿抬手捏了捏眉心,他稍稍有些醉意,一只手解衬衣纽扣,另一只手推门进去。
他去浴室快速洗了把脸,威士忌的后劲开始上来,季伯聿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往卧室走。
卧室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一点月光洒下来。
单芷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直在做梦。梦里她和温承泽在吵架,她生气走掉了,温承泽没有来追她。
半梦半醒间,被子像
是被人掀起来一角,身旁的床垫稍稍陷下去。她闭着眼睛,朦朦胧胧的,微微侧了侧身子。
过了一会儿,身后忽然被人抱住。
“怎么又梦到你......”季伯聿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裹着酒意,像叹息。
单芷柔有点醒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陡然被翻了个身,一张温软的唇压了上来,堵住她,周身带着淡淡的木质气息。
他不是浅尝辄止地碰了一下,是带着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就往里闯。单芷柔被吻得喘不过气,她推不动他,伸手胡乱地打。
“唔......放开......”她偏头想躲开,却被捏住下巴,他吻得更凶,更急迫。
她挠他的脖子,指甲划过他的脖颈,趁着他离唇的间隙出声:“你放开......”
嘤咛着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他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下唇,声音又低又哑,“不放......”
说着手探上去,扣住她的月要,不轻不重地柔。
空气里飘着威士忌和柏木交织的暧昧气息,单芷柔陷进一片柔软里,裙摆被卷到月要边。
头晕目眩,单芷柔车欠得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他一点一点地吻上她的锁骨,单芷柔抖得快要哭出来。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柔柔......”又偏头去吻她,手绕过她的脖颈去解身后交织的带子。
单芷柔带着哭腔,“温承泽,不要......”
话音刚落,她忽然僵住。不对,他刚才叫她什么?
对方像是也僵住了,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有月光照进来。
单芷柔抬头,借着月光,她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桃花眼,还有那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严肃的脸,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瞬。
怎么会是季伯聿?!
他垂眼看她,表情也难以形容。单芷柔一脸惊愕,忍不住差点尖叫出声,却被季伯聿捂住唇,“你听我说......”
单芷柔哪里听得进他说话,她撑着手臂想要起来,想赶紧跑。
门外,客厅里忽然有声音,“表哥,你睡了?”
是温承泽的声音。
温承泽从邱心颖那回来后,没找到单芷柔。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好在碰到了季薇安。听季薇安说单芷柔已经回房间睡了,让他别去打扰。
他有些心烦意乱。
正好经过季伯聿的房间,发现门没锁,于是想进去跟季伯聿聊两句。可刚进去没两步,听见卧室里有声音。
单芷柔心下一紧,抓着被子,睁大眼睛看向门口。季伯聿的手掌还捂在她的唇上,掌心潮热一片。
“表哥......”温承泽的声音越来越近。
单芷柔紧张,不自觉地握了下季伯聿的手臂。
季伯聿看她一眼,偏过头看向门外,声音异常冷静,“我睡了,什么事?”
“表哥,我看你门没锁,以为你没睡,就进来了。”温承泽出声。
温承泽并没有走得意思,反而在沙发上坐下,“我在你这坐会儿。”
他说着,手撑在沙发上。手边像是触到了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发圈。
明显是女人的东西。他朝卧室门口看了眼。
季伯聿转头,手还捂在单芷柔嘴上,她的脸贴在他的掌心里。月光下,她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一颤一颤的。
“我出去,你在里面待着。”他松了手。
单芷柔点点头。
季伯聿掀开被子下床,朝门口走。
“啪嗒”一声,他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单芷柔捏着被子,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
听到关门声,温承泽回头,见季伯聿从卧室出来。
温承泽举着手里的黑色发圈,看向季伯聿身后的卧室门,意有所指地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季伯聿走过来,伸手拿了温承泽手上的发圈,神色如常,“这是安安的。”
发圈确实是季薇安的。
季伯聿转身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端方雅重。黑色衬衣领口微敞,隐约露出两道绯红抓痕。
“找我什么事?”季伯聿抬眼。
“表哥......你觉得小柔怎么样?”温承泽蓦地出声,脸上看不出情绪。
季伯聿拿起桌上的烟盒与打火机,偏头点烟,“我的看法对你有影响吗?”
温承泽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也点上,“你也觉得她很好,是不是?”
季伯聿指间的烟静静燃着,他抬眸,目光却并未立刻落在温承泽脸上,而是带着一种穿透式的审视,缓缓扫过他身后的卧室门,仿佛能感知到里面那个蜷缩着,心碎的身影。
片刻后,他才将视线移回温承泽,那眼神沉静得可怕。
“你不该扔她一个人在那。”季伯聿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尤其是在那种地方,那种时候。”他刻意顿了顿。
单芷柔靠在床头,听不真切外面的谈话声。
温承泽掸了掸烟灰,脸上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表哥,以后我会加倍对她好。”
“加倍对她好?”季伯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荒谬的笑话,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他脸上毫无温度,只有浓浓的讽刺。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也模糊了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
季伯聿慢条斯理地掸烟灰,他问温承泽,“她害怕什么,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
温承泽愣住,没想到季伯聿会这样问他。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带着沉重的叹息,“孤儿院的孩子,最怕什么?”
单芷柔内心最隐秘的恐惧,她怕被抛弃,怕被独自留下,怕在热闹中被遗忘。这些似乎都被季伯聿一一识破。
温承泽蹙紧了眉,他没想那么多,被季伯聿点破,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很快又被惯有的自信覆盖,“我比你了解她,表哥。她离不开我。”
季伯聿没接话,只是将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更显压迫。他指间的烟静静燃着,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那会儿她很不高兴,说要跟我分手。”温承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认同,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抱怨。
温承泽掸掸烟灰,一脸漫不经心,“她就是闹闹脾气,不会分的。”
季伯聿的目光从烟上抬起,盯着温承泽足足有两秒,掠过他身后的门,嗓音低沉,“如果......她会呢?”
温承泽像是被这冰冷又笃定的反问刺了一下,他抬眼,正对上季伯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心头莫名一悸,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
温承泽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