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芷柔小口吃着面,听着季伯聿的话,一脸狐疑。
桌面上,温承泽的手机在震动。温承泽和季伯聿跟周叔在一旁说话,并未察觉。
单芷柔瞥了眼,温承泽的手机屏幕亮起推送:【Rose】:“谢谢你的药,胃不难受了。”后面还有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她的目光落在称谓“Rose”的“R”上,有些晃神。
吃完面后,三人回到停车处。
温承泽发现偷偷给周叔塞的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悄悄放了回来,要回去找周叔。
夜色渐深,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单芷柔站在街边,正低头看着手机。忽然,一阵急促的电动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小心!”
季伯聿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单芷柔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进怀里。
他的手掌稳稳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挡在她身后,电动车擦着他的袖口呼啸而过。
单芷柔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淡淡的柏木香笼罩下来。
“没事吧?”他低头问。
单芷柔这才回过神,慌忙站直身子,“没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单芷柔目光看向别处,随便找话说,“这地方,你习惯吗?”
季伯聿凝视着单芷柔,反问她:“你习惯吗?”
单芷柔愣了下,“我挺习惯的啊。”
季伯聿扬唇,“你要听实话吗?”
单芷柔点点头。
“不习惯。”他出声。
季伯聿盯着单芷柔包上的小狗挂件,忽然笑了,又说:“但可以试着习惯。”
单芷柔摸摸鼻子,“哦。”
两人都没再说话,并肩站着。
单芷柔感觉头顶上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她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忽然听到温承泽跑过来的声音,“我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松了一口气。
“表哥,你说的那个政策真的假的?”温承泽问。
“假的,不过我会安排。”
温承泽挑眉,“还是你老谋深算,不然周叔肯定不接受。”
单芷柔不太认同温承泽所谓的“老谋深算”,反而她觉得季伯聿比温承泽更细心成熟。
单芷柔盯着季伯聿的侧脸,发现他和温承泽直来直去的做事风格完全相反,他会迂回,让人没有负担的接受。
一想到白天在公司冷着脸杀伐果决的人,晚上居然穿着高定和他们吃路边摊,单芷柔忍不住笑了。
温承泽和季伯聿偏头,同时看向她。
“笑什么?”温承泽问。
单芷柔抿唇摇摇头,“没什么。”
温承泽没再追问,伸手揽住单芷柔的肩,“表哥,那我先送小柔回去了。”
季伯聿脸上淡淡的,盯着温承泽搭在她肩上的手,视线直直看向单芷柔。
注意到季伯聿的目光,单芷柔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跟他打声招呼,毕竟今天他帮她不少。
“季总,再见。”她轻声道。
温承泽听了,捏捏她的手背,“别喊‘季总’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也叫哥。”
他说完笑着看向季伯聿。
夜风拂过,单芷柔抬眼,看向季伯聿。
季伯聿站在路灯下,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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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你喜欢的所有,我都想知道……
还有好几章才会真的分手,不知道节奏会不会有点慢。左思右想,但是柔柔真的没那么容易说分手,各种因素(后面会提到一些)又加上是第一次喜欢和依赖的人。她心里挺多事的,很怕很抗拒“失去”这件事。她得缓冲到彻底清醒的那一天。(季伯聿你没点耐心根本不行啊)
温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渣男,他不懂爱并且不够坚定,虽然但是……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渣呢?哈哈哈哈
能勇敢、果断说分就分的女生真的很酷啊~
第10章 刺耳
她指尖蜷了蜷,“伯聿哥......那我们走了。”她提了提包,包带上挂着的小狗挂件晃了晃。
季伯聿微微颔首,目光在小狗挂件上落了下,声音低沉,“路上小心。”
温承泽揽过单芷柔的肩,带着她朝车那边走去。
季伯聿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跑车车门关上,引擎声渐远。
路灯的光斜斜映在季伯聿半边脸上,另一侧则是隐在阴影里,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那声“伯聿哥”还萦绕在耳边,温柔又刺耳。
......
酒吧里,单芷柔点了杯酒精度数低的金汤力。
台上女歌手唱着《TheLookofLove》,爵士乐配着女歌手慵懒的嗓音。单芷柔低头喝了一口,却提不起兴致。
“你奶奶去了洛杉矶养病,现在家里也没个给你撑腰的人了,”蒋知怡有些担忧,看向单芷柔,“最近还好吧?单若磊那......”
她捏着酒杯,“我准备找个时间,从家里搬出去住。”
蒋知怡点头,“你早就应该搬出来住了。”
其实想搬出来的想法,单芷柔早就有,只是一直顾及奶奶,怕她心里不舒服。现在奶奶去了美国,大半年都回不来,刚好是个契机。大不了奶奶回来的时候她再搬回去。
蒋知怡放下酒杯,想了几秒,忽然开口:“我昨天看到温承泽和邱心颖,还有几个朋友吃饭。温承泽和邱心颖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男女朋友呢。”
单芷柔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口酒,“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很正常,而且邱心颖现在签到了他公司。”
“温承泽是有女朋友的人,男女关系再好也不能挽着手臂吧?”蒋知怡翻了个白眼,“就算是青梅竹马,他们也太没有边界感了。”
单芷柔没接话,只是盯着杯壁上滑落的水珠。说她心里没有芥蒂是假的,但是温承泽说了,要让她相信他。
她想相信他。
单芷柔轻呼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我最近有一个想法。”
蒋知怡好奇,“什么想法?”
“我想试试舞台服装设计。”
蒋知怡挑眉看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温承泽的表哥。”
蒋知怡抿了口酒,意味深长道:“连他表哥都比他本人懂你呢。”
单芷柔摩挲着杯壁,心情复杂。
“温承泽家底都那样了,他表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他什么来头?”蒋知怡问。
“他好像是季氏集团的老板。”
蒋知怡正端起酒杯,急忙又将酒杯放下,瞪大眼睛,“季氏?”
单芷柔点点头。
“你不够意思啊,有这种级别的大佬资源,怎么不跟姐妹互通一下?”
单芷柔搅了搅酒杯里的冰块,“我跟他也算不上很熟。”
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温承泽,她和季伯聿应该也没什么交集。
蒋知怡替
单芷柔的慢半拍着急,“人家都给你建议了,你积极一点,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是季氏啊,姐妹!多少人想搭线搭不上。”
蒋知怡是一个很会为自己争取的人,这点单芷柔确实要跟她学习。
单芷柔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下周六David要来开演唱会,要不要一起去看?”蒋知怡问。
“下周六?”单芷柔摇摇头,“下周六不行,我想去趟松城。”
蒋知怡睁大眼睛,“松城?你要去孤儿院?”
跟单芷柔最亲近的孤儿院院长去年因病去世了,蒋知怡不知道为什么单芷柔又要回去,除非......
“你还没放弃找你弟弟?”蒋知怡轻声问。
单芷柔盯着酒杯,像是陷入了沉思。
虽然记忆已经很模糊,但是单芷柔记得她三岁前是和亲生母亲一起生活的,一直到弟弟出生。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出生不久,姐弟俩突然被送去了孤儿院。
送她和弟弟到孤儿院的那天,妈妈说过段时间就会来接他们。尽管已经记不清妈妈的脸,可是她永远记得,妈妈抱着她的时候,身上有股淡淡的梨子香气。
然而,妈妈说的过段时间,她一等就是半年。半年后,依然没有人来接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单芷柔六岁那年,弟弟心脏出问题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孤儿院的经费却捉襟见肘。
恰好这时单家出现,但是单家只想收养单芷柔。
起初,单芷柔不同意,但是单家表示只要她愿意走,会负责弟弟的生活还有治病的所有费用。最终,在院长的劝说下,单芷柔同意了。
她被带回了榆城,在单家乖乖待了半年。她想着自己表现好一点,就可以去求奶奶把弟弟也接过来。
可还没等到那一天,松城发生了严重的大地震。
那是单芷柔第一次哭闹。她跪着求单昌永带她回松城找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