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的落差感使得他有些飘飘然。
明明他都快说服了自己……
林清许听阚昭语气不善，还以为他又有什么观点来反驳自己。却不想落入一个怀抱。
阚昭抱住了她。
“林小小，我很开心。”
林清许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揉揉阚昭的头发。
她浅笑着说：
“嗯……我知道。”
“新年快乐，阚昭。”
————
虽说阚昭感冒这事，是高嫤随口一说。
情绪的骤升骤降，加上这些天辗转难眠的煎熬，阚昭就真的发起了高烧。
凌晨，他被渴醒，浑身滚烫，走路也头重脚轻。自行量了体温，39.2℃。
倒是没管，直接倒头再睡。
大年初一总是忙的。
高嫤公司有点事，过去了一趟。而方芸阚震中则是应付家里那群亲戚。人口多没办法，七大姑八大姨的。本来想喊阚昭一起去，但一推门就见阚昭病了。
要知道阚昭虽然早产，但从小就生龙活虎，别说高烧了，连感冒这种都很少有过。
“怎么回事？”为情所困？
毕竟他们昨晚只见到阚昭愤而离去的模样，并不知道后续。
阚昭翻了个身，闭着眼：“乐极生悲。”
“还乐极生悲上了，起来，量个体温，等会我会老张过来给你看看。”
话里的老张是家庭医生。
“人大过年的也别麻烦他了。”
阚昭开口，“体温量过了，没多高。你们忙你们的去，我昨吃了药，要补觉，等不行了再找你们。”
方芸想了想也行。
反正阚昭向来是个犟种，从小就是认定了一件事她再怎么说都不管用。
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床头柜沿，“那你等下把药吃了，我们下午回来，体温不降打电话给我。”
“嗯。”阚昭应付答。
*
直到昨晚回去，林清许还是有些红温的。
荷尔蒙上头之后，等渐渐反应过来，就有一点点的尴尬。毕竟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行为。整个人像烧透了的虾，感觉有热气不停往上冒。
本来林清许是打算按照旧路回卧室。
但毕竟是九楼，何况刚刚由于她的技术也不是那么娴熟，导致掌心摩擦出的那点伤，阚昭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决她的念头，并提出送她的回家的想法。
不过鉴于家长们都在客厅里坐着，不久之前才做了貌似非常羞耻的事情。林清许头摇的像拨浪鼓，连连拒绝，然后开门走掉，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和堂弟堂妹们放完烟花的阮颜颜，想起刚刚与林清许说的事，试探地发了个信息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林清许已经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抱着抱枕。看见阮颜颜的信息，又想起刚刚阚昭与她……
忽然觉得空调好热。
调低了点温度。
LQX:[在一起了……]
颜颜不吃盐：[？]
有时候她觉得林清许格外拧巴，很容易想清楚的事却拖了一年又一年。
但……这次似乎格外快？怎么就突然在一起了？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阮颜颜尝试性发送：[被盗号了？]
LQX：[……没有]
阮颜颜还是觉得这世界太玄幻。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她觉得还是早点睡得好。
林清许见阮颜颜好久都没有信息过来，也放下了手机。
心脏砰砰的跳。
所以……他们就这么……这样了？感觉在梦里一样。以前完全都不敢想象。
她辗转反侧，好久才入睡。
而阮颜颜难得起了个大早，想起昨晚，还是觉得林清许和阚昭进度快的不像真实。
看聊天记录。
发现昨晚自己真的不是在梦游。迫不及待给林清许打了个电话。
可惜暂时无人接听
——林清许手机设置了静音。
阮颜颜只好一个人消化。
接近中午林清许才醒来。
看见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以及高嫤的留言。
她给高嫤回了个[好。]
便发信息给阮颜颜，问她早上找她有什么事。
通过几小时阮颜颜早就消化完昨晚的重磅消息，相比于再刨根问底，她先问了林清许下午去不去SDF玩
。
主要是乔恙在四人小群里@了所有人，最初只有阮颜颜回他。阮颜颜被乔恙烦得极其心累，便帮他问了他早上的那个问题，顺便让林清许再找阚昭问问他的意思。
毕竟他俩住得近，手机联系不到，还可以跑他家去。
适时方芸给林清许发了信息，拜托她去隔壁看一眼阚昭，说是阚昭病了，目前联系不上，让林清许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阚昭病了？
林清许一愣。
去了隔壁，指纹开锁。客厅很静，阳台处留了点窗缝，吹得窗帘微微起伏飘动。
“阚昭？”她轻声，推开卧室门。
屋内昏暗，通过台灯的一点点暖色的光，勉强看清床上的那一抹身影。
阚昭还在睡着。
林清许轻手轻脚地靠近，怕吵醒他。走至床边，因为听方芸说是高烧，她掌心覆在阚昭的额头上，很烫，基本不用体温计来确定状况。
听到声响，阚昭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方姨说你生病了，很难受吗？”
“还行。”
既然阚昭醒了，林清许就从床头柜拿了额温枪。之前怕翻找声音太大吵醒他。
测了温度，38.6℃。
不算太高，但也绝对说不上低。
林清许看一旁玻璃杯中的水还是满的，她问：“吃过药了吗？”
“没。”
“或者我们去医院？”
阚昭再说什么，林清许却没听清。
她凑近了些。
却被阚昭伸手捂住了下半张脸，连带着掌心因为发热而带着点灼意。
“欸？”
阚昭离她远了一点，“有病菌，会传染。”
林清许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
反应过来后，她并没有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阚昭的手背就这样，突然的，触及温润的触感。
他一愣。由于高热而产生的反应迟缓，但耳廓却快速红透，相比于平时，显得意外纯情。
林清许已经趁机拉开他的手，飞快俯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病菌共享。”
她眼睛浅浅地弯着。
好了，阚昭这次连心脏跳动频率都不正常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要喝水吗？”林清许蹲下身，手撑着脑袋，轻声问他。
“嗯……”
家里有饮水机，林清许去客厅接了一杯温热水。看了眼摆在床头柜上的药盒上的说明，餐前餐后都能吃，才喂给阚昭。
已是中午。作为病患最好是吃点清淡食
物，才刚过完年，厨房冰箱里食材还剩很多。林清许想了想，方便消化，且避免制作工程中的浪费，还是煮了点粥。
为了看起来丰富，又加了点红糖。
推开卧室门，阚昭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出了点药效，额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泛红的额角。林清许将粥碗放在床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阚昭睁眼看她。
“吃点东西吗？”
阚昭自行坐起身，接过林清许递来的瓷碗。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就放下勺子。
“没胃口。”言辞很直白。
“好。”林清许准备收碗，却被人直接揽入怀中。
阚昭下巴抵在她发顶，连呼出的气息都透着滚烫，声音沙哑：“陪我躺会儿……”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手臂紧紧环住林清许的腰身，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
在她还没有做出反应之迹，他的呼吸便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林清许无奈地叹口气，轻轻调整了姿势，回抱着阚昭。
*
傍晚方芸提早回来。
毕竟儿子好歹是亲生的，还是得担心一下。
回了家，先去了阚昭卧室。
准备问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推开门，房内光线朦胧，唯有窗外透进的些许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正准备开口，又猝然止住。在昏暗中，她看见两人相拥而眠。
他们呼吸交缠，睡得正沉。阚昭无意识地将脸埋在林清许的发间，被褥滑落至腰间，隐约露出的轮廓足以见到他们的密不可分。
方芸停在门口，呼吸不自觉地放轻。阚震中见她长时间没动，扯松领带，问她“怎么了？”
方芸怕他再出声吵到两人，闭紧了门，走到阚震中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
两人同时露出笑。
——
不知过了多久，阚昭梦里感觉有手摸在他额头测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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