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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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也是在床上吃的。床帐规规矩矩地束起来,昨夜支起的窗户放下,房内滿是潮湿的闷气。修长指尖撕开白黄色的饼子,繞过帐子,递到宋萝嘴边。

  她没力气,瞪了这人一早上,沈洵舟面色如常,一下又一下地往她嘴里塞饼子。

  像是在喂鸟似的。

  “噎着了,我要喝水。”她有气无力地说。

  沈洵舟起身,倒了盏茶,端着茶杯晃过来。隔了一夜,他换了件衣裳,浅青色的圆领袍衬着莹润的面颊,犹如脆生生的竹,绿意随着走动流淌,多了几分温润的少年气。

  杯沿抵住她的唇,她捏着掌心下的被褥,揉皱了,张开唇,湿凉的水漫上舌尖,“咕噜咕噜”涌进喉咙。

  喝完,她舔了下唇,沈洵舟眸色深了深,再次撕了块饼子,按进饱满泛粉的唇瓣间,指尖轻轻蹭着上面残留的水泽。

  宋萝耳尖发热,动了动,他立即按住她手腕,反剪在背后。这个姿势,将她牢牢鎖在他怀里,两人亲密无间地贴着,每次扭动,擦起更深的灼热。

  他呼吸乱了一瞬,冷声道:“乱动什么?”

  “那你揉我的嘴唇做什么?”她实在受不了,那触感仿若在用指头亲她似的,若有若无带着丝旖旎。后脑靠着他偏凉的胸膛,她翻着拱来拱去。

  沈洵舟腾出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她脸颊陷入他怀中,軟弹弹的,像抵住了个青涩的软橘子,她被按进去,“唔”了声。

  夏日的衣衫极薄,她还蹭来蹭去。

  麻意从脊骨处窜上来。

  沈洵舟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下,手顺着她后脑下移,扶住她肩膀,猛地推开了。

  宋萝倒在柔软的被褥间,身子弹了两下,双颊闷得紅紅的,咬牙心想:再想把她闷死,她就咬他!

  沈洵舟缓过来,手指还残存着点点酥麻。顿了顿,他倾身覆过去,撑在上方,气息交缠,点了

  点她下唇:“我为什么揉这,你心里不清楚么?”

  仿佛报复般,他动作粗暴起来,蹂躏温热柔软的桃瓣,直至变得更加嫣红。

  她不喜欢这样,他就偏要这样。

  难以自控地,眉间盈起一点轻茫,说:“你救我,亲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指尖刺痛,他抬起眼睫,少女眼眸沉静,吞入他的手指,死死咬住,含糊地反击:“沈大人当初留我,不也是因为我身上有所可图?我们彼此彼此吧大人?”

  褪去了伪装,她像是清泠泠的溪水,结出冰棱,不断地扎过来。

  宋萝尝到血的甜腻腥味,皱起眉,沈洵舟另只手抓住她左肩,用力,传出令人牙酸的骨声,她痛得吸了口气,齿间松开,他立即抽出去,垂下纤长的睫毛,看着伤口。

  很深的一圈,齿痕陷入皮肉,溢出鲜红血丝。

  沈洵舟眸中冷笑:“可图......也好,既然你在崔珉身边待了这么久,他结交的同党名单,你應当也十分清楚吧?”

  他用帕子擦手,声线凉得像冰:“说与我听。”

  崔珉所谋,犹如布局棋子,宋萝只猜得出几八分。

  她摸了摸脚腕上的鎖链:“隔墙有耳,我要笔墨,写下来。”

  沈洵舟起身转到房内角落,她这才看清,那里堆了数个箱子,火烈的红一闪而过,漆黑的箱门合上,他拿着笔墨走回来。

  “窗边更亮,我去那里写。”宋萝往那一指,扯着束缚住她的银链,正准备说些“不让我去就不写了”的话,沈洵舟已至床边,解开了床柱層層缠绕的链子。

  这下看得清清楚楚,锁链本身极长,一端绑住柱子,中间竟还有层锁,扣住时显得缩短许多,只留出床上活动的距离。

  沈洵舟收起钥匙,锁链毫无阻碍地垂落,交叠在地上,看她一眼:“过去。”

  窗台下有张小桌子,淡黄色的宣纸直铺其上。昨夜有江风吹进来,船舱内开窗,不会直接对着江,所以,窗后是甲板。

  宋萝撑着桌,支起窗,宽阔的甲板与灰蒙的雨丝映入眼帘。沈洵舟抱着双臂,在对面望着她,风吹动他额前的发,露出漂亮的眉眼。

  他眸光虚散,像是在看着她落下的字迹,又像是在想什么出神。

  她写着写着,若有所感,忽然问:“婚书与聘礼,还作数吗?”

  沈洵舟怔了怔,反应过来,唇角上挑,眼底毫无笑意:“从前作数,如今,不算了。”

  什么到了汴州成亲,什么见过她父母。

  不过都是为了逃跑用的托辞。

  从头到尾,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他。但做强人所愿的手段,恰好他十分擅长。既然不想,他就非要这么做,去见她父母,然后逼她与他成亲。

  那个幻梦里,锁入宅院中的宋萝,在床榻间晕开一片暖色,像是软乎乎的霞云,裹上心口。

  写满人名的纸张被捏起来,在空中晾了晾,随即递给他。

  “诺,崔珉拉拢的官员,还有把柄,大部分都在这了。”宋萝趴在桌上,打定主意,除非他把她打晕,她就在窗下不走了。

  纸上字迹规整,这样看来,崔珉几乎掌握了大半个朝堂。

  沈洵舟目光在上面某个人名上停了停,随即折好它。少女心思明显,他懒得拆穿,语气意味不明:“这艘船上,有流匪,小心些。”

  宋萝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他推开门出去。外面下着小雨,甲板上空无一人。等了好半会,才有人声传过来。

  是个刻意压低的少女声线:“船家,帮我去问问船上的客人,有没有多的防雨油衣,我出高价买。”

  对面应了声,那少女又嘟嘟囔囔埋怨了这天气好几句,船家问若有该送到哪,她不耐烦地说“我房间”。静了静,船舱内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停在某一处。

  而后声音变多了,小孩的嬉闹声,男子的对谈声,还有饮酒碰杯的清脆声,透过薄薄雨幕,涌现出场景。

  听得差不多,她摸清了些如今的状况。沈洵舟应当是在扬州换了船,把她塞进了这个房间。

  没有江阔川的押送,若是这船上有流匪,确实很危险。

  宋萝边想着,边拖着锁链走到角落,几个箱子黑幽幽的。还是没忍住好奇,她打开方才沈洵舟翻过的箱子。

  箱门上抬,刺目的红覆在最上方,绸缎闪着光泽,金色绣线精致,勾勒出飞扬的羽。

  她难以置信,拿了出来,展开。

  红布柔软,层层叠叠的云纹,金鸟盘旋其上,绕满了整个嫁衣。

  箱子里,红盖头,喜烛,红绣鞋,偌大的喜字窗花......一个不少。

  想起那时在商县码头搬上船的那几个箱子。

  沈洵舟在那个时候,就准备好了嫁衣与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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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次阿萝逃跑,小沈是真伤心了,但……

  阿萝还逃,嘿嘿

  第二次逃婚倒计时(希望三章内能写完)

  第65章 六十五步试探

  細雨飘入窗台,寒光锃亮的剑刃横于上方,雨凝成半圓的珠子,方状的石头抹下去,擦过,响起粗糙的磨刃声。

  谢靈台在借雨磨剑。

  微垂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神色里显出几分无聊的倦意。

  听见推门声,他眉梢一抬,面上挂起了笑:“我说,你这不敲门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沈洵舟身上带着清凉雨汽,眼睫洇湿,垂落玉白的脸皮上。

  上船匆忙,只剩两间房。他们俩住这间小的,更大的那间,让给了宋萝。

  逼仄狭窄,几步就到了谢靈台跟前,从怀中拿出叠好的紙张,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递过去。

  言简意赅:“崔瑉的同党,你覺得是真是假。”

  谢靈台打开,挑眉,一串人名映入眼帘。

  再瞧昏暗日光下的沈洵舟。额心紅痣深艳,輕拧起了眉,整个人不自覺地绷緊,透出些焦躁。

  才没片刻,他已不耐道:“看完没?”

  谢灵台笑了声:“看完了,你问我是真是假,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我查到的几个,的确在这名单之上。”

  他将这张紙递还,放下了手中的剑:“崔瑉的事暂且不谈,这船上的人,我稍且认了一圈,有四五个人煞气甚重,随身带刀,十之八九是跑去汴州的土匪。”

  沈洵舟一顿,乌黑的眸子看向他:“你没看见?”

  纸上有个人,新任汴州刺史腾意,前些天才被谢灵台从土匪窝里救出来,分别后便去往赴任,如若他是崔珉的人,船行至汴州落地,或有场行刺。

  多年默契,谢灵台懒散靠在窗邊,笑吟吟答:“看见了,我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汴州,所以你我兵分两路,我去投靠那几位土匪兄弟,你从未露面,代我去查,如何?”

  “不如何。”沈洵舟浅绿色衣摆随风翻飞,莹潤的面颊白生生的,圓瞳显得格外无辜,“何必投奔,杀了他们,引官府来查便是。”

  这是拒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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