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54)

  他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被燭火染黄,说:“若不想我跟,我就不跟着你了。”

  秦浓玉气得砸过去一个枕头:“陆云风,我讨厌死你了!”

  “哐啷。”

  挂襦裙的架子也倒了。

  带起的风吹动燭火,映在窗纸上的影子晃了一下。宋萝关上窗,坐回桌前,拾起反扣的医书。

  长长叹气:“都吵了快一个时辰了,终于消停了。”

  沈洵舟手指捏着把弹弓,在烛火下翻来覆去地看,纤长睫毛像把小扇子垂落,扬起,颇为嫌弃:“你这爱听墙角的毛病从哪学的?”

  “什么听墙角,说的多难听啊,我这是打探消息。”宋萝还是有些好奇,凑过去小声问,“大人您说他们这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呀?”

  沈洵舟看了她一眼。

  少女栗色眼眸闪着亮光,眨巴巴地望过来,柔软得像云缎。

  他咽下喉中的冷讽,侧耳听了听,细微的床榻摇动声传过来。他眼睫颤动了一下:“和好了。”

  宋萝立刻问:“您怎么知道呀?”

  “我猜的。”沈洵舟揉揉耳朵,耳坠未拆,被他蹂躏得通红,宛如渗血。

  宋萝看的心惊:这坠子上的环刺还挺尖的,他不疼吗?

  “看什么?”沈洵舟偏开头,往后靠了靠,耳坠拉扯着晃动,那处更红了。

  宋萝忽然伸手托住它,身子不由得靠得近了些。沈洵舟耳垂连带着脖颈泛麻,正要躲,肩膀被轻柔的觸感按住了。

  “等一下,我看看有没有出血。”她的气息几乎全喷在耳廓上。

  好痒。

  他呼吸急促一瞬,许多难以自控的念头冒上来。明明看不到她,却感觉像被她包裹了,如有实质的觸碰拂过肌肤,可清醒的思绪告诉他没有。

  因此勾起更深的渴求。

  皮肤好渴,想要她摸一摸。

  宋萝仔细看了看,只是红了些,没出血。但不知为何,耳廓也全都红了,他皮肤白,更为明显。

  她顺手勾住耳坠上的环,想给他摘下来。指尖触碰到小巧通红的耳垂,他猛地一抖,从喉间溢出喘,荡在屋内。

  她犹豫片刻,问:“很疼吗?”

  沈洵舟没说话,只有喘息低低传出,犹如细碎的冰粒化成了水,黏糊糊的带了些哑。

  “我......我这耳环是自己做的,刺有些尖,您别动,我帮您取下来。”宋萝心跳快了些。

  他“嗯”了一声,手指放在膝盖上,将罗裙揉皱了。

  宋萝这回没碰到他,迅速将耳坠摘下来,直起身后退。青年白皙的面颊覆满粉潮,唇上浮起水泽,像是被舔过。他抬起漆黑的眸子,烛光照进眼底,湿漉漉的。

  她手里捏着的坠子如火石般发起烫,不确定地看了又看。

  不会吧,疼哭了吗?有这么疼?

  心中升起几分愧疚来:他这么娇气,应当把刺磨平了再给他戴的。

  她又望向他另一边耳,隐在暗中,看不太清。

  沈洵舟动了动,已伸手将另一只耳坠取下来,握在手心。

  刺痛传来,他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少女的面孔清晰了,在烛火下,脸颊有细小的绒毛,泛起温暖的金色。

  回想起方才那阵陡然的快意,从耳垂涌向全身,连脊骨也又酥又麻,仿佛泡在温泉里,热流进了身躯的每一处。

  好难耐。

  却还想要。

  第39章 (补)第三十九步试探

  “很疼嗎?要不要上些药?”宋蘿下意识问。

  可随即又想到:他都没出血,上什么药?

  踌躇间,对面身着罗裙青年开口了,嗓音仍有些哑,明明是一副姣好少女模样,喉间凸起,上下滚了滚:“这墜子。”

  “嗯?”宋蘿没反应过来。

  “这墜子是你自己做的?”他吐出下言,垂下眼眸,长睫倾覆,遮住閃烁的眸光。

  宋蘿愣了下,点头:“对,我自己做的,这耳墜上的石头我染了许久,才让它看起来像翡翠的颜色。”

  两人身间的旖旎

  仿佛散去。她将手中的墜子放在桌上,弯起眼笑了笑:“怎么样大人,是不是能以假乱真了?”

  碧色小石头放在沈洵舟掌心,带起一点凉,从接触的掌纹处渗过来。

  他压下心底的燥意,轉而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在繡坊时,她似乎就是这身打扮,双髻上绑着两根红发带,耳上挂着这枚坠子,襦裙也只有那几件,翻来覆去地穿。

  他怀疑刘万寒,提前几天就派了人盯着她。事无巨細,包括她住在哪,吃了什么,每日穿着。与燕国細作勾结,或为谋利,或为谋权,但她却像是个普通的繡娘。

  会画花灯,会做衣裳,还会一点招数和医术。

  胆识这么大,张口就说要做他的幕僚。应当还上过学堂,读过书。

  所求为錢财,可連个耳坠也自己做。

  “那时在长安县衙,我按三倍付了你五日的工錢,那些钱你都花哪了?”他摩挲着这石头,“怎么耳坠子都不买个新的?”

  宋蘿眨了眨眼:“送给别人了。”

  “送与谁了?”沈洵舟抬起眼,烛火晃动,眸中冷意森森。

  莫非她在长安还有个相好的不成?

  一个刘万寒还不够,竟还有,还把銀子就这样拱手送给别人了。靠吃女人軟饭的破男人,有什么好。

  宋萝很不好意思:“宮里的苏公公,我那时候想着总不能一辈子在绣坊当个绣娘,听说有入宮中尚服局的门道,就周轉找到了苏公公,他说他师父是徐监作,可帮我举荐一下。”

  若不是遇见沈洵舟,她就随崔珉的安排入宫了。

  “我就给了他些钱,但后来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就没想过入宫了,一心想跟着您。”她表了个衷心。

  原来不是相好。

  沈洵舟漆黑的眸子一转,勾起冷笑:“宫中的女官都是贵族出身,你要是想入宫,等下辈子重新投个胎吧。”

  “没有没有。”宋萝連忙否认,“我现在不想入尚服局了,我就覺得跟着大人做事是最好的。”

  沈洵舟扬起眉:“真的?”

  宋萝眨巴着真诚的眼睛:“真的,比真金还真。”

  沈洵舟脑袋上的双髻晃了晃,如立起的两只狐耳,继续问:“那以后銀子都给我花?”

  宋萝迟疑一瞬:“也不是不行,那大人您得给我多发点,如今给您治伤,吃饭穿着我就不算了,您还欠我二十七两十五文。”

  沈洵舟看她半晌,“你真是掉钱眼里了。”顿了顿,又道,“我记着呢,不会少了你的。”

  宋萝弯起眼:“多谢大人。”

  少女眼眸变成了两枚小月牙,晃着光,沈洵舟像是被这月光拂了下,感到一阵柔軟,他唇邊漾起浅浅弧度。

  她无非是喜欢银子,他也能给得起。

  他目光落到桌上的彈弓,与碧绿耳坠一同被烛光舔舐着,耳坠邊缘雕磨得整整齐齐,彈弓只粗糙磨平了表面,绑起一根浅绿色的布带。

  宋萝也看过去,脸有些熱:这彈弓是傍晚随便找了根木头削了削,匆忙赶出来的。

  从小阿娘就教导她,要送人的东西,需得完成得一絲不苟,自己覺得做的好了,才能送出,否则会被人瞧轻。

  上次的玉兰花香囊就算了......

  她拾起弹弓,压在掌心下,硬着头皮说:“这个没做好,改日我取些韧木来做,送大人个更好些的。”

  沈洵舟面颊的粉潮未散,眸中仍有些水意,整个人如一块将化的雪团,靠在蜡烛边。系在脖间的白纱已被取下,露出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也将手中的耳坠放在桌上,和她的凑近,摆成一对,意味不明地说:“这坠子确实是精致多了。”

  腹中的灼熱消了些,暖黄烛火映着他漆黑长睫,问:“改日是何日?”

  “过几日吧。”宋萝想了想。

  “过几日不是要走水路去汴州?一路行水,哪来的韧木。”

  宋萝觉得他真是难伺候:“那到汴州再给大人做,行了吧?”

  何止是做弹弓,她都快给他当牛做马了,还挑什么挑。她方才那股心虚荡然无存了。

  沈洵舟盯了她半晌:“好。”

  宋萝拿起耳坠,尖锐的刺抵在木头上磨了磨,发出“嘎吱”声响。像是鸟雀啄木,在寂静的夜中荡开,磨了一会,见他睁着黑幽幽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

  眼瞳在昏暗下凝成一个圆,犹如浸了水的墨色琉璃珠。

  她心想: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又乖巧又无辜。

  这样的无害模样,勾起了她第二次僭越,问:“大人小时候没玩过这个嗎?”

  “没有。”沈洵舟的目光上移,落在她望过来的眼眸,温暖的栗色中,閃过一絲轻微的怜惜。

  粗糙的弹弓被宋萝握在手里,磨砺着指尖。

  方才他忽然说要和秦浓玉一样的,她才匆忙赶了一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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