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52)

  话音未落,沈洵舟猛地闭上了眼。

  宋萝驚呆了:怎么说什么就来什么。

  见他用指背要揉眼睛,她慌忙放下团扇,握住他手指:“哎,别揉呀。”

  “那怎么办?”

  宋萝靠过去,他的手指僵硬地从她掌心抽开,放在膝盖上,捏住一点裙纱。

  她想了想:“大人抬头,我帮您吹出来。”

  沈洵舟稍微抬起下巴,面颊莹润如玉,宋萝有种在看白瓷神像的感觉,眼眸低垂,睫毛翘在眼尾,每一寸都雕刻得正好,凝出无辜的神性与秾丽的艳。

  她没忍住说:“明明让大人坐远点了呀。”

  “是你把虫子扇过来的。”沈洵舟睁开眼,黑珠蒙了层水泽,往外溢,浸濕眼皮,显得眼睛濕漉漉的,像哭过般一片通紅,语气不耐,“快吹。”

  宋萝仔細看了看,没找着虫子的影,心虚地捧起他的脸,装模作样地吹了吹。

  沈洵舟眼眸感到一阵凉意,刺痛减缓了些,眨了下眼,朦胧的视线清晰了,少女如桃瓣的唇微張,露出里面濡湿鲜紅的舌尖:“好些了嗎?”

  温熱的指腹蹭过他眼角。

  他意识到:她为他擦去了泪。

  这輕柔的觸感比之前的任何觸碰,勾起的渴意还要剧烈,腹中浮起如浪潮的痒,酥麻直传到心口,撞起一点酸。

  他艰难地“嗯”了声,吞咽了下,在宋萝的脸凑近时,停住了呼吸。

  “您脸色有些差,眼睛下面都发青了。”似乎为了看清,她离他不过一寸,鼻尖几乎抵住他的。

  好近。

  她身上的香气飘过来了,刚沐浴过,还帶着潮湿的水汽,皂角浅淡的气味,他好像自己也蒸进了浴桶里,被她捧住的脸颊发熱。

  “这几天......”他顿了顿,暖色的夢境席卷,纤长的睫毛抖动得像惊飞的蝶,“没睡好。”

  “可大人您这几日明明格外嗜睡,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她声音很轻,眼眸低垂,仔細打量他。

  白皙的脸浸上红潮,連眼尾也晕开了一抹粉,黑眸中水意弥漫,宛如个受了欺凌的小媳妇。

  她心中升起了一丝凌虐欲,僭越地抬高他的下颌,他红润的嘴唇微張,暴露在暖黄的烛光下,盈起一点水泽。

  唇珠略尖,与柔软的下唇藕断丝連,拉出細細的银丝。

  房内昏暗,只有两人身前照亮,不知是不是最近沈洵舟对她的态度变得温和许多,这样大胆的动作,他也没有生气。

  逼问至此,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说:“是有些,熱。”

  全身仿若火撩,烧得喉间干渴,可眼前的少女清凉凉的手覆上来,像是清泉,他不断汲取着,可还是不够。

  沈洵舟目光落在她如桃瓣泛粉的唇上,喉咙重重地滚过。

  思绪混沌,头晕目眩,他一时竟忘了她为什么要捧着自己的脸,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夢,她也是凑得这样近......

  然后,亲他。

  “听起来是肝郁火旺之症,要不要我帮大人诊个脈?”她的声音輕盈盈的,吐出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缝,令他尝到了很淡的甜,爬上舌尖,像是被羽毛勾了一下,泛起輕微的痒。

  他好像说了“嗯”,但到底是喘息还是应允,已经分不清了。

  下颌上的手指撤开,涌进来一片凉,沈洵舟手背抵住唇,又感到脸颊滚烫。他伸出另一只手腕,瓷白如玉,横在墨漆的桌上。

  宋萝将指尖搭上去,指腹下的脈搏跳动飞快,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心想:有这么热吗?夜里已经比白日凉快多了。

  有一种审讯的法子,就是将犯人放在热炉旁边,令其心浮气躁,意识迟钝,如此便更能审出实话来。她跟在崔珉身边这几年,见了不少阴毒的手段,这就是其一。

  她缓缓说:“脉细而快,的确是火旺之象,入睡后可有做夢?”

  沈洵舟冷静了些:“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萝清咳几声,坐直了身子,颇有些大夫问诊的模样:“行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自然要细细问清才能诊断呀。”

  沈洵舟一哂:“看了几本医书就能看病的大夫,能信否?”

  宋萝瞪着他:“当然能信了,陆大夫还夸我学的快呢。”

  沈洵舟黑眸沉了沉,艳红的唇勾起,自眉间渗出冷意:“有做梦,”

  少女的声音立刻缠上来:“什么样的梦?”

  他细细凝视她,心想:把你压在榻上,掀开纱衣,柔滑如月,握着你的脚踝来回摩挲,直到你发出不堪忍受的呻.吟,贴上你的唇,吞吃你的舌尖。

  这样的梦。

  令人心热的旖念,在入睡的那一刻,翻涌成潮。

  连他自己也惊讶,居然能做到那种地步,少女纤细的腿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每触一下,腰就会抖,像是剧烈震颤的铃铛,绷直又破碎,连清脆的铃声也变得轻而软。

  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可耻,恨不得从瑰丽的梦中抽离,回到寒冷的城楼前,回到那个血腥味的夜晚,咀嚼着苦楚,也好过做这种梦。

  他不说话,宋萝有点忐忑。

  做梦......他不会中的真是崔珉那邪门的蠱吧?

  想到蠱虫从美人腹中破肚而出的惨象,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若真是,那沈洵舟可谓是命不久矣,她还跟着他干嘛?别说官复原职回到长安,帮她扳倒崔珉,到时候死路上都不一定能好生进棺材,入土为安!

  这回她是真真切切地后悔救他了,简直是救了个漂亮的大麻烦。

  “你抖什么?”她指尖的颤动从脉搏传过来,沈洵舟反握住她,她如受了惊吓般立即抽回,猛地退开了,带动身下的椅子“哐啷”一声。

  将他那些旖念震散了。

  沈洵舟眼眸漆黑,望过来:“你害怕?”他指骨在桌上轻敲,观察她的神情,面色骤然冷了,“莫非,你怕我做的是杀人的梦,不小心会在梦里杀了你么?”

  宋萝心惊:这可真是误会了,她只是怕他死早了。

  想了想,猛烈摇头,语气迟疑:“我就是忽然想到,大人上次不是说中了什么情蛊吗,会不会是那个的缘故,我担心您有危险......”

  沈洵舟看着她晃动的双髻,眨了下眼,随即偏开视线。

  原来是担心他。

  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从中品出一点甜,说道:“此蛊已无碍,不用担心。”

  “哦。”

  宋萝稍安,怎么看这人眉心也没有那种红痣,应当不是那种蛊。

  一垂

  眼,又看见桌上扇面,张开大腿的沈洵舟,脸颊又热了。她用宣纸将它遮起来,略踌躇地问:“天色不早了,大人要不先睡吧?”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他张开润湿的唇。

  宋萝愣了愣,觉得他真是折腾人:“前几天不是大人不愿同我一起睡吗,我都睡了几天地铺,睡习惯了,不用了。”

  反正被这么一个火炉抱着她也睡不安稳。

  沈洵舟盯了她半晌:“好。”

  他伸出手,慢慢拆了头上的发髻,美人卸发拆环,总有种别样的风情。

  宋萝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指发痒:待会她就画一张他披散头发,不穿衣服的春宫图!

  沈洵舟梳了梳头发,杵着拐杖到床上躺下了,盖上被子,直挺挺地像条卷饼。耳边传来毛笔触到宣纸上的“沙沙”声。

  他背对着她,闭上眼睛,仿佛那笔尖正在他身体上描绘,划过似有似无的痒。

  ......她还真敢画。

  喉中好渴。

  半夜,沈洵舟下床,抱着拐杖小心挪到桌边,倒了一碗水,仰头喝下,却仍浇不灭腹中燥意。

  宋萝还在地上睡,两只胳膊露在被子外边。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他抽出那几张春宫图,纸上细致勾着轮廓,衣裳半遮半掩,显出无边风情。没画眉眼,脑袋顶上画了两只小小的狐耳,微微弯动,反倒添了几分可爱。

  他不自觉摸了摸,宣纸粗粝的触感传来,令他想起少女的指尖。

  他走到地铺旁边,弯下腰,黑眸里填进夜色,像是暗处窥人的小兽。

  宋萝感觉有人在看着她,目光犹如毒蛇吐着信子,黏腻地在脸上爬。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身前站了一个黑影,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刀。

  “地上冷不冷?你要不要到床上睡?”沈洵舟很轻地问。

  这奸相到底发什么疯?!

  宋萝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裹,闷闷地说:“我被窝都睡暖和了,大人您干嘛呀,困死了,我明天还得起早呢,我就这样睡......”

  少女尾音带着浓浓困倦,低下去。

  沈洵舟站着看了她一会,又抱着拐杖小步移回床边,躺进柔软的被褥里,闭上眼,少女在榻上哭红的栗色眼眸浮上来,轻颤的腰身,抖出漂亮的雪白的线,如桃瓣的粉唇中吐出不成字的语句。

  哭.吟,喘息融入摇动的床榻间。

  他抑制着将要涌出的轻喘,心想:沈子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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