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121)

  他摸着她纤细的脚腕,眸中焕出些空茫,似有水色在其中晃荡,自言自语:“就是要恨才好。”

  你不喜欢我,那就恨我好了。

  利益交换,我才不要。你的恨与怨,全部,都应当属于我。

  尖锐的刀刃刺穿薄薄的皮肤,鲜红的血珠涌出。

  宋萝捏紧了掌心,沉静的神情终于碎了,慌张喊道:“不要!”

  水意洇湿眼眸,她克制着喉中的酸意,讨饶:“求你了沈洵舟,不要,我还想走路,我不会逃了,你可以把我锁在房里不放我出去,求你了,不要......”

  沈洵舟顿了顿,只是一瞬,眸光暗下去:“你又想骗我。”

  他指间夹着寒刃,利落地割开!

  剧痛卷住了宋萝,仿佛全身的血都从那个刀口流出,黏腻的触感淌满了小腿,脚背,还有握住她的那只手。

  大颗的眼泪涌出眼眶,她手心发冷,说不出话。

  “等会就不痛了。”

  沈洵舟看着她流泪的模样,心口陣阵钝痛。可却有另一股欣喜浮上来:她再也逃不掉了。

  这念头像是藤蔓缠绕,令他喘息不畅。

  他眼尾晕开红,俯身过去,亲亲她的脸:“别哭了,还能走路的,只是不能再用力罢了,以后我抱着你走。”

  湿热的吐息拂在颊边,宋萝痛得发抖,觉得他真是有病!

  这算什么?手下留情?

  谁要他抱着她?恶心!

  她努力偏头避开,咬牙切齿:“别碰我!”

  沈洵舟一怔,看到她面上浓浓的厌恶。

  血腥气萦绕在床帐间。

  泪水仍在宋萝眼下淌,她小口吸气,回答他方才的问题:“骗你是真,我认,可你说我假,若那些事情是假的,你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应该死在那场刺杀中才对。”

  停了片刻,她恨恨道:“沈洵舟,我恨你一辈子。”

  沈洵舟松开手指,刀刃掉落。

  他感到一点后悔。像是藤蔓刺进了血肉,阵阵发疼。

  第91章 第九十一步试探

  长时间的失明,宋蘿对日子的感知愈发弱,身上的觸感却越来越强烈。

  真如沈洵舟所说,她腳腕的傷口在长好。血肉新生的痒意,拉扯时的刺痛,被褥的柔軟,从她一片暗色的视线里漫进来。

  过了多久了?天亮了吗?

  绑住手腳的锁链被解开,她抱着枕头,坐在床邊,侧了侧腦袋。外面的鸟啼声清脆传来,风吹过树葉沙沙的,以及热闹的小声谈笑。

  不知为何,最近府上的侍女变多了,她们的声音如同小鸟,将寂静的沈府充盈起来。

  每日会有人来给她换药,送饭。

  她不再与沈洵舟说话。

  “白大夫说,阿蘿的腳再养个几日就好了。”輕柔的,甜蜜的嗓音靠近,苦涩的药味从床帐爬进来,缠住她的脚。

  泛着刺痛的涼意涂进脚腕處。

  宋蘿往后缩,无神的栗色眼眸转了转。

  芸娘小心地为她上药。日光倾落,莹白色覆住少女,帐角飘扬,显出几分寂寥。外面天色沉沉,泥土的腥味升起,与屋内燃起的檀香撞在一块。

  “现在还是夜晚吗?”宋蘿抬起眼眸,“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芸娘有些心疼。初见在三月,少女那时何等聪慧伶俐,如今一晃已快新年,她却变成这副模样,和关在笼子里日渐萎靡的鸟雀无甚区别。

  她放輕语调回道:“已过未时,天已亮了。”

  “哦。”

  宋萝试探着伸出手,摸到芸娘的胳膊,軟軟厚厚的一层,她睁大眼睛:“是袄子吗?”

  屋内有地龙,暖意蒸腾。

  芸娘才进来,额前便冒出汗珠,包扎好纱布,拾起宋萝襦裙輕纱的下摆盖回去:“是呀,再过一月,就是新年啦。”

  宋萝眼眸亮了些,攥着芸娘的手摇了摇:“那要贴窗花呀。”

  望着少女期待的神情,芸娘拿来紅纸与剪刀。

  即便看不见,宋萝手上的动作仍旧利落,剪出一片紅鲤与牡丹,圓形镂空,竟是分毫不差。

  耳邊响起芸娘的夸赞,她唇邊弯起,指间夹着鲤鱼窗花,面上溢出神气:“那当然了,这个我可是闭上眼睛都能剪,在外头可是要卖上五文

  钱的。”

  芸娘也笑。

  暖炉“滋滋”燃烧,数片窗花贴滿屋子,外面天光沉沉,屋内喜庆地亮起来。

  宋萝贴得一身汗,热水搬进屏风,她翘着脚腕躺进去,水珠迸溅到脸颊邊,她晃了晃腦袋,喊:“芸娘。”

  那边没回应,唯有水声响起。

  片刻后,一方柔软的帕巾按过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黑暗和寂静裹住她。

  热水漫延至胸口,她指尖按住浴桶边缘,眼皮不安地颤了颤,出声:“芸娘,你说什么时候下雪呀?我还没见过雪呢。”

  那帕巾又拂过脚腕,伴随着温涼的觸碰,在傷口边缘滑动,像是在检查愈合的情况。

  她抿住唇,不再开口。

  青年微涼的嗓音传过来:“怎么不说了?”

  和仇人有什么好说的,宋萝暗暗想,索性偏过头,“看”都不愿“看”他。

  “还痛么?”沈洵舟弯下身,黑眸洇濕,热雾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凝出細小水珠,眼尾亦被熏紅。

  她不应,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窗花很好看。”

  “再过一个月,长安会下雪。”

  沈洵舟望着她,怔怔半晌,显出几分无措,像是求暖的小兽,靠近她,说:“……对不起。”

  这张漂亮的面孔盈滿祈求,宋萝什么都看不见,她甚至想捂住耳朵,有些心烦。

  若伤了人,一句对不起便能抵消,天底下哪里还有那么多杀人偿命的人?

  她只是想与幼妹过一过普通的日子。

  心底升起怒火,她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推开他的脑袋。

  沈洵舟的报复下一刻便来了。

  “哗啦。”

  她被从热水中抱出来,水珠从身体四處流落,骤然的凉意激起颤抖。

  柔软的,干爽的帕子覆住她外露的皮膚,缓慢地擦下去。

  他的动作帶着粗暴和恼意,微弱的刺痛从心口处传来。

  帕子在那里擦了好一会,随即,他濕潤的指尖按上去,画着圈,輕声:“这里在恨我么?”

  若真恨他,为何连话也不愿与他说?

  沈洵舟摸着,里头的跳动撞向他指腹,平稳而沉静。

  她当真一点也不在意他.

  连畏惧也没有。

  抬起眼,饱满的唇珠紧陷入下唇,她仿佛在咬着牙,双颊轻轻鼓起来.

  就这样不愿出声么?

  沈洵舟眸光愈发沉暗,躁意、愤恨化为另一种漆黑的欲望,从指间倾泄而出。

  越用力,少女的身躯便晃得更厉害。

  白色帕巾擦过同样雪白的皮膚,留下道道红痕。

  他仿佛握着利刀,肆意划过她身上每一处,可实际拿着的,是柔软的帕子,吸去水珠,刺痛中帶着痒。

  宋萝咬住下唇,克制声息。

  她像是悬空,坐在沈洵舟的手掌上,他将她举起来,视线黑暗地越高,她伸手往旁边抓去。

  换下的衣裳挂在屏风旁的架子上,受到牵扯,“叮啷”散落一地。

  沈洵舟抱着她,迅速避开。日光自窗外淌入,少女的肌膚如蒙了层雪光,他微微眩晕,眨了眨眼,睫毛投落在眼下的影子晃荡,再定住时,黑瞳中映出一柄尖锐的剪刀尖。

  宋萝抓着方才剪窗花藏起的剪刀,狠狠刺下!

  手腕被攥住,她的神情也一同停住了。

  沈洵舟眸中焕出奇异的彩,灰沉的天光照进,面颊白皙莹潤,殷红的唇角上扬,如观音般的脸孔,痴痴地盯着她,笑得愈开。

  你在意我,所以才想杀我。

  是恨我的吧?是恨我的吧!

  就是要恨才好,恨到......不要抛下我。

  他缴下她手中的剪刀,抱着她向前走。屏风、木架凌乱地倒成一团,干净的衣裙落入浴桶中,就近是窗台前的美人榻。

  台上放着几只重瓣的白芍药,以粗口的花瓶装着,花头垂落,瓣中水珠濕润。

  寒凉的风袭向宋萝,外露的皮肤覆上冷意,贴在沈洵舟的地方愈发烫。

  她被放下,身子陷入柔软的榻,温热压过来。耳边“哐当”一声,溢出来的細风吹过鬓边,他关上了窗。

  冰凉的剪刀尖触碰皮肤,她没有挣扎,有什么抵开她的腿。

  沈洵舟一只手牢牢扣住她,膝盖压着她双腿,将她禁锢在身下。

  报复!

  宋萝忍不住轻颤,心想:这绝对是报复!

  没杀掉他,便迎来了他变本加厉的折磨。

  “滋啦滋啦。”

  缓慢的剪刀声沿着皮肤下滑,冰凉的刀刃如毒蛇的蛇信子,寸寸舔过,激起小片的鸡皮疙瘩。

  他在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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