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119)

  沈洵舟伸指触碰她的唇,摸到上扬的弧度。

  从最初的骂他“卑劣”,再到一句话也不与他说,今日的宋萝,对他的态度实在好过头了。

  讨饶的时候甜言蜜語地喊“子青”,结束时只肯叫他名字,不高兴时便叫他“大人”。

  但那又有什么所谓?

  只要她不離开他就够了。

  正想着,指尖陷入柔软的温暖,随即一痛。

  宋萝齿间磨着他指尖,咬住,他捏住她下颌抽出来,半圈牙印已烙了上去,渗起粉淡的血丝。

  沈洵舟抬眼,她眉间笑意盈盈,没诚意地道歉:“大人也知道我看不见,不慎咬到了。”

  他心想:果真是牙尖嘴利的狐狸。

  她敢咬他,便要承受他的报复。

  掰开狐狸的嘴,里面是鲜紅濡濕的口腔。

  他低下头,双唇相触,将舌头吐进去,缠住她的,吸吮。

  宋萝被迫张大唇,舌根溢出津液,他卷过来,“咕噜”地吞咽下去,仿佛解了渴,他微微离开,含住她上翘的唇珠,輕咬。

  “今日你咬了我两次。”他语调湿黏,伴随着搅弄的水声。

  她从中听出一股委屈来。

  早知道多咬这奸相两下了!说什么成亲,哪有人会这样待自己夫人的?

  舌根发酸,酸意漫延进喉间,像是刺扎了进去。宋萝闷声说:“我生不了你的孩子,若为解蛊,这么多次,你的蛊应当已经解了,之前都是崔瑉害的你,你要报复,应当找他。”

  仅是一个亲吻。

  她身上的肌肤已颤抖起来,升起渴望。

  宋萝眼前漆黑,感到许多的羞耻。做过乞丐讨要饭生活,做过女冠,做过杀手,可从未想过成为一个泄欲的禁脔。

  救出幼妹,崔瑉死了,皇帝也死了。

  她本该带着幼妹,远离长安,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身上的青年沉默半晌,忽然凉森森地说道:“崔珉冤死,魂魄成鬼,此时说不定正望着我们,你猜猜,他对你是喜欢,还是怨恨呢?”

  冷意扑过来,仿佛真有个鬼魂,飄在这旖旎的床帐间。

  宋萝攥紧了掌心的被褥,沈洵舟的手覆上她的,宽大裹住她,传来更凉的寒意。

  “害怕?”

  圆形的,冰凉的硬物抵住她后腰,是他戴着玉镯的手臂伸入她腰后。

  沈洵舟将她环进臂弯中,另只手陷入她指缝,十指相扣。

  抱着她坐起身,身躯相连,仿佛要融入血肉之中,扣紧。

  他漆黑的睫毛垂落,问:“不反驳么?”

  这个姿势.......

  宋萝被顶得不太舒服,他隆起的肚子抵住她的,像是石子覆了层柔软的皮,硌得她想吐。

  想起那时摸到的喜脉。

  这奸相肚子里不会真的是孩子吧?可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她勉强回神,反应过来:“什么?”

  沈洵舟抿住唇,却不说了。

  心中的嫉恨升起,动作愈发剧烈,白色帐子荡开,日光缠绕两人身间。

  宋萝再次陷入浓稠的白。

  水声弥漫,熱雾从屏风后飘开。她浸在熱水里,后背贴着温热的柔软,水波圈圈晃开,沈洵舟环着她。

  明明在洗浴,她却觉得仿佛被毒蛇缠绕,愈发窒息。

  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放过她。

  湿哑的喘息扑入耳中,羞耻泛上来。宋萝蜷起双腿,锁链拽着她分向两边,沈洵舟指间缠着细细的银链,握住她腳腕,輕轻摩挲。

  一片白茫中,她像是回到了船上。

  怔怔然开口:“我知晓崔珉的余党在哪,以此做交易,你放了我,好不好?”

  “放了你?”沈洵舟冷道,“做梦。”

  更深的水淹没了上来。

  她的意识与視線一同坠入黑暗。

  醒来时,身上干干爽爽的,蓬松的被子泛出股麦子的香气。

  宋萝抱住被子蹭了蹭。

  没有檀香的味道,沈洵舟应当已经走了。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恨她?他不想要崔珉的余党在哪,那他想要什么?

  只想折磨她?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会,又开始后悔,早知道不救他了,给自己招了个大麻烦。

  “吱呀。”

  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走过来。

  “大人,服下这最后一碗药,您体内的余毒便清完了。”

  白蔹放下药碗,瞅了瞅这绷着的漂亮面孔,忍不住苦口婆心:“我虽以针法封穴,让宋姑娘暂时失明,可若长久,这眼睛可就恢复不成了。”

  针是他施的,这些天他也看在眼里,那姑娘比初见憔悴了许多。

  沈洵舟笔下墨迹未停,漆黑的眸子映着日光:“那又如何,瞎了才好。”

  写完这册,他投去眸光:“她要如何才能受孕?”

  “宋姑娘体内积毒,极为伤身,已不能有孕,哪怕调理了这些日子,也极難有孕。”白蔹就是个拿钱看病的大夫,用药養着两个人,头发都白了几根,“您别为難我了。”

  沈洵舟一身浅黄色圆领袍,身如少年,肚子微微隆起。他眸中显出奇异的亮,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缓慢抚摸,问:“那这个呢?我可否有孕?”

  白蔹头皮发麻,心知这是那蛊虫化为的东西,可谁也不知这在男子身上生出的,究竟是孩子还是怪物啊!他只道:“从未有过男子有孕的先例,况且男子生子只能刨腹取出,性命不保,还望大人三思。”

  沈洵舟垂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如台上的瓷玉观音,竟显露些慈悲相。

  良久,他殷紅的唇张开,“那就刨开。”

  甜意自心口弥散,他恍恍想到:这是我与她的孩子,是她的亲人,她总不会抛下她的孩子。

  第二日,他将纱布缠上肚子,缠得平平的,套上衣裳。

  牵着宋萝出门。

  已至十月,路边的小贩卖起热腾腾的馄饨。风带着寒意,吹散热雾,街上仍旧热闹,嬉笑声,吵闹声,孩童稚嫩的喊声响起。

  沈洵舟偏头看向她。少女顺从地被他拉着手,身上是与他同色的披肩,白色的绒毛在领口围了一圈,她略尖的下颌埋进去。

  像个雪团子。

  他唇边盈起笑,一点浅淡的幸福感裹住他。曾见过不少同僚带着夫人出行的情景,那时只觉麻烦,可如今手心暖暖的,路上人艳羡的目光望来,竟令他心跳个不停。

  她是他的夫人。

  他指尖上移,落在她脉搏上,想看看她是否与他同样的心跳。

  宋萝皱眉,轻“嘶”了声,停下步子:“大人,你按着我伤口了。”

  即便平时再小心,锁链还是在她手腕处,留下了深紅色的勒痕,解开锁链,素白的

  手腕显露出来,愈发明显。

  沈洵舟像是被烫到,猛地松了手。

  漆黑的瞳中浮起慌张,含了点水色,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她。

  有人路过他们,猜测这是一对吵架的夫妻,一朵红繩编成的花送到眼前,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送朵花给你夫人吧?”

  宋萝握住手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下头:“我不是他夫人。”

  小孩这才发现她看不见,失落地垂下花。

  沈洵舟睫毛颤了颤,也垂了下去。

  方才升起的欣喜消散,像是飘在空中的海市蜃楼,哪怕只是说话的微弱动静,也能将它搅散。

  可失落之余,又有一丝扭曲的恨浮上来,她不喜欢他,但一定恨着他,没有爱,恨也够了。

  他望着她腕间红痕,圈在脉搏中央,却想:这是红線吧?连接他与她的红線。

  小孩仍带着几分期盼,准备开口。漂亮如少年般的人蹲下身,指着篮子里缠绕的红线,“相遇也算有缘,我不要花,买你这堆红线如何?”

  两枚银子递过去。

  小孩看着这漂亮哥哥,想了想,抽出底下的,两条红线编成的手串,摊在手心。

  “红线串红繩,赠与心上人。这两串绳上的锁扣可相连,两人戴在手上,便分不开了。”

  视线漆黑,宋萝听着,觉得这小孩聪明得很,怕是说到沈洵舟心坎上了。这哪是手串,分明是镣铐。

  隔了会,脚步声渐远。

  沈洵舟握着两串手绳,正要给她带上,她鼓起脸:“我不要。”

  “为何?”他眸中盈起恼。

  宋萝一把抓住他的手,歪了歪脑袋:“大人是故意折磨我吗?这绳子戴在腕上,会磨我伤口,很痛的,牵手不好吗?”

  沈洵舟任她握着,恼意变为了黏腻的甜,“嗯”了一声:“好。”

  “其实我觉得方才那孩子就不错,要不带到府中养?”

  沈洵舟牵着她的手向前走:“你喜欢,那就养。”

  他转了方向,走入小孩进入的巷子。里面住了许多户人家,挤在一团,逼仄,难闻。

  难得来了衣着华贵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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