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漫出现在靳泽视线里时,正好盛依依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跑什么,见死不救心虚了是吧。”
虞漫并不想打理盛依依,打算绕过她。
盛依依却故意随着虞漫的脚步挪动:“怎么?敢做害怕人说啊?这么怂,当初我就应该……”
盛依依的话被靳泽打断:“虞漫。”
他走到距离虞漫身边,魏牧已经不知所踪。
比虞漫先回应靳泽的,是盛依依。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帅哥,在这也能碰到陪你,真是太有缘份啦!虽然昨天没加成,但还是要谢谢你。我们加下联系方式吧,回头好好感谢你。”
靳泽冷言拒绝,更靠近虞漫了些:“不了。”
前面是冷言冷语,但对上虞漫时,明显感觉得到靳泽说话更有温度了:“回去吗?”
“走吧。”
两人绕过盛依依时,清晰的听到盛依依的不满:“切,有什么好得瑟的。”
看着两人不搭理自己,盛依依气急败坏,不顾马场上百个人,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
“喂!帅哥,你还不知道吧,你身边那个女人……”
打断盛依依的不是别人,而是担心盛依依闯祸,跟着下马的越灵珊:“依依,别说了。”
越灵珊正好挡住身后的虞漫和靳泽,她压低声线,靠到盛依依耳边。
“你忘了我们之前对她做过什么了?我看她身边那个男的有些眼熟,应该不是普通人。咱们出门在外,别给家里惹事。”
越灵珊对靳泽只有模糊的印象,保险起见,还是想尽快带走盛依依。
可盛依依脾气上来了,被虞漫一次两次的无视,实在是做不到就这么离开。
她推开越灵珊:“怕什么,我能搞她一次,就能再有一次。管她是神是佛,我盛依依都不带怕的。”
虞漫才转身,盛依依就被越灵珊挡得严严实实,两个人低声说话,虞漫听不清。
见有人制止盛依依,虞漫本打算离开,手却被盛依依拉住。
盛依依正面对上虞漫,眼底满是傲
慢:“我昨天还有点疑惑,现在看来,这么没素质的,不是你还有谁?”
靳泽想要开口,却被虞漫拦住,“不用跟他废话,我们走吧。”
哪知盛依依手指着虞漫:“虞漫,你跟你笔下的人一样,都是贱人,都不得好死!”
靳泽的手再次抚上虞漫的腰,这次虞漫并没有闪躲,还下意识的往靳泽身上靠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
靳泽眼底蕴含着怒意,冷冽的眼神落在盛依依身上时,盛依依不由得一阵哆嗦,但还是抬起头瞪着虞漫。
“这里离警局不远,有什么话,不如当着警察的面说。”
正巧成周和魏牧回到休息区,靳泽招呼了两人一句:“报警,这里有人侵犯公民名誉权。”
越灵珊一听到警察就周身一震,像是受了刺激。
回想起上一次去到警局的场面,连忙拉着盛依依,将她藏在身后。
“对不起,我妹妹还小,她还不懂事。别报警,我们道歉。”
虞漫不紧不慢的补充:“二十岁,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虞漫说出盛依依的年龄时,靳泽微微皱眉,侧眼看了她一眼。
看到场里有人起争执,工作人员也连忙上来劝架,来了两个工作人员,时间几乎都花在安抚盛依依身上。
最终是越灵珊按着盛依依,她不情不愿的道歉后,挣脱开越灵珊的怀抱,头也不回的走了。
虞漫全程冷眼相待,甚至盛依依道歉时,弹了弹还留在自己衣服上的雪花,完全是一副不愿意接受的样子。
直到这场闹剧结束,虞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半个身体靠在靳泽怀中了。
“阿泽,你们不是……”
魏牧看着靳泽,又是报警又是搂腰的,直觉肯定这两人有点什么,刚想问清楚,就被成周手动禁声。
“我们先回车上,你们聊。”
有了魏牧的提醒,虞漫才看清自己和靳泽的姿势,连忙退出三步之外,抬手想要撩头发缓解尴尬,却发现头发都扎上去了,只好悻悻的绕到脑后散下头发。
“刚才,谢谢你了。”
靳泽将虞漫的各种小动作收入眼底,看向远方,漫不经心道:“顺手的事。”
“不过,做你的黑粉,还能让你记住年纪的?”
虞漫摸摸鼻子:“她那个年龄,虚岁周岁都跟二十大差不差,我随便猜的。”
“下次再遇到,要自己报警,总不能每回我都在吧?”
他的最后一句话听着有几分玩笑的意味,却在说完后偷偷瞄着虞漫的脸,想要抓住虞漫所有神态变化。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手机上分别弹出大雪封山的消息。
虞漫仔细看了两遍短信,上面只说即日起封山,什么时候解放不确定。
虞漫紧紧抿着的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无奈的点进购票软件准备退票。
正好刚才在指导盛依依的教练路过,手里还拿着要放回前台的护膝和头盔:“姑娘,还没走呢。”
“要走了。我看刚刚发布的封山消息,您在这时间长,这个封山,大概要封多久啊?”
虞漫第一回见着眼前的教练就觉得熟悉,待人慈祥温和,相处起来很舒服。
靳泽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正要开口说话的教练,靳他按下接听键,走到边上接听。
“不知什么时候嘞,不过就预报的雪量,待在民宿才是最好的。你还是好好在民宿待着吧,看看北疆雪景也行,外面飘大雪的时候出去实在不安全。”
教练说完后晃动着手里的工具,跟虞漫道别后直直往前台走去。
虞漫本想在这里等靳泽接完电话再一起回车上,可才坐到椅子上,自己的手机也想起来了。
来电是方可,“漫漫,我看到封山的信息了。你说咱俩也太惨了吧,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居然被封在山里了!”
虞漫亦是无奈:“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先玩吧,看我什么时候能出得去。”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啊——我不管,咱俩不能一起玩,我难过了,你快哄哄我!”
早知道这是方可惯用的把戏,虞漫还是摇摇头,笑着朝着电话那头哄着:“好好好,宝贝,我的错,没办法回去陪你好吧!”
虞漫挂点电话时,才发现靳泽早就站在自己身边了,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
“你来了怎么没声音。”
虞漫看出靳泽脸色不太正常,却没找到原因,只是起身,两人默契的朝停车场走。
“你讲得太投入了,没听到我喊你。”
“你喊我了吗?”
“嗯。”
靳泽的语气越来越冷淡,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随着雪量加大,人体感温又降了几度。
车上
靳泽一手撑着头,头朝着的是虞漫的方向。
起初虞漫还以为他在看自己,坐着都有些局促,可渐渐的虞漫发现,他似乎没在看她。
顺着靳泽的视线下移,是车上的座椅。
虞漫不明白他看座椅的原因,只把他归结为,随便找个物体看着发呆。
虞漫以前也会经常这样,所以没再观察。
靳泽的眼神像个小偷,悄悄窥视虞漫,先是脖颈,以前虞漫是没有带项链的习惯的,她会觉得累得慌。
接着是手,手腕上的玉镯看不出什么名堂,手指上也没有带过戒指的痕迹。
这样看一遍下来,靳泽更烦心,由撑着头侧看改为撑着额头,把整张脸埋在身躯下。
他只知道,自己接完电话刚回来,就看见虞漫对着电话喜笑颜开,露出的笑容是重逢这几天,他从来没有见到的。
之后更是震惊,虞漫居然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称呼“宝贝”。
听到“宝贝”时,靳泽仿佛失去了听力,人来人往的马场周边涌动的人群,他们走路、谈笑发出的声音,传到靳泽哪耳里都跟消音了似的。
靳泽耳中,只有虞漫轻笑着喊出的那句“宝贝”,再无其他声音。
一路无言,直到下车,靳泽跟在虞漫身后,放慢步伐,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虞漫开门时没有听到隔壁的开门声,自己才进到房间准备关门,门外就被一股力量抵挡。
看清门外的人后,虞漫恼火:“靳泽,你干什么?”
靳泽没有回应,而是拉住虞漫开门的手,同时挤身进入屋内,将虞漫两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垫在她的头后方。
第8章 “我还是一个人”
屋内微弱的灯光,靳泽的额头与虞漫碰撞,鼻尖随着呼吸变化时而触碰,又马上离开,两人的气息萦绕。
虞漫对上他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瞳眸,里面仿佛流淌着浓烈的情感,将他的隐忍和克制全部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