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漫没多说，走进团队临时搭建的换衣间。
拉开帘子时，靳泽就站在面前，含笑看着她，手里提着虞漫话没来得及换上的高跟鞋。
他朝虞漫伸手，将她拉到一边的椅子上，蹲下身帮她换鞋。
“我以为你会想拍校服？”
“在此之前，想先见见漫漫小仙女。”
虞漫被他逗笑，脚后跟轻轻点在他的膝盖上，“油嘴滑舌。”
虞漫准备好站在靳泽面前时，歪着头，“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请仙女去跳支舞吧。”
靳泽俯身弯腰，伸出手。
虞漫笑出声，气音落在靳泽耳边，手上也感受到一阵柔软。
团队主打一个自然，几乎没有摆拍动作，反正最终都是两个用来回忆的，真实最重要。
所以一共架了三个机位，一个负责全程跟拍，后期可以剪成视频，一个时跟拍，还有一个负责细节。
虞漫不太懂得后面两个的分工，但是无所谓，她现在注意力都在即将进入的场馆里。
两人快到场馆外面的时候，刚好看到门卫过来帮忙开门后离开。
场馆里的布置和之前比起来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除了将设备换新，装上了更大的显示屏。
之前虞漫被人流挤到的那一排落地玻璃窗还在，还透着外头的日光。
两人站在之前的位置，不同的是，这一次靳泽稳稳牵着她。
随着音乐响起，凭着记忆，将之前的路又走了一遍。
有了青河那次打底，虞漫没有因为多年不跳而生疏。
“这次怎么不踩我了？”
音乐结束后，靳泽轻撩虞漫额前的发丝，言语宠溺。
虞漫抬脚，脚尖点在他的皮鞋上，抬头挑眉。
“这不就让我踩到啦！”
靳泽勾唇，略带宠溺，“让你踩。”
从场馆回去的距离有点长，特别是想到那长长的阶梯。
来的时候还在兴奋，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兴奋劲过去一点，虞漫就不太想走了。
她环住靳泽脖子，“前面有楼梯，我不想走。”
靳泽二话不说，将她抱起。
靳泽早在她上楼的时候就想抱了，那么高的鞋，走那么多台阶，晚上肯定会疼，但架不住虞漫当时的兴奋，只好给她好好提裙摆。
第二套造型，换了两人成人礼的衣服。
靳泽还是西装，没多大改变，全程都能坐在旁边虞漫陪着她改妆。
“你干嘛一直看我？”
被他一直看着，虞漫渐渐有些害羞。
刚好化妆师结束工作，虞漫将脸凑到他跟前，双手撑着脸。
“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勉为其难再让你看看吧。”
靳泽指腹摩擦着她的手臂，虞漫不喜欢她化完妆再被人捏脸，所以他忍住了。
“太好看了，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虞漫嘟着嘴，乖巧道，“那，清空一下购物车我考虑一下哦！”
靳泽笑着将她拦腰抱起。
“这边过去是平路吧，我自己走也可以啦。”
现在要去的是操场，然后再到小广场。
靳泽脚步不停，“我在这，你可以不用走。”
两人成人礼的照片不算多，那时靳泽有大半时间都在忙着演讲。
后来演讲结束又是学校安排的活动，准确来说，操场的照片只有靳思意和杨淑婉拍的几张。
操场经过布置，周围不规则的摆放着蓝色绣球花。
绣球在地上蜿蜒的摆放，虞漫一时间有点疑惑，暂时没看明白这摆的是什么。
直到走进些，原来是用绣球花束在地上摆出了绣球花束。
“喜欢吗？”
虞漫搂着他的脖子，有力的点头，“嗯，喜欢！”
靳泽将她放下，自己也随着虞漫俯下身，额头相贴。
“十八岁的虞漫，成年快乐。”
“不要为没来的人难过，是她错过了你的重要时刻。”
“谢谢你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很厉害的。”
“以后也要勇敢自信的往前走，前面还有很多爱你的和你爱的人。”
“还有，不
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靳泽，他永远在，知道吗？”
虞漫看着他，眼里全是自己，始终发着亮光。
一时半会间似乎想不到贴切的回应，所以只好用简单的行动。
她闭眼，吻上咫尺距离的薄唇。
春风吹过地上摆放着的绣球，带走几片花瓣，留下一片清香。
全部拍完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
团队再次跟两人确认剪辑要求，随后到定好的酒店休息。
让人当天坐两趟飞机来回，实在有点累人。
虞漫体验到这套主题的时候有多兴奋，回到家就有多累。
自从拍完上车，她就没用脚走过路。
回到家从靳泽怀里下来也不像以前一样先去洗澡换衣服，只记得不能躺床上，所以摊在沙发上。
“好累好累。”
她蹬着脚，轻轻蹭着靳泽小腿。
靳泽抬起她的腿，坐下后放在腿上按摩。
“这么容易累呢，后面也没让你走路了呀！”
“哼！”
虞漫继续晃荡着双腿，开始给他下指令，“帮我洗脸。”
“好。”
“洗头洗澡也要。”
“好。”
洗澡确实能让人放松，虞漫回到床上时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
等靳泽上床后，她自觉钻进他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没一会，她闷声，“靳泽，不要玩我头发。”
耳边传过一阵气音，“不玩了，睡吧。”
安静没多久，虞漫叹气睁眼，“靳泽，我渴了。”
他拿了床头柜上的水，还好之前放了吸管。
他以为虞漫喝了水就能好好睡觉，但是没有。
虞漫怎么躺都不舒服，一直在他怀里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姿势感觉挺舒服，下一刻就躺着难受。
靳泽没办法，将她从怀里捞出来，“宝贝，不是很累吗？”
虞漫和他对视，眼神湿润，瘪下去的嘴角像是受了委屈，“不舒服嘛。”
“哪不舒服？”
“躺着不舒服。”
靳泽定神看了她一会，“困不困？”
虞漫摇头。
“那不累了？”
还是摇头，“好一点了。”
靳泽轻笑，“行。躺着不舒服就不躺。”
说着，他先起身，又将虞漫拉起来。
刚开始虞漫没看懂他什么意思，直到他开始拿方形包装袋。
在他面前，虞漫觉得自己的体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这个人也不太正常，明明白天他抱了她那么久，现在却比自己有活力。
想着这事，虞漫已经出神了。
“想什么呢，走神要罚的宝贝。”
虞漫感受到一阵痛意，抿唇，“你不是人！”
靳泽轻笑，“那我是谁？”
见虞漫扭头不理他，他要将脸凑上来，“乖宝贝，我是谁呀？”
虞漫往左边转，他就跟着；往右边转，他也跟着。
还能抽出手，好几次尝试将她的脸掰过来。
“听话，说说，我是谁？”
“阿泽……”
虞漫涣散的眼神稍稍聚焦，只见他勾唇轻笑，随后摇头，“不对。”
“阿泽！”
虞漫急了，没懂哪里不对。
“再想想。”
看着虞漫真的在想，想得出神的样子，他笑着摇头，牙齿在虞漫下唇轻咬。
“叫、老、公。”
三个字清晰的传进虞漫耳朵里。
虞漫向来听他的，“老公。”
咬住唇瓣的力道松了些，“继续。”
“老公……”
脸上被人一捏，“又错了。”
……
这一晚上，虞漫不知道错了多少次，好像每喊对两次，就会开始错。
后面已经不用脑子思考了，靳泽说什么，自己就跟着复制一遍。
隔天醒来后才觉得，靳泽把机票改签到下午是正确的选择，她早上根本起不来。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已经早起将行李收拾好，只剩虞漫的护肤品。
虞漫看着坐在床边的人，皱眉，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踹在他身上。
她没完全睁眼，感觉触感不太对劲，有点硬，硌得脚疼。
“你这腹肌练这么硬做什么？”
靳泽一阵好笑，“宝贝，你摸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虞漫哼的一声，“你这两天老实点，不然就去睡客厅。”
靳泽按着她的脚，“好，我会很乖的。”
虞漫觉得不够，又伸出另一只脚踹他，然后翻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早上的永通天气不太好，没什么太阳，云层挺多，看着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