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做的事,丢不丢人?我没有嫌弃你不管你就不错了,你还要求上了?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虞漫愣住,梁初晴也觉得说得过分了些,连忙闭嘴。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虞漫原本定好的叫醒自己的闹钟响起来。
梁初晴先叹了口气,“去换件衣服跟我走。”
“我只去警察局。”
梁初晴看着虞漫倔强的样子,不再说话,伸手拉住虞漫手腕。
宽松的衣袖遮住了虞漫手腕上的伤口,梁初晴担心虞漫不愿意跟自己走,用的力道比平时大得多。
“嘶——”
虞漫挣扎着要甩开,却被梁初晴以更大的力道拉住。
她怕虞漫再耍花招。
“放开!”
虞漫竭力嘶吼,手腕上的疼痛传来,血液泵出,很快渗透衣袖,沾在梁初晴手心里。
“啊!漫,漫漫。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虞漫后退两步,与她各处一定距离,绕到桌子前,打开医药箱处理伤口。
梁初晴站在一边,仿佛是缕空气。
看着虞漫不愿意离开,梁初晴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虞漫处理好伤口后,梁初晴非要留下来,虽然没有之前的恶语相向,但是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允许虞漫质疑。
虞漫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在想怎么报警,怎么逃过梁初晴报警。
靳泽从昨天下午就联系不上虞漫,又熬了一个大夜,现在正不断的弹信息,打电话。
虞漫刚要接听,梁初晴先一步拿过手机。
“你干什么?还给我!”
虞漫赶忙起身,但梁初晴先人一步,按下接听键后打断了靳泽的问候。
“我不管你是谁,离虞漫远一点,你们分手了。”
“妈!”
靳泽只听到这两句话,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梁初晴边说边走,顺手将手机关机,让到一边。
“你之前一直犹豫不决,现在正好借着这件事,我来帮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
虞漫看着手上被摔得稀碎的手机,整个人都临近崩溃边缘。
总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可就是怎么都上不来,也咽不下去。
梁初晴来不及说话,门就被人敲响。
梁初晴似乎知道来人,立即换上笑脸去开门。
虞漫眼神呆滞的看着梁初晴的举动,边走边整理着装,双手抚过衣服和头发,笑盈盈的开门。
“吴律师,你们来了,请进请进。”
虞漫看着那个油光满面的男人,大步走进自己的家,毫不顾忌的就在沙发上坐下。
梁初晴没有跟着过来,她还在外面。
虞漫留了个眼神,看着梁初晴和一个年轻女人先后进门。
虞漫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像是被强制注射了过量兴奋剂,一直在胸腔里蹦跳。
这个人,是昨天叫走盛依依的女人。
梁初晴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又不管虞漫的意愿,强行将虞漫按着坐下。
那个律师都说了什么,虞漫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盛依依还未成年。
事情变成是虞漫先发表不正当言论,误导盛依依,导致网暴和昨晚的事情。
梁初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嘴里的道歉和对虞漫的贬低也从未停止。
最后,吴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协议,“这是最终协议,梁女士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三个人讨论着虞漫的事,却没有一个人在乎过虞漫的看法,甚至另外两个人都没有露面。
虞漫扑上去按在梁初晴手上的协议上,“不许签!”
越灵珊一顿,看了眼虞漫后继续签字。
“梁女士,签字吧。”
梁初晴抿唇,推开虞漫,“这不仅仅是你的事。”
梁初晴快速签下字,再跟律师交换文件。
越灵珊拿起协议翻看,末了又看了虞漫一眼,“你也看开一点,毕竟谁还没个不懂事的时候。东西我们已经删干净了,你就当我妹妹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临出门前,越灵珊再次转头:“但昨晚依依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只要她不想,我们有的是办法。”
屋子里又变成两个人后,虞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若死灰。
梁初晴最先看不下去,“你也别怪我,拍这种照片本来就是你不对,我这样也是为你好。”
虞漫眨眼,泪水滴在手背上。
她轻轻笑着,冷哼一声,“我是受害者,我根本就没错!”
第48章 “我不会再离开你”
梁初晴拿起自己的包,看着虞漫得样子更是生气。
“你还敢说?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找你?哦,人家在北城过得好好的,干嘛非要大老远来永通找你?”
“事情都处理完了,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又是一阵关门声,偌大的房子,只有角落上捡起手机蹲下的虞漫。
她想打开手机,迫切地想要找个人。
想得到肯定,肯定她没有错。
可是手机已经被梁初晴摔坏了,无法开机。
虞漫浑浑噩噩的收拾自己,等她从维修店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站在楼下看着面前的高楼,虞漫忽然感受一阵威压,好像大厦将倾,呼吸也变得短促困难。
她捂着胸口,撑住双膝渐渐蹲下,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在路边看了许多路人怪异的眼光后,虞漫才回到家中。
一打开门,屋内还是开着灯,虞漫先将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后才坐下来。
原先一直想要听听靳泽的声音,此刻只剩按下按键,虞漫却犹豫了。
梁初晴是她的亲生母亲,她都是嫌弃厌恶的,那靳泽呢?
出神时,靳泽的视频已经打了过来。
虞漫急忙挂断,反播了语音回去。
对面一阵焦急,听着他的语气,似乎刚跑完。
“宝贝,怎么回事,后面打你电话打不通。你受伤没?还是阿姨骂你了?”
虞漫以为不看到脸就好,可在听到他的声音时,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强忍着掩盖哭泣时的鼻音。
“没事,我没事。”
虞漫感觉另一头的脚步声忽然停顿,没过多久又想起。
靳泽还在追问,虞漫却慌乱扯了个理由,着急忙慌的挂断电话。
虞漫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一天,正巧赶上学校没什么课。
第二天即将落日时,梁初晴带着助理敲开虞漫的家门。
见着虞漫开门后,二话不说拉走虞漫。
司机一路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梁初晴双手环抱着胸,面露不悦。
“你要带我去哪?”
梁初晴看着路上的店面越来越熟悉,是通往第一医院的路。
“怕你得病死在永通。”
梁初晴没好气,甚至不看虞漫一眼。
虞漫反应激烈,“我什么都没做!”
梁初晴很少见虞漫发怒的样子,听到虞漫的声音后,心底的怒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一手拍在虞漫脑袋上。
受到巨大的撞击后,虞漫整个人往车窗方向倒去,一头撞上车身。
“你还想再做什么?”
虞漫捂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拧紧衣服,撞击带来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
车子经过最后一个路口,已经能在外面看到医院的标志时,梁初晴包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梁初晴脸色不太好,低头在手机上划动。
“直接去机场,我给你转钱,自己去检查回头给我发报告。”
机场门口,梁初晴下车后,虞漫也跟着下来。
梁初晴没管虞漫,任由助理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厂大门。
虞漫低头看见那条转账记录,几下操作,将钱退回。
她又没病,不用去医院!
天空一阵响声,是飞机降落了。
看着从自己眼前划过的飞机,虞漫忽然有一瞬间在想,要是机场里能有自己想见的人出来就好了。
随后扯着嘴角自嘲,怎么可能想见就能见。
她抬脚,想要走到对面打车回去。
“漫漫。”
虞漫觉得是自己太想念靳泽,现在幻听了。
继续往前走。
“虞漫!”
她猛然顿住脚步,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指甲陷入肉里,疼痛感让眼前的人更加清晰。
“你……你怎么……”
靳泽没拖行李箱,额间纪律被风吹散的头发混合着汗水黏在额角,胸膛一阵起伏。
“不放心你,所以回来。”
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虞漫,“你怎么在这?”
虞漫却后退一步,躲开了靳泽伸过来的手。
只是这一步,让两个人都呆愣了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