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漫一看到摄像头，本能的躲闪、后退。
靳泽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虞漫整张脸埋在靳泽胸前，脑子里回放的都是相机举起时对着她的模样，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不觉得，换个房间洗澡让朋友帮忙送件衣服，需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第19章 “是狐狸精”
靳泽环在虞漫腰间的手更用力几分，让她几乎整个身体都贴着自己。
一句话说清了前因后果，越灵珊拉下盛依依的摄像头，一个劲的道歉。
靳泽没有理会，魏牧自觉上前拦住越灵珊。
靳泽侧头，像询问虞漫能不能自己走，但在看到虞漫闭着眼颤抖时，另一只手绕到她的双膝，一把将人抱起。
苏曦让出身位，让靳泽带着虞漫上楼。
虞漫一只手垂落，一只手放在靳泽脖子边，额头随着走路时的颠簸时不时会贴近靳泽露出的皮肤。
烫的？
靳泽加快步伐，将她带回房间放下后，抬手往她额间探去。
又发烧了。
靳泽给她盖上被子，感受到他的动作后，虞漫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赵阿姨拿来的体温计还放在床头，这次是低烧。
靳泽到好水，见虞漫被子都扯到鼻子下面了，怕她太闷，想要拉下来一点。
刚使力，虞漫忽然睁眼，“别碰我！”
靳泽手一僵，眼底的柔情顿时凝固。
看到靳泽的脸后，虞漫的焦虑感瞬间消散不少，“对不起。”
“又发烧了，喝点水。”
虞漫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完了大半杯水。
“换件厚外套，带你去医院。”
虞漫皱眉，就要拒绝。
“生理期连续发烧就不正常。”
虞漫最终拗不过靳泽，把剩下的水喝完后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
靳泽忽然出门，回来时，手里带着上次虞漫已经还回去的手套和围巾。
他亲自给虞漫戴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牵着她出门。
虞漫停下，下巴从围巾里露出来：“我可以自己走。”
靳泽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事实证明靳泽不松手是正确的。
虞漫脑袋沉重昏沉，刚下几阶楼梯就踩空，半个身体靠在靳泽身上。
大厅里只剩赵阿姨在收拾餐具。
临近门口时，靳泽将虞漫松开，“我去开车，在这里等我。”
或许是考虑到她病着，后半句话的语气轻柔了许多。
虞漫上车时，暖气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在车外沾染的寒气一下子被驱散。
“休息会儿，到了叫你。”
比起昨晚的神志不清，现在的她只是身体有些发软。
车内除了导航的声音外，就剩两人错开的呼吸。
打破僵局的是魏牧的来电，他刚从房间下来，就听赵阿姨说两人出去。
“你们去哪了？”
“医院。”
虞漫试探的转头，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唇角没有放松，整个人看着就很僵硬。
魏牧没再多说，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后就挂断电话。
“你生气了吗？”
靳泽看后视镜的间隙眼神扫过虞漫，“你不该来青河的，身体这么差，倒在房间里没人管怎么办？”
本来只想告诉虞漫她不该来，可后面的关心压根控制不住。
虞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厚重的眼皮很快合上，路上的颠簸她再没感受到一点。
看到虞漫闭眼，靳泽轻轻叹气，降低了速度。
冬季天黑得快，路边已经全部亮起了路灯，道路空旷，跟重逢那个晚上一样。
烈马停在医院门口，靳泽解开她的安全带，手缓缓向上，让安全带回到原位。
虞漫睡得迷糊，忽然点头，正好砸在靳泽放回安全带的手上。
他拖着她的脑袋，脸上的温度比他的手掌还高些。
虞漫睁眼，眼底带着水雾，声音细软，“到了吗？”
“到了，下车吧。”
夜晚坐诊的医生少，虞漫前面还有几个人，她和靳泽找了处空位坐下。
收信提示音想起，虞漫看见发信人后果断息屏，手指用力握紧手机。
医生叮嘱虞漫注意休息，问诊期间多次眼神不善的看着靳泽。
“生理期本来就要休息，她还生病了，你也要多劝着她点。年轻人工作不要太拼命，身体累垮了不值当！”
靳泽连连点头。
缴费后，虞漫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熄灭，信息一下子轰炸过来。
或许是网络不太好，有好几条已经是问诊期间发的了。
注意到靳泽的目光，虞漫将手机屏幕贴向身体，“走吧。”
这回换她拉着靳泽，她想赶紧回去。
车没熄火，一上车就被暖气包围。
即使虞漫已经调了静音，手机上的信息还在不断发送。
频频亮起的屏幕，将虞漫也惹怒了。
虞漫扣住那只拿着手机的手腕，抑制住拨通电话骂回去的想法。
“怕摄像头？”
虞漫抬眼，靳泽将车停到路边空旷地带，转身盯着她，似乎想要通过这样挖掘她心底的秘密。
虞漫不敢跟他对视，每每看到那双眼睛，她总害怕自己下意识将所有事情脱口而出。
“不是。”
靳泽伸手拖住她的下巴，将他整个头掰回来。
“我的感官系统正常，你在我怀里颤抖的样子，我没忘。”
虞漫像垂眼，靳泽偏要将她的下巴抬高，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虞漫纠结后，“不是，不是害怕摄像头。”
感受到下巴的手松了些力道，虞漫迟疑的问：“你确定要听？”
靳泽看到了她眉眼间的疲惫，最终还是不忍心，“我送你回去。”
虞漫的手先他一步放在操纵杆上，“我想说。”
靳泽从后面拿出水，“先吃药。”
虞漫看着手里的药面露苦涩，但还是一咬牙，全部吞下。
看着她后面连着喝了好几口水，靳泽才靠在椅背上：“你说，我听。”
“是狐狸精。”
——
高一暑假，虞漫还跟着吴爱芳一起住在小镇上，就读的学校也是镇一中。
酷暑燥热，虞漫也不愿意出去晒太阳，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边扇动扇子边翻书。
这天吴爱芳一大早就要出门去，临走前还叮嘱虞漫把家里打扫一遍，楼梯上的灰尘也别忘了擦。
虞漫很少见到吴爱芳这么重视，顺嘴多问了一句。
“是你叔叔呀，他今天要回来啦！”
虞漫对于叔叔虞弘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是早年和爸爸虞辉一起创业，后来分家后独立出去，这些年也不怎么回永通。
吴爱芳一步三回头，叮嘱着虞漫今天少看点书，好好打扫家里。
虞漫在吴爱芳离开后就拿起抹布，先把家里的桌椅擦一遍，再去做
其他的。
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但虞漫此时正在擦拭二楼楼梯口的楼梯。
虞弘进门将钥匙甩在桌子上，大嗓门穿透墙壁：“妈！”
虞漫没想到虞弘这么快到家，她手上还拿着抹布跑下楼，额前的碎发由于汗水都粘在皮肤上。
“叔叔，奶奶出去买东西了。”
虞漫洗过手后，将桌上的水壶按下去烧水。
虞弘上下打量着虞漫，“你是漫漫？”
虞漫手上动作没停，“是的叔叔，叔叔，就你一个人回来吗？”
之前停吴爱芳提过，虞弘早年离过婚，前几年又再婚娶了一个越南混血的妻子。
虞弘一手撑在下巴，嘴角勾起：“你婶婶晚两天回来。”
“叔叔喝茶。”
虞弘自打虞漫从楼梯口下来，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伸手接茶杯的时候，带着老茧的指腹划过虞漫手背，吓得虞漫一个哆嗦。
“漫漫变化很大啊，跟你妈妈越来越像了！”
虞弘特地在“妈妈”两个字加重音。
虞漫没明白他的意思，但碍于他是长辈，也没多问。
“叔叔，你先休息，我去打扫卫生。”
虞漫才要走，手肘就被人拉住，“急什么，叔叔刚回来，坐下陪叔叔聊聊天。”
虞漫第一眼看到虞弘这张与记忆力相差无几的脸时，体内就涌起一股恶心。
刚刚简单聊了两句，虞漫也觉得不太舒服。
她挣扎着：“叔叔，奶奶让我打扫卫生，不然等会奶奶回来要生气的。”
虞漫没有争过虞弘，但好在吴爱芳回来了。
“哎！儿子，你回来啦！”
吴爱芳的喜悦溢于言表，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拉着虞弘，左看看又看看，前后再转两圈。
虞弘扶额，“妈，别转了，你儿子不是回来了吗！”
趁着虞弘和吴爱芳叙旧的功夫，虞漫抓起抹布就往楼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