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姜茶第一次收到锦旗,她有些激动。
她感觉,自己的名字,印在鲜红的锦旗上,显得格外的好看。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啊?”
姜茶再三确认,同样的话,已经问了三遍不止。
“对,没错,就是送给你的。”李梅不厌其烦地回答,姜茶抱着锦旗,爱不释手。
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我痛经那么厉害,被你那么一治,我这一次,舒坦多了,我可不得给你做一面锦旗,好好给你宣传宣传吗?”
只有痛经的女人才知道,痛起来有多难受。
“我来那啥的时候,也痛得厉害,姜医生您可不可以也给我瞧瞧啊?”
“当然可以啊!”
“我也可以看吗?”
“都可以,你们排队,我挨个来看。”
姜茶应得痛快。
李梅大手一挥,“你们都去,我先把锦旗挂起来。”
侯丽萍早就开始物色合适的位置,“挂这儿,这里又亮堂,又显眼,挂在这里最好不过!”
“好嘞,侯医生,我来了!”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姜茶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霍竞川来。
他又消失了一天。
没等来霍竞川,姜茶等来了霍竞野。
霍竞野像是特意捯饬了一番,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袖,长裤,脚上穿着她给他买的那双皮鞋,头发还特意梳得一边倒,看起来倍儿精神。
连他自己都觉着自己走路带风,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姜茶乍一下,还没认出来他。
直到霍竞野走到她跟前儿了,她才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这个骚的哄的一男的,是她二哥。
“二哥?”
姜茶正在给医务室喷消毒水,整体消毒之后,关门回家。
确认来人是霍竞野之后,她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消毒水壶甩到地上。
霍竞野撩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刘海,昂首挺胸,象征性地清清嗓子,“我今天看上去,是不是很帅?”
姜茶从没见到霍竞野穿得这么板正过,她点头,“超级帅。”
“比霍竞川帅多了吧?”
反正霍竞川现在不在,她郑重点头,“是,比大哥帅多了!”
只要比霍竞川帅,霍竞野心里就高兴。
他从姜茶的手里接过自行车锁的钥匙,把自行车推了过来,拍了拍车后座,“快,上来,哥带你回家!”
姜茶锁好了医务室的门,坐在了自行车后座。
自行车后座原本硬邦邦的,不知道霍竞川从哪里找来了一块厚实的海绵,裹着布,包在了后座上,姜茶坐在上面,会舒服不少。
霍竞野带着姜茶,从文工团回家属院,姜茶捏着霍竞野的衣角,随口问道:“二哥,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下班?大哥呢?”
“他出任务去了,走得匆忙,要不是叶姨说他今天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估计,全家除了我爸,没人知道他已经出了春城。”
“这么突然吗?”
难怪,今天一天,都没看见霍竞川来文工团找她。
“嗐,从小到大,他和我爸,都是说走就走,一走就杳无音信,我早就习惯了!”
霍竞野算是被半放养长大的。
小的时候,霍霆坤每次出任务,他和霍竞川两个人,就会在家里相依为命。
后来,霍竞川也时不时地出任务,他就成了留守儿童,饿了去季首长家蹭饭,困了把门一锁,窝在房里倒头就睡。
得亏他皮实,不娇气,不然的话,指定没法儿平安长这么大。
“看样子,我也得习惯才行。”
姜茶喃喃。
第76章 不会吧不会吧
还不等姜茶习惯,她就发现她房间的书桌上,多了一封信,少了半盘糖。
嗯?
信?
糖?
是霍竞川留的吗?
姜茶捏着信封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她确认了一遍,房门确实锁好了之后,才坐在写字台前,打开了信封。
……
空的。
“空的?”
姜茶难以置信,把信封倒出来抖了抖,果然,除了信封上面的四个大字之外,信封里面空空如也。
“不是,这人什么毛病?”
出任务就出任务呗,还特意给她留了一封空的信,顺手抓走了她一把糖,他这是故意招骂吗?
果盘里的糖果空了一半,她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半。
因为生气,她这空了的一半,忽然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姜茶盯着盘子里剩下的糖果,又开始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霍竞川是去哪里出任务?危不危险?
怎么这么急呢?
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姜茶的心口有些堵,比起失落,更多的,则是担心。
她担心霍竞川。
饭桌上,霍霆坤和霍竞野神色如常,反倒是叶素容和姜茶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的晚饭,是霍霆坤自己独立完成的。
叶素容心不在焉地在客厅里磨药粉。
家里头有两位军人在,她必须要多准备一些能救命的药才行。
晚饭,母女俩都没吃几口。
“你们别担心,竞川打小就跟着部队里的新兵蛋子们一起训练,十五岁时,就已经独立完成了艰巨的任务,荣获过二等功,要不是我跟季首长说,他年纪还小,不能升得太快,他现在的职位,肯定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团长。”
霍竞野十分赞同霍霆坤的话。
“我爸说得对,我哥出任务,那都是家常便饭,过一点时间他就回来了,咱们真不用太担心。”
“什么家常便饭?什么不用担心?”
叶素容已经很久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
她的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明显就是真的生气了。
姜茶也顺势放下了筷子,坚决站在妈妈这一边,用眼神谴责霍叔和霍竞野两个人。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心疼,你们吃饭去吧!”
叶素容起身回房,姜茶也跟着起身,重复一句:“你们吃饭去吧!”
霍霆坤和霍竞野:“……”
他们这不是在安慰她们呢吗?
至于吗?
很快,霍霆坤就知道至于不至于了。
因为,叶素容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姜茶的房间。
哐当一声,房门上锁,母女俩今晚睡在一起。
霍竞野打了个嗝。
“老霍,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吧,我不嫌弃你。”
霍霆坤看着霍竞野这一身骚包的装束,抽了抽嘴角。
“可我嫌弃你!”
霍竞野:“!”
过分!
霍竞野把筷子一撂,“吃你的饭吧。”
今天碗,归霍霆坤洗。
姜茶和叶素容躺在床上,齐刷刷地看着天花板。
“妈,咱们以后,开一个医馆吧!”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姜茶眨了眨眼睛,因为她想了很久,好像,能保护军人的,除了武器,也只有医生了!
“到时候,咱们就重新把叶家祖传的那块招牌,挂在正门口,再把八字箴言挂在医馆的外墙上,医三千疾,护万家宁。”
“你外公要是知道你的想法,一定会特别高兴。”
姜茶抱住了叶素容的手臂,“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霍竞川不在家,姜茶每天更忙了。
上班的时候,她除了正常看诊之外,还会抽空给侯丽萍按摩穴位,缓解心脏压力。
下班回家,她会帮着叶素容一起熬药,搓药丸,磨药粉,好像,只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她就可以没有那么的想念霍竞川。
最让她烦心的一件事是,周丛开始变本加厉地在她的面前找存在感。
他每天上班,午休,下班,都像是点卯似的,非要来姜茶跟前打声招呼才算完。
一连十天,天天如此。
姜茶看见他就烦,偏生他还乐此不疲。
这天中午,医务室里忽然送进来一个人,说是训练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姜茶让人把她放在检查室的病床上一看,这个人竟然是白书瑶?
送她来的,是一个姜茶不怎么认识的男同志。
男同志一路把白书瑶抱到了医务室,跑出了一身的汗。
“医生,麻烦您帮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侯丽萍刚去打饭。
医务室里只有姜茶一个人在。
她坐在病床边,给白书瑶切脉。
柔软的指腹搭在了白书瑶的脉搏上许久,姜茶一双漂亮的眉毛越皱越紧。
“她是饿晕的。”
一开始,姜茶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文工团里工资高,待遇好,吃饭虽说要自己掏钱,可整体菜价,比国营饭店便宜多了。
再加上演出补贴,逢年过节的各种福利,这么算下来,薪资待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