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句:“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我靠在床头。回忆起这个真名叫罗成的人。
那时在乌乡,他是一家公司驻乌乡的销售员。不幸跳进了一个“仙人跳”诈骗集团的陷阱。(详情见121章,122章——午夜惊魂(上下二章)
我帮他测了“过难关”三字,字字都差,几无挽救的希望。最后替他想了一个“假离婚”的办法,才逃过一劫。
记得当时有他的微信,他的网名叫“逝水”。这个微信名字我特别有印象。
子上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意思就是时间像流水一样不停地流逝。
他当时的希望是,时间快点流过吧,让我忘了伤痛。
那么,今晚他为什么要打我的电话呢?我不得不仔细推敲。
他要重新加我微信,证明他曾经删了我的微信,这个很正常。他要忘掉过去,特别是要与我这个掌握他秘密的人断绝一切信息。
情有可原。
他要忘记过去,又打我这个知情人的电话。这一切说明:
他混好了!
混得还不是一般的好。
他甚至很“感谢”仙人跳,如果没有那次仙人跳,他就永远在那个公司,上着996的班,赚着一点工资钱。
成功者永远不受指责的。比如韩信同志,他被别人欺负时,小流氓叫他从自己的胯下钻过去,韩信同志二话不说(其实说了也没用),就钻别人裤裆。
成功之后,历史就这样写:韩同志能屈能伸,就是因为他具备忍辱负重的伟大性格,才干出经天纬地的事业。
不仅不是一桩丑事,还被人夸大为值得学习的——钻得别人胯,方为人上人的——男子汉精神。
再比如刘邦同志,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到嫂嫂家蹭饭,他嫂嫂直接往锅水舀勺水。他这种死皮赖脸的丑事,反而被历史学家称颂为:处侮辱而不丧志。
至于那些坐过牢,嫖过娼的当代成功企业家们,他们对自己的过往,并不那么计较了。传记文学作家,也会一笔带过。
说某某年轻时也走过一段弯路。但是,他不为过去的阴影而丧失斗志,在奋斗的路上百折不挠,矢志不渝,才有今天的成功。
只有失败者的丑事才是污点,是不可原谅的。
这就是这个社会通行的——胜利者法则。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息三声。
应该没有例外,让我们一起期待明天的到来,听听罗成的故事。
好吧,还是早点睡觉吧。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立即起床。打开门,发现乍仑夫妇和莎莎站在门外。
乍仑夫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莎莎说:
“达娜腹泻,泻了两次了。”
我说:“走,去看看。”
达娜房间里有两张床,每晚都有一名女仆值班。一有情况,就叫醒另一间房子的女仆,两人共成帮助达娜排便。
我进去之后,打了一个寒颤,说:“温度调得太低,把空调关一下。”
乍仑夫妇问是什么原因。
我说:“这间房子的空调温度太低了,刚才把她推出房子,外面的气温太高了。
她从气温高的地方回到房间,寒气一下就进入到体内。这是感染风寒产生的腹泻。先加被子保暖特别是腹部保暖。
乍仑焦急地问:“要不要请西医?”
我摇了摇头。
乍仑夫人不放心,再一次问道:“你能保证治好?”
我一个字也不说,只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叫震慑力。
为医者特别需要一种震慑力,于纷繁复杂中镇定自若,要惜字如金,不要过多解释。
我对乍仑说,请他派个仆人到花园的柚子树上,采集一袋柚子叶。
乍仑虽然茫然,但马上打电话叫来了一个男仆。
通过莎莎翻译,男仆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带着莎莎去了厨房。先炒热几片姜片,叫她先放在达娜的脐肚上。莎莎点点头,走了。
男仆进来,将柚子叶交给我。我把树叶洗净,放在锅里不停地翻炒。火焰一窜,我那炒粉功夫重现。
水份炒干,柚叶变软。
一翻一抛,柚叶变硬。
不停翻炒,柚叶干焦。
我不停地用锅铲碾压,柚叶渐渐成粉。
莎莎进来,我将柚叶粉倒进碗内,捡起还没碎的叶茎丢掉,用开水一冲,我才抹一下额头上的汗,
莎莎问:“这个有用?这不就是树叶吗?”
“一位老中医用此法治急性腹泻,疗效迅速,非常显著。”
(此方见《江西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土单方》。本书所有单方均来源于该书,今日头条,番茄小说网,均有此书广告,喜欢的可网购。)
这时,乍仑夫妇也进来了,我指着那碗水,说道:“等会把这碗药水喝下去,就没有事。”
乍仑双手合十:“万先生辛苦了。”
本来洗了澡,现在又弄得满头大汗,衫衣都湿了。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告诉他们,可随时打我房间电话,便告辞了。
回到房间,春来问:“没事了?”
“应该没事了,你怎么不跟我一块去?”
“我怕又要脱衣服扎针。”
我想,我应该带个女徒弟。如果今后遇到有学医出身的女子,是该带一个了。
第567章 我将结束寂寞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了达娜,她的腹泻好了。泻了之后,不仅没疲乏之态,反而显得精神多了。
我对春来说:“中药起效了,正在清理体内的湿邪,通过腹泻将湿邪带出体外。”
春来问:“适当泻一泻有好处?”
“对。”
春来开始扎针,我走出房间,到外面散散步。刚走出乍仑家的院子,手机响了。
“万老师,我到了这院子附近。”
我举目四顾,在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车子是白色的吗?”
“对。”
“往前面开300米。”
车停在院子前的坪里,车门一开,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肚子像怀了孕似的,鼓胀胀,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小步跑过来,抱住我,连声说道:“终于见到您了,见到您了。”
我说:“胖了,胖得我都认不出了。”
他拍拍肚子:“就肚子胖,其他地方不胖。走,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去哪?”
“去我的公司,不远。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我说:“我在这儿是给人治病,主人规定不能上街。”
罗成笑道:“等下拍张照片给主人,他就放心了。”
拗不过他的热情,我上了车。
车往前开,罗成突然记起什么,问道:“您治病?后来改行从事中医了?”
我便将自己的情况择要地介绍了一遍。
他感叹道:“想不到您这不到十年的时间,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还成了有名的医生。乍仑家在芭提雅商圈鼎鼎大名,他都请您来治病了。”
两人一路谈着,就到了将军山下,车子驶入山脚一处独栋院子,院子上挂着一块招牌,全是泰文。
他笑道:“我做的是橡胶生意。”
进了大厅,他带我进入一个产品展览大厅,有橡胶原胶、轮胎、橡胶枕头……
我指着那一片枕头展品,说道:“难怪国内这几年都流行这种橡胶枕。”
他笑道:“十有六七,是从我这儿进的货。”
“你发了,国内市场大啊。”
走到另一个厅子,全是体育用品。
我问:“这些都是你生产的?”
“对,我有个橡胶生产厂。”
从罗成一脸自豪的脸上,我看出他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看完,他带我上二楼。二楼是办公区,不断有人出进。这些人见了我们,主动站在一边,让我们过去才走动。
进了一间茶室,这茶室则完全是中式风格,雕花红木沙发、中式木制屏风、雕花挂件,红木茶台,宜兴紫砂茶具。一派浓浓的中国风。
“老师请坐。”
他开始煮茶,又放上一包烟,笑道:“我记住老师是抽烟的。”
说罢,发了一支烟给我,为我点火。
煮好茶后,他给我倒一杯,说:“泰国茶,一点也不比中国茶差,您品尝一下。”
我喝了一口,果然清洌香甜。
罗成说:“当着老师的面,我就介绍一下这些年的情况吧。”
我吸着烟,微笑地望着他。
“在您的帮助下,我渡过了那一关。后来干脆辞了职。我曾经跟您说过,我有个叔叔在南边做生意。其实他是在中缅边境卖玉石。”
我哈哈大笑,说:“下面围块布,打扮成缅甸人的样子,专哄中国游客。”
他也笑起来:“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