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反正睡得很香,春来叫醒我。我洗漱一番,出门,依婷站在外面等我们。她把打印的文稿交给我。
来到小客厅,乍仑夫妇早就到了。我把方案每人发了一份,请他们先看看。
各人认真看方案,女仆上茶水、水果。
乍仑看完后,抬起头朝我微笑。
我说:“乍仑先生,这是我们认真制订的治疗方案,每天上午3针,下午5针,白天服中医煎剂两次,晚上艾薰一次。”
因为有文字,听了翻译之后,他没有提出什么疑问。
我接着说:“有关的药物,艾柱,我们将在给达娜扎针之后,由依婷带我们去采购。
整个治疗时间需要多久,方案上没有写出来,我将根据达娜恢复的进度来决定。”
乍仑听完,说道:
“万先生,我十分感谢你做出这么精细的安排,达娜是我们的宝贝,我们渴望着她站起来。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我需要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要和依婷小姐单独交流。”
我点点头。
乍仑,乍仑夫人,依婷走了出去。
不过三分钟,他们进来了。乍仑没有说话,依婷对我说道:
“万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服务,等会你就有新的翻译。我要感谢你对我的包容。”
我吃了一惊,盯着她问:“发生了什么?”
依婷微笑道:“没有发生什么,我水平不够,新的翻译马上就来。”
人的心理是矛盾的,虽然我嫌她翻译得不够准确,但真的要换一个人,我有点舍不得。
我本想向乍仑建议不换人,但这个建议又要通过她来翻译,她也有自尊,绝对不会为自己求情。
何况这么大的老板,一言九鼎,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
当然,我知道这一定是詹猜的主张。
我把想说的话吞了进去,没有安慰她。安慰她让场面难堪,只是平谈地说:
“谢谢你这些天对我们的照顾。我们有微信,以后多联系。”
依婷站起来,对我和春来鞠了一躬,又对乍仑夫妇鞠了一躬。
乍仑夫妇站起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依婷也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退出了客厅。
客厅只剩下没有翻译的四个人,乍仑只好指着茶几上的水果,示意我们吃。我象征性地吃了一颗葡萄。
春来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非常吃惊,用不解的眼神望着我。
反正他们听不懂,我给春来解释:
“资本家不讲什么情面,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他就付你工资。工作一旦有瑕疵,就立马叫你滚蛋。”
春来点点头。
正说话间,詹猜带着一名女子进来。有意思的是,詹猜并不跟乍仑夫妇打招呼,而是直接对我说:
“万先生,我给你带来了新翻译。”
我一听,示意春来站起来。心里明白,詹猜早已带着女子到了乍仑家,他们之间也早已见过面,只等依婷离开就进来。
我扫了一眼女子,大约一米六多,是一个纯粹的中国人,长相与依婷的端庄相比,她属于妖艳类。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
妖不妖,看眼睛。眼睛一定是双眼皮,上眼皮中间部分一定向上挑起,笑起来之后,笑意和神韵全在眼角。就是俗话说的,眼睛会说话。
当然,妖艳只是别人对她的感觉。至于她本性妖不妖,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等詹猜测介绍,女子主动握出手来,眼睛笑成一弯新月:
“万先生好,我是中国人,叫赵燕莎,你叫我莎莎就行了。很高兴成为你的助手。”
我微笑着和她握了握。詹猜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坐下谈。
大家坐下。
我向她介绍了春来,她向春来合十,隔空示好。
詹猜开始介绍莎莎的情况,莎莎也不时插几句嘴。我才知道,莎莎本身学的是护理专业,在中国人开的中药店上班。
双方互相了解之后,乍仑才开始讲话,从乍仑说第一句话起,莎莎就同步翻译,熟练得很。
乍仑说:“万先生,你们是5月初到达这里,在你们到达之前的4月27日,芭提雅才重新实行有限开放。
在我们国家取消游客入境和隔离政策之后,游客增加到每天一万人左右。我从事旅游业,非常高兴。
但是,旅游者情况比较复杂。所以采集药物是不是可以交给燕莎小姐。”
一听这话,我完全明白了乍仑的意思。他解雇依婷的原因,除了依婷的翻译水平有瑕疵之外,还包括了依婷答应陪我们上街采购药物。
依婷没有向他请示,就擅自答应下午四点上街。
同时,他在委婉地提醒我:他反对我们上街。这个时候不要到人山人海中去。
我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理解你的担心,那四点就请莎莎小姐采购。”
乍仑高兴地说:“等达娜康复了,我带你们看个够。”
詹猜在一边说:“吃喝玩乐,都在乍仑先生的公司里可以实现。”
我笑道:“知道,乍仑先生本身就是旅游界的巨头。”
聊完,我站起来,对莎莎和乍仑夫人说:“走,我们先给达娜施针。”
关于去芭提雅游玩的梦,就这样碎了。春来有些不高兴,我盯了他一眼。
乍仑说得很明显——要等达娜的病好了,我们才可去游览。
无论从医学的观点,还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我觉得乍仑都对。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们就必须在乍仑家这一亩三分地上天天呆着,那不寂寞得要命?
莎莎是个人精,她像猜透了我的心思似的,边走边说:
“万先生,我会天天陪着你。包括晚上,我就住你隔壁002。”
如果是谈恋爱,我倒是喜欢你天天陪着,可是……我一时竟然找不到词。
她加了一句“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
我笑笑:“我很喜欢你。”
她看了我一眼,很勾人的那种眼神,说道:“我太高兴了。”
第560章 人要有点城府
来到达娜的门口,我对莎莎说:“系短裤,乳罩。”
先让她们两人进去。一会儿,门打开了,我进去后,把门关上。
莎莎说:“我和达娜交流了一会儿,告诉她,换了一个翻译。万老师,我学过护理,你有哪些事情要交待我的,现在可以告诉我。”
我问:“你对人体穴体懂吗?”
“记不住,但我学过解剖学,懂穴体的大致分布,你可以教我。”
我掀开白毛巾被,指着达娜的小腿内侧,说道:“我主要扎四个穴位,这是其中之一,叫阴棱泉穴。”
她点点头。
我把下面盖住,把上面的毛巾掀开,指着达娜的肚脐眼说:
“在脐肚眼上4寸,这里有一个穴位,叫中脘穴;在肚脐眼下面3寸,这里有一个穴位,叫关元穴。”
她扫了手中的治疗方案,问道:“纸上为什么写的是元关穴?”
我接过纸一看,说道:“很抱歉,春来疏忽了。”
她说:“记住了,就是以肚脐为中心,上下七寸之内有两个穴位。”
“对。我介绍了三个穴,剩下一个穴,就叫膏肓穴,在她的背上,等会扎的时候再告诉你。”
莎莎说:“记住了。”
我去卫生间清洁后,莎莎也去做了消毒。
我指了指针盒,她熟练地点燃酒精,递给我一口针,消毒后,我在阴棱泉穴扎上一针。她再消毒,我在关元、中脘各扎一针。
原来在客厅,我对依婷还有点不舍,现在我才发现,依婷除了简单的沟通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什么用。
依婷从不问怎么施治,也帮不上什么忙。
学过护理的莎莎,有了一种职业习惯,今天要做什么,她可以做什么,先要了解。
我才理解,乍仑这样的人不是狠心,而是果断。换上莎莎,我就得心应手多了。
三针扎完,我告诉莎莎,现在可以休息15分钟。
乍仑夫人做着捻动针管的手势,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询问我要不要捻针。
我对她摆摆手,通过莎莎告诉她:“今天不要捻,要捻的时候,我会操作。”
莎莎说:“万老师,你去休息吧。我守着就行。”
我走了,回到别墅,春来正在看书。我指了指方案说:
“写错一个字了。”
他盯着方案,问道:“哪一个字?”
“元关,应该是关元。”
他到书桌上去改正。
我玩笑道:“没去街上,是不是有点懊恼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始有点失落,回来想想,乍仑先生是对的。对了,老师,达娜要多久才会好呢?”
我倒着手指:“你扎三针,我扎四针,一共七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