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说道:“我高中毕业后,复读了一年,没有考上,这段时间还没出去找工作,你认为我学门什么技术为好呢?”
我指着他写的“运”字,说道:
“运,它最初的样子写法是:走之+繁体军字。本意就是,循序渐进地移动。
也就是说,你学技术也好,你赚钱也好,都不是那种一步到位的跨越式发展,是积跬步以至千里的渐进过程。
所以什么炒股、买彩、当网红等等,千万不要涉足。我之所以问你的名字,就是名字中藏着方向。
文刀刘,锦字也带金旁,我建议你去学针灸。而且,运,针灸也叫运针。”
刘锦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怎么啦?不喜欢?”
他半天才说:“我家里正是想要送我去学针灸。有个姓舒的针灸师是我的堂外公。”
我哈哈大笑:“他可不轻易带徒弟呢。”
“是我堂外公,我妈去说,他会带的,不过我不太想学,好像是种很古老的技术。”
我说:“技术没有什么古老与时尚之分。在于你学没学精通。如果你学精通了,我带你出国。”
“啊?你不是在这里当大师吗?”
“你不要管嘛。你学通了,考了证,我自然带你出国。”
说罢,我给肖立明发起视频通话。
肖立明接通后,我说:“给个医院的镜头。”
肖立明不断地移动镜头,我招呼刘锦宁看视频,边看边说:“这是我们正在筹办的中菲三和医院,没骗你吧?”
刘锦宁点点头,问道:“你办的?”
“我占一点股份,但绝对有推荐权。你那双手也适宜学针灸,听我的,不会错。”
这时,老萧来电话了,说只要五分钟就到。我站起来说:“不要三心二意了,一门心思去学针灸。我还有事。”
“好的,要多少钱呢?”
“算了。以后给我做事,在你工资里面扣。”
他笑笑。
“开玩笑的,我认识舒老,你是舒老的亲戚,不要数钱。走吧。我也要出门了。”
刘锦宁感谢几句,走了。
我把门关上,走到外面和陈道长交待几句,听见外面喇叭响了两下,便走向大门。
上了车,老萧说:“远不远?”
“四十分钟。”
“你准备和老向直接谈?”
我说:“向三球虽然是道上人,但为人还是讲规矩,不会乱来,毕竟沈厅照顾过他一些生意。所以,我可以控制他。
到时,你呢要少讲话,严肃点。等于这件事,是我向你求情讲好话,介绍向三球到你手下分点工程做。所以,你要矜持一点。”
“还有呢?”
“还有就是表态时要模凌两可。给他以希望,但又不十分肯定。”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不喝酒,喝多了就容易误事。男人坏事就坏在两件事上,一是酒,二是色。不管你过去在这方面表现得如何优秀,这次一定要克制。”
老萧扑哧一笑,笑过之后,说道:“正经点,笑得我乱打方向盘,吃亏的是你啊。任何司机都是首先保护自己。”
两人一路谈笑,出了太乙景区,往郊区开去。开到一半,向三球的电话来了:
“万老师,到了什么地方?”
我才发现进入镇上了,玩笑道:“到了西雅图。”
“啊?没有这种地方吧?”
“有,你们这理发店挂着的名字,就叫西雅图美容美发店。”
“哦,知道啦。你说的那个西雅图,是一个胡老板开的美发连锁店。”
挂了电话,我对老萧说:“西雅图原来是陈总的朋友,老胡办的美发连锁店。”
老萧说:“老胡用西雅图注册公司,行吗?”
我说:“只要不用外国名字和国际组织名称,具体到一个城市名,有关规定是可以放宽的。”
老萧鄙夷道:“没文化的表现。他自己都没去过西雅图,难道不会找万大师取名?还陈总的朋友呢。”
我笑道:“他这样就节省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是个什么梗。”
我说:“他每次要我做点事,开口就是,我等会转一千块给你。”
老萧笑得直打哈哈,笑完后,说道:“山红,不准再讲笑话了。出了镇子,尽是山路。”
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向三球家的院子。
一下车,向三球的腰弓得像只虾米,和我们一个一个地握手,说道:“两位光临,我家的三角梅都提前开花了。”
我一望,果然如此,便哈哈大笑:“北方品种。”
“北方品种?”老萧望着我。
向三球对我翘起大拇指:“万老师真是见多识广,然后转头对老萧说,我帮市政府搞了多年市政工程,专门植树种花,见到这样三角梅开花早,就拿了几株回来。后来才清楚,北方品种比南方的开花要早。”
老萧说:“万山红是脑袋里植了块芯片。”
向三球立马对老萧又翘起大拇指:“萧总表扬人,不用形容词,我第一次见到,佩服,佩服啊。”
第503章 试探
三球在前面引路,还是二楼那间客厅,只是黄永玉那幅画换了,大概我说过他的是高仿品。
这次挂的是一幅画。只见画上几只麻雀,正穿过一片湖面。旁边的题款为:“千浪都在翼下过。”
向三球见我站在画前饶有兴趣地观看,问道:“这幅画值钱吗?”
我说:“向总,你一个干工程的,对书画蛮热爱啊,画家的线条功夫不错。”
向三球对我们说:“坐,坐坐。”
这时,她老婆春风满面地进来,说道:“两位贵客又来了。”说罢泡茶。
向三球纠正道:“万老师是多次来,萧总是第一次。按乡里规矩,第一次上门要赠送礼物,等会,看你送什么好礼物给萧总。”
他老婆笑道:“选择最好的礼物嘛。”女人泡完茶,上了些水果,下楼去煮饭菜了。
我说:“向总,今天不喝酒。”
他头一偏:“那怎么行呢?”
“我们两个,总要一个开车的嘛,萧总开,他看着我们两人喝?我开,我看着你们两人喝?”
“派个人给你们开车。”
“不行。今天的主题不是喝酒。”
向三球见我板着脸说话,点头道:“好。依万老师的,不过,总要喝点什么。对了,我去做红枣汁。”
夫妻俩在楼下弄吃的,我和老萧一起闲谈。大约半个小时就开始上菜:水煮活鱼,黑木耳炒鸡,蒜苗肥肠、小炒黑山羊,葱花鸡蛋汤,一碗波菜。
他老婆再给大家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汁。
向三球说:“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我说:“这种美好生活,我天天想过。嫂子手艺太好了。”
他说:“我以前也是个英俊青年,现在这么肥头大头,肚子滚圆,全是她这手艺害的啊。”
连装矜持的老萧也禁不住笑起来。三球老婆倒是脾气好,一点也不反驳,总是热情地劝菜。
我说:“嫂子也不是有心害你,主要是你像天篷元帅一样好吃。”
“这点倒是说对了。什么三高,我都不管。人活着连吃都不敢放开肚皮,来到世上干什么呢?
像沈厅一样,因为有糖尿命,经常被他老婆呵斥,哪里要吃这么多?弄得沈厅经常处于半饥饿状态,造孽啊。”
我笑道:“那种日子也不好过,老婆是医生又好又坏。好处是到医院看病,可以行个方便,差处是什么都管着你。”
我们边吃边聊,没有喝酒,大约半小时就吃完了。三球老婆手脚利索,撤了碗筷,抹了桌子,泡上一轮新茶,把门一关,下楼下去。
三球发了一轮烟,又给我们点火。
三人吸烟,随意聊天。我和老萧按计划行事,反正不提南黎工程项目。好像来这里就是为了一顿美食。
聊了一阵,向三球试探着问:“萧总,你们在南黎的那个项目启动了?”
老萧点点头。
向三球说:“能不能照顾一下老弟,到你手下打点工?”
老萧不置可否,笑笑。
我说:“你打什么工?一直搞市政工程,主要是植树种花。”
他说:“沙卵石我可以提供嘛。”
老萧说:“说起这个事就伤脑筋,工作还没开始,乔彬就来找我提供砂卵石,我一打听,好像这个人只是介绍别人来做生意,自己在背后抽成。
公司的意见,一是招标,二是找比较信任的供应商合作。”
向三球连忙摇头:“萧总,万总,如果你要与黑牙狗合作的话,后患无穷。那个人是根恶棍。”
我问:“恶到什么程度?”
向三球说:“首先,他会答应你所有的条件。到后面就拖延,要涨价。签了合同也没用,他理由多多。要弄得你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