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呵笑道:“七点,我反正准时回来。”
我说:“要明白找个地方,七点半开餐。不去什么梦回唐朝了。”
挂完这个电话,我打通明白:“你乡下丈母娘多,找个郊区的饭店,安静一点,还是我们四个人,不去原来的茶馆了。”
明白说:“好,定妥了给你们一一发位置图。”
晚上六点,明白约了我和石哥在城南碰头。三辆车向南开去。大约半小时到了一个小村庄。
驶入一户人家的地坪,明白见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嫂,喊道:“丈母娘,我们一共四位。”
我们都笑,明白指了指招牌,我抬头一看,果然写着“丈母娘味道饭店”。
我摇头叹道:“现在的人文化水平高了,都打感情牌。”
石哥说:“什么妈妈的味道,外婆菜,嫂子饭店……多得很。”
我说:“味道是次要的,主要是让你联想起外婆、妈妈、嫂子、丈母娘对你的关爱。”
大嫂笑道:“楼上请。”
明白说:“我在这儿搞帮扶工作,她的饭菜做得好。我建议她开个饭店,有客就做生意,没客反正自己也要煮着吃。”
大家一路说笑上了二楼。到了一间客厅,一看布置,果然不是专门开饭店的摆设。根本就没装修。有一组沙发,另外有一张方桌,几把椅子。
大家坐下,女人上来泡茶,我问:“这里属于南黎镇?”
女主人笑道:“南黎镇南碚村。”
端完茶,她刚要走,我说:“等等。”
她站在那儿笑笑,不知我要说什么。
我说:“我从来没有到过你们这里,掐指一算。村里有条河,河水不深,河中间有个石头对着上游流下来的水。”
她点点头,指着明白说:“他告诉你的嘛。”说罢就走了。
明白这时懵了,盯着我说:“我没有告诉你啊,你怎么知道?”
我说:“碚,这个字只有一个意义,就是石头。而且专指水中迎着流水的石头。它是个二级汉字,平时我们几乎不用。
只有用作地名时才使用‘碚’字,而且全中国,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地方用作地名,这里是第二个。”
石哥问:“第一个用作地名的是哪里?”
“重庆。重庆有个北碚。”
明白说:“中国几个文字全被你摸熟了。从没来过就知道有条河,河里有块石头。”
石哥说:“不仅如此,还知道河水浅,石头是对着上游。”
明白说:“无愧于中国顶级测字大师。”
石哥说:“不然怎么能走出上州,走向全国,冲刺世界呢?”
我哈哈大笑:“二位一唱一和,还有什么象牙吐吗?”
石哥说:“从来没要你测过字,今天帮我测一个。”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
石哥正色道:“绝对不开玩笑,认真地请你测个字。”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鲁,你就说我这段心里在想什么。”
我说:“陈鲁石同志,我说你想什么,但你故意不承认。这怎么能测得准?”
他说:“保证实事求是。”
这时,楼下响起两声喇叭声。我说:“老萧来了。”
大家纷纷起身往阳台上走。
果然是老萧。
“上面,抬头,在上面。”我朝他扬手。
老萧兴奋地挥手,故意拖长声音:“同志们好——”
我们一齐喊:“萧首长好——”
老萧快步上来,我们折回屋子。
老萧说:“要跟万大师抱一抱。”
我和他抱在一起,竟然抱得很紧。
明白说:“松开松开,老板娘上来了,以为你们……”
老萧说:“好久不见呢。过去天天见。”
复又坐下,明白当服务员泡茶。闲谈几句。石哥说:“萧总,别的事等会再谈。我在考试万大师。”
老萧说:“考什么呢?”
石哥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萧说:“行。这个好。我喜欢听。”
石哥说:“测对了,就叫名不虚传,说不对就叫万四靠。”
老萧和明白一齐问:“万四靠?”
石哥解释道:“以前在乌乡,攻击他的人给他排的浑名。
说他测字算命,一靠诓,二靠吹、三靠哄、四靠吓。一诓二吹三哄四吓,把别人搞定,叫万四靠。”
老萧和明白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明白说:“那完全是诬蔑。”
石哥说:“诬蔑不诬蔑,他测准了我心里想什么,我就承认他叫万靠谱。”
我扫了一眼石哥,说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一定会测出来。甚至萧总心里想什么,不说一个字,我也能测出来。”
老萧说:“啊?在菲律宾进修中国文化之后,变得这么厉害了?”
明白笑弯了腰,故意说:“菲律宾测字大学?”
这时,老板娘端着托盘上来了。明白对老板娘说:“不喝酒,来几瓶酸奶。”
我说:“先吃饭。吃完之后,石哥想什么,萧总想什么,我一锅端。”
老萧对石哥、明白两人眨眨眼,说道:“从菲律宾测字学院进修之后,万大师越来越猖狂了呢。”
众人狂笑。
第456章 详细分析“鲁“字,测出石哥心中所想
这顿饭吃得不错。特色菜就是那道鱼。下面铺一层大蒜、生姜,上面摆上鱼头,鱼块。用砂锅在火上慢慢炖出来的。
汤汁味全入了鱼肉,又没煎炒,鱼质细嫩。大家交口称赞,明白在吃这个方面,堪称行家。
吃了饭,女老板上来收拾碗筷,明白说:“再送一壶开水上来,我们借你这个地方聊聊天。”
女老板说:“没事,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一会儿,她上来,把一次性杯子全撤下,给我们用大杯泡茶。她说:“每个杯子的颜色都不相同,你们就不会弄错了。”
明白说:“到底是当妇女主任的,这个最好。”
等女老板退去。明白就给每人发一包烟。四根烟枪马上就吞云吐雾中。
老萧说:“好久没有这样聚过了,这才叫神仙日子。”
明白说:“现在不出门的话,就是捧着手机,刷刷抖音,看看短视频。看着别人闹腾,自己哈哈一笑。笑过之后,什么也没有。”
老萧说:“我就喜欢在网上听点小说打发日子,听着别人的故事,感慨自己的人生。当时有些激动,过后什么都不记得。”
石哥喝了一口茶,说:“感想发表完了没有?完了的话,我就要考万大师了。”
我扑哧一笑,说道:“石老师,学生到位。替你分析一下这个‘鲁’字。这个鲁字不是甲骨文,大约战国时期才出现。
鲁字,跟今天的什么鲁钝,迟钝,冒失、粗野没有一点关系。不然,人家不会拿来当姓,什么鲁班,也不会拿来当国,比如鲁国。
这个字,纯粹跟一顿美食有关。它由两部分组成——鱼+日。就是说,在太阳底下煮鱼吃。
鱼字呢,也不是现在这个写法,底下那一横是四点水。凡是底下四点水的字,跟火有关。
总结起来,就是在太阳底下,支起一个架子,下面生火,把鱼放在上面烤。烤熟就吃。今天唯有一个字,还存在它的本义,就是‘撸串’,吃烧烤。
鱼放在火上烤,就是你的心理活动,心里不太舒服。为什么事不舒服呢?就是从鱼来分析。鱼要拿来烤,第一步,要把它从水里捞上来,叫‘离水’。
所以,伟大的石哥,您老人家的心理活动就是想——离职。请凭良心回答我。”
石哥发出一连串笑声。
老萧和明白一齐盯着石哥。
石哥说:“现在,万大师比他师父还要厉害些了。”
明白问:“你真要离职啊?”
石哥点了点头。
我转而望向老萧:“萧总的心理活动,跟石哥一样。”
老萧呵呵笑了两声。明白更加糊涂了。望着我,又望望老萧。问:“为什么呢?”
我说:“萧总为什么打电话给我,邀的又是你们两位呢?就是想聊点心里话。我们都是从乌乡来的,谈什么内容,互相放心。”
明白恍然大悟:“难怪你不让我喊沈厅,史厅他们。”
“再说,萧总准备在老家建房子,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他真要建,就是准备安排退路。万一不搞了,退到老家养老,凭他的积累,也可过逍遥日子。
住到城里,消费水平高,又没有人情味,所以,他也在准备撤退。我胡乱猜想,请萧总批评指正。”
老萧也笑了,然后认真地说:“我们认识山红这么久了,说真的,他不是假大师,确实是个真大师。”
明白翘起大拇指:“这点,我一直相信。”
我说:“萧总,石哥,你们两位平时一定通过气,我离开公司三四个月了,有什么就说出来,反正明白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