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286)

  心想,像电视剧里的王府差不多,家里养着一班仆人。可见古今中外,奢侈的方式总是大同小异。

  由于语言不通,一些不需要翻译的礼节,克鲁克尽量用手势表示。只见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郑会长怕我不理解,首先端起鸡尾酒,我也亦步亦趋。

  克鲁克端着杯子,左右移动一下,表示“请喝”。

  郑会长轻声道:“不能一口喝下去,含着慢慢咽。”

  我后来在网上搜索才知道,这种红色鸡尾酒,如果一口喝下去很辣喉咙,只有慢慢咽,你才会体会到酒的三个层次:较辣、稍辣、清爽。

  我操,看来进入上流社会,活得真他妈的活得累。

  边喝边吃甜点,水果。吃倒是没吃多少,这仪式感满满的,时间也花了半个小时。

  真是磨人。

  这个欢迎仪式过后,克鲁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们才在他的带领下,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进入另一栋房子。

  外面是休息室。里面是一间宽敞的房间。

  床摆在房子的正中位置,这绝对是一间专门为克鲁兹设置的特别病房,房子里摆着许多东西,从输氧机到心脏监测仪,从小哑铃到健身跑步机……

  可以说,急救设备到锻炼恢复器材,什么都有。

  我们站在两米以外,进来两个护士,很壮实的那种本地女性,她们把一直躺着的克鲁兹扶起来。

  我以为她们的力气足够大。但当他们把克鲁兹抱起,给他后背塞上靠枕时,我才发现,他很消瘦,并不要很大的力气就可以抱动。

  克鲁克上前,弯腰对克鲁兹说了一连串的话。然后回头示意,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郑先生说:“我们上前给他看看。”

  我跟着郑先生上前,郑先生与克鲁兹说了几句。

  我借机观察了克鲁兹,他身体消瘦,印堂发黑,脸色青绿,嘴巴干涩。特别打眼的是,他的手背上的皮肤像百岁老妪,完全不见肉,只有一层枯皮,青筋象蚯吲一样,随时要爬出来。

  这与董先生的记载完全一致。下蛊之后的典型体症。

  这时,我感到两道凶光朝我射来。

  一个久病之人,不可能有这么厉害凶狠的目光,可见他的内心是多么地恨我,恨不得吃了我,只是他无法挣扎。

  突然,他抬起一只手,又无力地放了下去。

  我知道,他绝对是想抽人耳光。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后,他吐出一串咆哮,我听不懂,却感觉他在用尽全力在诅咒。不仅郑会长没给我翻译,而且克鲁克的脸色都青了。

  我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去。走到床尾,掀开被子一角,在克鲁兹的睡眠穴上揉了揉。我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他想用脚来踢我,但他没劲。

  轻揉了五分钟,他竟然身子一软,头偏了下去。

  我对郑先生说:“叫护士来扶着他睡下。要睡五个小时才会醒。下午,我们再来给他诊治。”

  郑先生翻译之后,克鲁克点点头。

  我和郑先生离开了克鲁克家的别墅。

  我必须和郑先生沟通一件重要的事——克鲁兹吐出的那一连串咆哮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郑先生不翻译?克鲁克听了,脸色为何变青?

  先解开这个疑团吧。

  第362章 他们一齐惊叫:中国功夫

  吃完午餐后,何云要走。我说:“你去给我买一瓶医用酒精。”

  我和郑先生开始交流。

  我盯着郑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克鲁兹那一连串咆哮,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不翻译。”

  郑先生叹了一声长气,然后才说道:

  “二层意思,一是要我救救他。二是说克鲁克想害死他。”

  “他的潜意识是克鲁克请来的医生,名义上是给他治病,实际上是借医生之手来害他?”

  “对,他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我,甚至连他的妻子都不信任。作为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为了获得更多的财产,兄弟相害,妻子离心,这是常有的事。

  克鲁兹担心的是,其他几个兄弟借他生病之机,趁机治死他,然后瓜分他应得的那份巨额财产。”

  “从你的观察,他的猜测是否真实?”

  郑先生连连摇头:“肯定不是。家人是想努力搭救克鲁兹的生命。但是,久病的人,容易产生幻觉和臆想。”

  我点点头,说道:“克鲁兹是你的恩人,治好他的病,需要你的配合。”

  郑先生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说:“第一,今天下午,你必须和他推心置腹谈一谈。首先让他相信,他弟弟和家人是为了挽救他的生命。你把这一步做好了,他才会配合。”

  “第二呢?”

  “二就是让他相信我有功夫,这个怎么让他相信呢?等他思想开通了一些,你需要配合我一次表演。”

  我把配合的要求说了一遍。

  他问:“痛不痛?”

  “现在就可以试,有一点点麻痛。”

  郑先生有点好奇。我让他站起来,瞬间,我扯了他的手臂,手肘脱臼。我又一推,复位。

  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弄完了。

  他吃惊地望着我,好像这一切不是真实的,但是,又是真实地发生过。

  “我必须让他吃一惊,我这个中国复位法,比起他那个先拍片,再做石膏模型,固定手臂,吊到脖子上,要几个月才好,方便、简单、实用得多。”

  郑先生说:“不止这些,他们还要天天打针,吃消炎药,规定不能动等等,规矩多得很。”

  “对。这样,让他建立起初步的好感,我想了想,先不能让吃解毒药。而是先跟他扎针灸。我记得你在上州说过,外国人对中国针灸很认可,有些人还很崇拜。

  说实话,我对针灸并不擅长,但会几个穴,至于扎针灸对治病有没有好处,我不敢保证,只能保证没有害处。”

  郑先生理解了我的意思:“你是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

  “对。扎针灸的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相信:病是用针灸扎好的。其实,他必须喝药。因为他不喜欢、不相信中药。我就只能说中药是一种辅助治疗的饮料,扎针灸必须喝这种饮料,针灸才有效果。”

  郑先生翘起大拇指:“你确实有一套手段,根据病人的心理因素来对症治疗。”

  “到时,我们见机行事吧。”

  郑先生点点头,说:“好的,你先休息一下吧。”

  在我们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何云送来了酒精。

  下午,我们再一次来到克鲁克家。郑先生把我的意思向克鲁克兄弟们转述了一遍。

  克鲁克不停地点头。

  真正的治疗开始了。我们在病房的外间休息。只有郑会长一个人进去劝说。

  非常尴尬,我与克鲁克以及他的家人们无法交流。克鲁克用手势表示,请我吃水果,喝饮料。我点点头。象征性地喝一口。

  这个过程很慢长。我干脆不理他们,一个人闭目养神。

  大约半个小时后,郑先生出来,用两种语言说了一遍:他愿意和万先生交流。

  克鲁克的眼神一下兴奋起来。

  我们走了进去。克鲁克示意仆人搬两条凳子放在床边。

  我和郑先生坐下。

  克鲁兹靠着枕头,半坐半躺。他的气息很弱,他说一句,郑先生就同步给我翻译一句:“你毕业于什么医学院?”

  “一座有几千年历史的学校,叫道医学校。我可以通过针灸,让你的病一天天地好起来,看得见的好起来。”

  克鲁兹听了,眼球转了转,他无法理解什么叫道医。眼里满是疑问。

  我说:“比如郑先生的手肘脱臼了,到了你们医院,必须拍片,固定,吊臂,打针,吃消炎药,通过一段时间才能治愈,而道医不需要。

  道医只要几秒的时间就可以恢复。我可以现场演示给你看。”

  郑先生翻译以后,克鲁兹努力地睁大眼睛,我知道,他表示不可相信。站在后面的克鲁克等人,则小声地议论起来。

  我站起来,郑先生也站起来,说那迟,那时快,我用力一扯,他的手肘脱臼,为了达到艺术效果,我把郑先生的下臂推了一下。

  克鲁兹的眼睛快要鼓出眼眶,而克鲁克等人用手捂着嘴。

  因为他们一齐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半截下肢就像挂在上臂上,已完全脱落,只有皮筋连着,像挂钟的挂坠一样,左右晃荡。

  一个进来送东西的女仆,见到这一幕,惊叫了一声。

  房间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我扶平郑先生的手臂,几乎没让他们看清楚,一晃一推,他的关节就严丝无缝合拢了。

  我说:“你搬搬凳子。”

  郑先生用刚才脱臼的那只手,单手拎起凳子。

  “啊——”这一声,在我的前面后面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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