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山红不仅不问,也不羡慕,把这些东西上升到一个哲学高度。
我说:“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构成,不同的风光,不过是不同的组合而已。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
毕竟我来之前也查过资料,郑先生说的这些百度上都有。所以我加了一句百度上查过的一句话:
“所谓巧克力山,是外国人这么称呼,其实就像中国的馒头。在中国就叫馒头山。”
什么事物,一旦升到哲学高度,就如玻璃,一锤敲去,击得粉碎。
郑先生听我这么一说,点头不迭:“对对对,所谓美景,就是当地人吃喝拉撒的地方,别人眼中的风景。
所谓旅游就是一群陌生人兴致勃勃,到当地人熟视无睹的地方去看看。”
这样聊着,总算保持了一个大师的派头。在异国他乡,我仍然要昂头。
通过四个多小时的奔波,到达一个码头。
码头边停着一只小型游轮,阿仔没上船。我和郑先生、菲尔上船。
郑先生向我介绍,这小游轮是克鲁兹家的钓鱼艇。有空了就开到海面上钓钓鱼。菲尔是克鲁兹家的高级佣人。不会说中文。
现在交通真是便捷。我早晨还在上州,傍晚就到了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
延绵几海里的白沙,岸边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在码头边等候过海的游客,夕阳下的一抹金黄。让我顿时感到陌生。
游艇启动,犁开水面,高速冲向对面的小岛——郑先生说,那就是薄荷岛。
他递给我一本介绍薄荷岛的小册子。这击中了我的内伤——我就英语不行啊。望着那全是英文介绍的图文折页,我只看懂了一张飞机拍的俯瞰图。
大海之上,薄荷岛像天上的一块翡翠掉在海面上。
我心里说,太漂亮了。
一块椭圆的翡翠,浮在万顷海面。
岛上青翠间露出些红蓝屋顶。那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旅游打卡地啊。
到了一个专用码头,游艇稳稳地停住。我们上了岛。有一辆专用敞蓬跑车来接我们。
郑先生说:“你就入住我们的‘思厦馆’。这是我们协会的一个渡假地,算我们协会的产业吧。
它是一个小型宾馆,但设施齐全。以前不叫‘思厦馆’。我当会长后改的名。英文叫‘温杰尔’。离克鲁兹家不远。”
不过十来分钟,车子就在一片椰林中停住,我抬头一看,果然与国内不同。有一个大水池,水池上有曲曲折折的桥。
走过桥,才是一栋楼房,不高,只有三层,不过房子与房子之间有风雨走廊串连。
我入住二号楼一层102。这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小套间。菲尔出去了,一会儿,服务员就送来了晚餐。
在客厅的隔壁有一个小厨厅,这应该是像郑会长这样的人才可以享受的待遇。
因为我看到服务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非常有礼节,进门欠身,得到菲尔的认可后,才推着餐车进来。
一会儿,菲尔走过去,做了一个请用餐的手势。
郑会长带我走进了隔壁的小餐厅。
桌上摆的是炸鸡,烤猪肉,甜面酱。还有一个炖锅。炖锅旁边放着土豆、茄子、豆角、辣椒。
我非常惊奇的是,菲律宾的主食竟然是大米。
郑先生说:“这里的饮食比较简单,大米是主食。特别要跟你说的是,这个土豆,一般人吃不起。”
我微笑道:“我对饮食没有什么要求。什么都吃得惯。”
突然,我问郑先生:“那个菲尔呢?”
“单独吃,他们不习惯用刀叉,更不会用筷子,是用手直接抓着吃。我用筷子也不习惯,我们用刀叉。”
我咬了一口米饭,学着郑先生的撕下一块炸鸡,醮一点甜面酱。我的个爷爷,那米饭没点米饭味,像夹生饭,全是一口渣。
郑先生吃得很愉快,我也装做吃得很愉快。
吃完,郑先生就询问我的治疗方案。
这时,菲尔又出现了,端给我们两杯咖啡后,又坐在一旁。
我问:“她听不懂,坐在这里……”
郑先生说:“等会我会翻译给她听,她听后,要回去做一些准备工作。”
我点点头,说道:“我上次和你说过,这是一种特别的中毒方式,从西医的角度来说,既化验不出,又无法解释,一般会定一个名称,叫‘肌无力症’。
我的治疗方法,就是我带了几味中药,看过病情后,再确实下多少剂量。治疗期间,病人会上吐下泻,这个要注意观察,量大减少,量不够就加大剂量。
这个观察期,大约要半个月。直到病人的毒素全部排出体外,才可以离开。当然,一个月后还要复诊。
具体来说,也不要什么其他准备,你是中国人,知道中医不用什么仪器和辅助工具来诊断病情的,其实,我考虑到这边不一定有煎药的工具,带了一个煎药罐过来,通电就可以煎药。”
郑先生翘起大拇指:“你想得非常周到。”然后,他开始翻译给菲尔听。
菲尔不停地点头,偶尔问一句。
在他们用英语交流的过程中,我有些挫败感。因为我一句也听不懂。
一会儿,菲尔站起来,向我双手合十,退着走了三步,才转身离去。
郑先生打了一个电话,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
我们都站起来。郑先生向我介绍说:“何云,从大陆过来的,正宗的中国人。你的起居由他负责。他也是我们协会派在这儿的常驻代表。”
我握着何云的手说:“太好了,有了你,我就方便了,不然,我又聋又哑。”
我指指耳朵和嘴巴。
在我来之前,郑先生就给他介绍过我的情况,所以何云哈哈大笑:“万先生,你到这儿住上一年,我保证你说得流畅,听得明白。我才初中毕业呢。”
郑会长向我解释:“何云是到这边来投靠他堂叔的。来的时候又聋又哑,现在,连当地土话都会说了。”
这时,郑先生接了一个电话,一通叽哩咕哇之后,他对我说:
“克鲁兹的弟弟克鲁克来拜访你。我们一起到外面去迎接吧。”
第360章 如果二百万少了的话,可以再加
与我想象的有些落差,克鲁克穿着普通,下穿一条黑西裤,上着一件印着团花的绸衫。典型的菲律宾人特征——混血儿。
有着欧美人的基因,因为这个国家几百年间,被欧美多个国家殖民。也有着本地土著基因的顽固遗传。
他五官分明,皮肤黝黑,厚嘴唇,但头发却是棕色的。个子不高,也不大腹便便,只是略胖。
他说一长串,我只听懂了三个字“密斯特万(万先生)。”
何云翻译给我听:“非常欢迎来自中国的神医万先生,一路辛苦了。我虽然没有去过中国,那块神圣的土地,对我有吸引力。”
郑先生对何云笑道:“要译成——我虽然没去,但对中国早已心向往之。这样才完全表达了克鲁克先生的意思。”
何云向我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自己只是初中毕业。
郑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朝房间走去。
三人坐下,何云上咖啡。
克鲁克对郑先生又说了一串话。郑先生翻译给我,说道:“克鲁克先生想询问我的治疗方案。”
我说:“你把我和你原来交谈的说给他听。”
郑先生翻译过去。
克鲁克又说了三四分钟。
郑先生翻译过来,说克鲁克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有完全说服他的长兄克鲁兹。以克鲁兹的医学背景来说,他仍然不太相信中医。
之所以邀请万先生过来,是他们家族会议的一致决定。所以,明天见了面,克鲁兹如果有不礼貌的举动,一定要请万先生多多原谅。
我点点头,说:“可以理解。”
克鲁克听完郑先生的翻译之后,凝重的脸色上有了笑容。
相对于中国人的委婉,克鲁克很直爽,通过郑先生的翻译,克鲁克表达了这么一层意思:只要我治好了他的长兄,会给我二百万美元。
郑先生刚刚翻译完,何云就提醒我:“你千万不要讲客气。你说不要,不要,他真的不会付钱。”
郑先生说:“不要是不可能的,但你如果表态不要这么多,你一定要说个准确的数字。这个数字,如果他认可了,一定会信守诺言。”
二百万美元,一千多万人民币。单笔收入这么多,这对我来说,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数额有点大。
何云插话:“对于他家来说,这是一笔很少的钱,主要是他们对你能不能完全治好,有些怀疑。”
克鲁克望着我们三个人用中文交流,却一句也听不懂,脸上泛起一阵红潮。
我知道,这种从脖子一直红到脸的表现,叫焦虑不安。果然,他对郑先生又说了几句。郑先生翻译给我听: